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人穿著一襲黑色緊身衣,紮著一束馬尾,語氣冰冷,如數九寒天。
她說:“我守在這裏很久了,隻要你把眼球交給我,我不會為難你。”
常小旗下意識的握緊了眼球,並順手揣進了兜裏,道:“我也很想給,可我的手不聽使喚,怎麽辦?”
“那就是沒得商量了。”那女人身形一轉,隻聽嗖嗖幾聲,腰間銀光閃爍,竟是從腰帶的夾縫中抽出了一柄軟劍。
說時遲那時快,這女人像是魅影一般掠來,周身上下浮現出朵朵刀花,驚的常小旗無處躲避,連忙後退兩步,手持開山刀,也找不準落點了,反正就是一頓亂砍。
劈裏啪啦,在常小旗周身三百六十度的範圍裏,竟閃爍出無數火光,猶如過年放鞭炮,也不知那女子的攻擊到底有多淩厲,軟劍竟然無死角的覆蓋進攻。
僅僅是一個照麵,常小旗就覺得肩膀,手腕,臉頰劇痛,他倒退兩步,雖說上半身劇痛,但依舊擋在張海藍麵前,單手護住張海藍,另一手摸了摸臉頰,一道血液流到了下巴的位置,在下巴尖聚集成一滴,掉落在了地上。
“啪嗒!”
一滴鮮血落地的瞬間,女子手持軟劍再次飛奔而來,常小旗的眸子裏竟又閃爍出無數刀光劍影,看似是一個人,手持一把劍過來的,但在視野之中就像萬千把長劍鋪天蓋地的壓來,頗有毀天滅地之勢!
這種兵器會用的人不多了,能熟練使用此等兵器的,都是絕對的高手,而練到她這種境界的,那已經不是努力不努力的事了,那是天賦異稟。常小旗不敢大意,倒退兩步,揮手道:“暫停!”
“現在交出來還不晚!”那女人冷喝一聲。
常小旗連連揮手,“別打了,別打了,所謂兩虎相爭,必有一傷,傷了你不好,傷了我更不好。”
不等她說話,常小旗又說:“你叫什麽名字?咱們好好聊一聊,你看現在都講究個資源共享,你告訴我眼球裏有什麽秘密,我打開,咱一塊看,穩不穩?”
那女人一怔,倒是猶豫了片刻。
常小旗趁熱打鐵道:“你自己剛才也說了,隻要我交出眼球,你就不會為難我。那咱不是什麽仇家呀,你不就是想要眼球裏的秘密嗎?行,給你,咱資源共享。”
其實常小旗是不願意給的,但見這女人手持短劍,身輕如燕般飄來時,他就知道這女人不好對付,絕對是個狠角色,一個照麵下來,腦袋都差點被人家當成胡蘿卜削掉,此番爭鬥,若能智取,絕不力敵。
“喏,你看這樣行不行。”常小旗雙手環抱於胸,故意露出一個放鬆的架勢,道:“我打碎眼球,秘密呢,咱倆一塊看,看完咱立刻毀了,這樣你也看過,達到了目的。我也看過,不算虧本。毀了之後呢,就再沒其他人能看見了,多好。”
那女人似乎有些糾結,她額前兩束青絲被寒風吹起,貼著她臉上的黑色口罩來回擺動。
“可以,但是你要保證,你看完之後不準再去地下冥宮!”沒想到這女人竟然同意了。
“好哇,美女,你叫啥名字?咱交個朋友先,眼球咱一塊看。”常小旗笑嘻嘻的說道,同時在背後輕輕的抓了一下張海藍的手腕,並且往後推了推。
他暗示張海藍往後退,等到他與那女子距離拉近之後,可能會發起偷襲,屆時刀劍無眼,怕傷了張海藍。
張海藍不動聲色往後挪動,為了不打草驚蛇,速度很慢。
常小旗齜著大牙靠近那女子,問道:“你叫啥名字呀,說說唄,我叫常小旗,承蒙江湖中人厚愛,尊我一聲常爺,你叫我小旗就行。”
“常爺大名,我早有耳聞,小女子名為宮燕,蟄伏於此隻是想套出那位老者的秘密,隻是我從未想到他竟能把天水古鎮的秘密給了一個陌生的男人。”
常小旗道:“一回生,二回熟嘛。”
“他剛開始不認識我常小旗,無所謂,聊幾句就熟了。你們呀,做事太心急,不跟人家老頭談談心,人家怎麽願意送出自己的寶物呢?”常小旗不停的沒話找話,就是為了給張海藍爭取後退的時間。
同時他自己也朝著宮燕靠近,直覺告訴常小旗,這個女子雖然本事了得,但似乎很單純,三言兩句就給欺騙住了。
到了宮燕的麵前,常小旗細看,這宮燕的額頭白皙如玉,雖然看不見她的整張臉,但從那如一汪清泉的眼眸中就能看出,宮燕也是一個很漂亮的女人。
“宮燕呀,眼球裏的秘密,來,咱倆一塊看,靠近點。”常小旗揮手道。
宮燕剛開始有些遲疑,但見常小旗從兜裏掏出兩顆眼球之後,這才半信半疑,雖說靠近了幾分,但還是手握軟劍,以便隨時動手。
聽聞寒風吹拂軟劍,發出嗖嗖的細微聲響,寒芒在宮燕身後閃爍幾下。常小旗咽了口吐沫,又擺手道:“宮燕呀,再靠近點,這可是關乎整個天水古鎮的秘密,萬一隔牆有眼,被人偷看去了,不是太好。”
宮燕眯著眼,又往前走了兩步,此時兩人距離隻剩下半米了,常小旗笑道:“你還是對我充滿了戒心,我把武器扔了!”
