翌日,兩人早早收拾了形狀,繼續前行,但在茫茫大山之中,卻逐漸走失了方向,轉了一上午,硬是沒能轉出山穀,望著兩側高聳的山峰,常小旗心說不對,春芽小聲問道:“常爺,這地方我有些眼熟,我們之前是不是來過?”

常小旗點頭道:“對,我們繞了許久,又回到了原地。”

“啊?”春芽也頗為驚訝,常小旗剛開始以為是迷路,但走了兩次之後,始終繞不出去,他才知道大事不妙,這山中有蹊蹺!

戰國時代,能懂這些東西的人,有,但是不多,難道今日會在這山中遇上?因為這個時代手機什麽的都不能用,常小旗無法定位,也不知道自己身處何方,眼看日上三竿,始終繞不出去,連烏雲蓋雪都走的疲憊了,常小旗無奈之下,停頓在了原地,休整一番。

他回想自己所走過的道路,頗像諸葛孔明設下的九宮八卦陣,這像是一處天然的迷宮,山穀之內怪石嶙峋,走第一遍沒感覺,走第二遍有些似曾相識,走第三遍開始就明白自己已經被困在這裏了,陣眼何在?到底該如何破解?

常小旗用力的拍了一下額頭,後悔當初沒好好學這些東西,如果是二叔在的話,他一定懂這個,他一定知道破解之法,很輕鬆的就能走出去,而此刻自己與春芽被困,這上天無路入地無門,幹糧不消幾日就會損耗幹淨,真不會要被困死在這裏吧。

料想,這恐怕就是殺死常小旗唯一可行的辦法了,沒有刀光劍影,沒有殺伐爭鬥,隻有這看不見的危險,才能讓一頭猛獸圍困至死。

常小旗憑借著大腦中略微模糊的記憶,重走了兩遍,並且拿出紙筆,一邊走一邊繪製地圖,半個時辰之後,終於繪製出了一張平麵圖,而在每一處平麵圖的上方,特意增加了插圖,加深記憶,然後搜尋這半個時辰裏,腦子裏的3D印象,良久之後,他忽然睜開眼睛,朝著地圖上看去!

他不確定這個古怪陣法是什麽形狀的,他繪製出來的是一條長路,可路的開端和盡頭是一模一樣的,也就是說,開頭和結束的位置要連接起來,那麽……這是一個圓形山穀?

如果這麽說,那就簡單多了,隻需要想起當初是在那個入口進入的山穀,便能解決此法,可走了這麽多次之後,並沒有印象,似乎那入口早已消失不見,想來應該是趕路時沒特意留意周圍的環境,如果在提前知曉這裏有古怪陣法的情況下,常小旗一定會死記周圍環境的,現在需要他的靈光一閃了。

春芽看著常小旗的手繪地圖,驚訝道:“常爺,你好厲害啊,畫的山水石頭很像!”

常小旗道:“這個沒什麽,在我們那個時代,隨便拎出來一個美術生,都比我畫的好看一百倍。”

“常爺,你畫的這個是什麽?”春芽指著手繪地圖上,一塊古怪的巨石說道。

常小旗說:“這陣法裏的一塊石頭。我暫時想不明白,我們是怎麽進入的這山穀,為何進入之後,四周都是懸崖峭壁,上天無路入地無門,我們進來之前,明明走的是平地,即便有坡度,也是很小的坡度,根本不像這般景象。”

“常爺,這棵樹你畫的好像啊,它看起來明顯就是長在半山腰上的,你怎麽可以畫的這麽像,怎麽做到的呀!”

常小旗說:“近大遠小,層次分明就……”剛說到這裏,常小旗一個激靈,當即低頭,用手指摁著手繪地圖,一點點的描,一點點的搜尋大腦深處的記憶,他的大腦像是一個快速播放著無數幻燈片的電腦,大概兩分鍾後,他猛然一睜眼,道:“我明白了!”

“春芽,你太棒了,跟我走!”常小旗重重的誇了春芽一句,當即讓春芽抱上烏雲蓋雪,牽著春芽繼續前行,大概十幾分鍾後,常小旗看著兩側的山崖,道:“果不其然,這一路雖然看似是平地,但其實是有坡度的,整個圓形山穀極其龐大,把這些坡度給消減掉了,所以我們感受不到上下坡,至少肉眼是看不出來的。”

春芽不懂,問道:“常爺,我們能走出去了嗎?”

“當然可以!”常小旗道:“這古怪陣法其實就是擺在大地上的一個圓盤,所有誤入此陣的人,都以為圓盤是平的,然而這個圓盤太大了,大到它的坡度根本不可能被我們這些渺小的人類所感知到,除非,飛上天穹!”常小旗指了指天空。

“你說的那棵高低分明的樹,提醒了我,我們的入口處一定是在至高點,隻要我們前行之時,再無上坡的感覺,那就是離我們入口不遠的地方,仔細尋找,叢林之中一定有道路!”

按照常小旗的辦法,兩人果然找到了來時的道路,雖然沒有印象,但地上的馬蹄印和常小旗的軍靴印,在這個時代是絕對找不到同款的,春芽興奮道:“常爺,你究竟是不是大法師啊,你好像會很多神通!”

常小旗被誇了一句,也笑了,他說道:“其實很多東西不是法術神通,比方說設下此陣的高人,他也不是神仙,他隻是思維遠超你們同時代的人,所以他成了神,簡單來說,就是他比你們這個時代的大多數人都有文化,都更聰明,他懂很多數學原理,或者說物理原理,再深了說,化學也懂,秦始皇以後找方士煉丹,就會慢慢的衍生出火藥,可我呢,這些都懂,所以我在你們這個時代就顯得極為聰明,但在我們那個時代,我就是個普通人。”

春芽羨慕道:“常爺,你們那個時代的人,都好聰明呀!我真的好想去看看。”

常小旗說:“也不是天生的聰明,是這些基礎知識,在我們那個時代已經普及了,這都是課堂上要學的幾門科目。”

春芽問道:“常爺,那我們現在怎麽辦?原路返回的話,我們要走好遠的。”

常小旗朝著斜對角的一條小道說道:“不用原路返回,下方是個圓形山穀,那不是我們要走的路,所以在我們來時的路的對麵,便是正確的方向,而且,我有預感,繼續走下去,我們很可能會遇上設下此陣的高人,我很想見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