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小旗說:“下次最好還是叫上我,不過你放心,我不會站在你旁邊的,我會在一個安全距離等著你,不會太遠,也不會太近,以後千萬不要這樣冒失了,你們這個時代,毒蟲猛獸太多了,憑你們自己的能力,很難對抗。”
當即,常小旗才脫了衣服,用木頭支了一個架子,將濕透的衣服搭在架子上炙烤,但見他上半身虯起的肌肉,春芽都看愣了,在這個時代,蓋因資源匱乏的原因,沒那麽多體型完美的人。論語說曾說,君子不重則不威,古人要是能吃胖,那顯得很有氣勢的,那個時代有能力吃胖的,絕對都是富貴人家。不像如今這個時代,吃胖是很可怕的,人人都喊著飲食健康,人人都在想法子減肥。
見春芽坐在石頭上,常小旗說:“坐毯子上啊,地上多涼。”
春芽搖了搖頭,說:“不了,不能把這麽好的布料弄濕,更不能弄髒。”
常小旗想了想,這就背過身子,說:“你也把衣服脫下來烤一下吧,涼冰冰的,穿在身上多難受,時間長了會感冒的。”
春芽遲疑了片刻,這才輕輕的嗯了一聲,聽聞背後傳來輕聲磨砂的聲響,春芽脫掉了自己的衣服,也掛在了木架上炙烤,頃刻間山洞裏彌漫著一股淡淡的香味,那是春芽身上自然散發出的香味,從她的衣服裏,從那些蒸發的水汽中,散發到了整個山洞裏。
常小旗一點點的往火堆裏扔著木柴,烏雲蓋雪吃飽了喝足了,站在山洞的角落裏睡覺,這一次算是有驚無險的過去了,但過一會呢?
果不其然,大概幾個小時之後,春芽從睡夢中醒來,她雖然極力的在忍受,可她依舊疼的痛吟連連,即便她壓低了聲音,常小旗還是聽了個真切。他沒有回頭,輕聲問道:“是不是很疼。”
春芽眼眶含淚,嗯了一聲,常小旗翻了翻登山包,說:“我這裏有止疼藥,給你準備好了,你吃一粒,很快就不疼了。”
在春芽睡覺的時候,常小旗已經燒開了水,當即將止疼藥和水都放在了自己的身後,讓春芽去吃,他不回頭看,隻聽聲音,感覺春芽端起水杯的時候,常小旗還未說話,春芽倒是先問道:“常爺,這是什麽東西,看起來好古怪的樣子。”
“這是膠囊,就是我跟你說的止疼藥,在我們那個時代,叫布洛芬,不用嚼,直接放嘴裏,喝口水吞下去,聽我的。”
春芽吃了藥,小聲說:“常爺,我還是感覺好疼。”
常小旗沉吟片刻,重新翻找登山包,拿出了一塊巧克力,說:“吃一塊巧克力吧,補充一下能量,而且很甜,吃下去就不疼了。”
將巧克力遞給春芽的時候,春芽遲疑了一會,爾後聽到砰的一聲,她咬下了一小塊,品了兩口之後,欣喜道:“常爺,這是什麽東西啊,好甜啊,你也吃,你也吃。”春芽在背後不斷的推搡著常小旗,讓常小旗也吃,常小旗笑了笑,下意識的回頭接過,卻突見春芽毫無遮掩的軀體,頃刻間漲紅了臉,趕緊扭過了身子,臉頰比火焰還紅。
“都給你,你吃吧,我在我們那個時代已經吃慣了。”
春芽躺在毛毯上,一臉向往的說:“常爺,你們那個時代,到底是什麽樣的啊,我好想去看看。”
常小旗往火堆裏放著柴火,輕聲說道:“我們那個時代……怎麽說呢,不能說它一定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好時代,但對比之下,它要比以前所有的時代都好,在我們那個時代,沒有奴隸,人人平等,有好吃的,好喝的,有漂亮的衣服,有飛機高鐵,從淄博郡到鹹陽郡,隻需要兩個時辰,你知道地球嗎?噢,你們這個時代應該還是覺得天圓地方,我告訴你,我們都生活在一個巨大的圓球上,在我們那個時代,人類科技有足夠的能力環繞整個圓球,你知道天上的明月嗎?”
春芽一臉期待的點點頭,常小旗說:“在我們那個時代,我們依靠科技的力量,就登陸到了那上邊,那叫月球,隻不過比地球要小很多,因為有月亮的存在,地球上才出現了很多特定的規律,比如潮汐鎖定,這都是很有意思的東西,不過在你們這個時代,你們不知道這些的。”
春芽說:“常爺,你在你們那個時代,一定是個大英雄吧。”
正在往篝火裏填木柴的常小旗怔了一下,片晌後哈哈大笑道:“恰恰相反,我在我們那個時代,是個再普通不過的人了,你可能不知道,我們那個時代是沒有戰亂的,所以我不是什麽征戰沙場的大將軍,我就是個普通人。我們那個時代,我們那個國家,有強大的核武器,是世界上最和平最穩定的國家之一,沒有戰亂連連,沒有妻離子散,每個人的生活,雖然在他們個人看來還有許多不盡人意之處,但對比你們這個還遍地奴隸的時代,那實在是太幸福了。”
“常爺,什麽是核武器啊?”
常小旗想了想,說:“是一種超級強大的武器,是用鈾235轟擊原子,然後釋放出超級能量的熱核武器,其威力……怎麽說呢,就一顆跟烏雲蓋雪這麽大的核武器,能摧毀整個鹹陽郡,能殺死鹹陽郡裏的所有人!”
“哇,那是天上仙人的法寶吧?”
常小旗啞然失笑,果然再次印證了他之前的猜想,在古人麵前,所有的現代科技他們根本不可能理解,隻能站在鬼神之說的角度上去看待。
在常小旗的講述中,止疼藥慢慢起了功效,春芽一臉滿足的睡去,常小旗回頭看看隻露出一個小腦袋的春芽,有那麽一刻他覺得這個古代女子,像是個幼稚的孩子,可回頭想想,她本不就是個孩子嗎。
她不知道何為和平,何為人人平等,這不怪她,怪這個戰亂時代。
後半夜,春芽忽然呢喃道:“常爺,我好冷……”
朦朧中,常小旗伸手去撫摸春芽的額頭,一模不打緊,果然是怕什麽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