常小旗右手拋出開山刀,左手從腰間抽出小彎刀,順手朝後一拋,他不確定張海藍在哪個位置,但小彎刀拋出去的地方與她肯定不遠,那是留給張海藍防身的。
小藍冰雪聰明,肯定能懂我的意思,常小旗心想。
“燕兒啊,你看我什麽兵器都扔了,你還怕什麽?難道要我脫光你才肯靠近嗎?”常小旗攤開手,無奈道。
宮燕一豎眉頭,眸子裏露出一抹凶光,立馬抬起軟劍,嗖的一聲,軟劍纏繞在了常小旗的脖子上,“yin賊!再口出妄言,我立刻取了你的腦袋!”
“別別別,有話好好說。”常小旗輕輕的捏住軟劍的劍刃,從脖子上取下來,故意靠近宮燕,直到兩人肩膀快要並到一起的時候,宮燕下意識又往後退了半步,額頭上竟然浮現出一片潮紅。
常小旗心中冷笑,“所謂高手,也就是功夫修為厲害了點,論計謀,這簡直就是個沒畢業的學生啊。”
“燕兒,你別怕,我打不過你,你看看,你把人家的臉都弄花了。”常小旗說出的肉麻話,張海藍倒是沒覺得什麽,畢竟這是用計謀,可他自己都快頂不住了,要不要這麽肉麻。
可是轉念想想,沒辦法啊,危急關頭,能保命的計謀就是好計謀!
人在江湖飄,所謂兵不厭詐啊,太實誠怎麽死的都不知道。混跡於商場多年,那跟戰場無異,常小旗深知這個道理。
宮燕似乎放下了戒備,靠近了常小旗,常小旗捏起一個眼球,問:“燕兒,這玩意要怎麽打破?”
“直接捏碎就行了。”
常小旗皺了皺眉頭,用力一捏,竟然沒碎。“喲,這麽結實啊。”
宮燕一臉不耐煩的樣子,伸手道:“你一個大男人,手無縛雞之力,給我,我來捏碎它。”
“別別別,這眼球血糊糊的,捏碎之後再爆一手漿,多惡心啊。這事不能麻煩你,我來捏碎它。”常小旗看似手腕青筋暴起,其實力道在接近眼球的時候全部又卸了下來,看似很用力,實則將眼球保護的更周密了。
而宮燕的雙眼,此時也全部聚集在了眼球上,她期盼著捏碎眼球之後,能夠看到傳說中天水古鎮的秘密。
常小旗等的就是這個機會,他見宮燕所有的注意力都不在自己身上了,右手忽然掐住宮燕的手腕,狠狠的捏在她的穴道上!
宮燕右手吃痛,軟劍豁然掉在地上,常小旗左手來不及收回眼球,出手攻擊宮燕的瞬間,彈指將眼球甩進了嘴裏,直接閉嘴含住了。
而後雙手掐住宮燕的兩隻胳膊,用力一翻轉,哢嚓哢嚓,疼的宮燕慘叫一聲,臂骨盡數脫臼,隨即常小旗抱住宮燕一把摁在身下,一手抓住她的兩個手腕,另一手掐住她的後脖頸。
“哼哼,跟你常爺討價還價,哪來的小學生!”僅僅是瞬間的功夫,常小旗就抓斷了宮燕的兩隻胳膊,並將她製服。
宮燕趴在地上,臉頰被常小旗狠狠的摁在地麵,她的呼吸很是粗重,眼中都含著淚花,麵罩在劇烈的掙紮中蹭掉,露出其如冰如玉一般的麵龐,當真是個漂亮女子。
“你說話不算話!”宮燕紅著眼睛,委屈的竟然掉下了眼淚。
常小旗冷笑一聲,“說話算話?”
“狗屁!”
“你還活在什麽年紀?跟老子講說話算話?你去這世道上走一遭,看看現在說話還算話的人,有幾個!”
宮燕欲哭無淚,她不停的掙紮著,力道奇大,為了防止她掙脫,常小旗幹脆直接壓在了她的屁股上,將她腰肢坐的是死死的,任憑她怎麽掙紮也無濟於事。
“現在,我給你兩個選擇,一是小常爺擰斷你的脖子,二是小常爺放開你,麻溜的滾蛋,不然別怪我殺人不眨眼!選哪個?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