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間,矮腳已經開車回到了河北,他側頭問道:“常爺,是回你住的地方,還是去常家二叔那裏。”

常小旗望著窗外,陷入了癔症之中,矮腳又問:“常爺?”

“哦,恩?你剛才說什麽。”

“我說,咱們去哪,回你的住處還是去找二叔。”

常小旗說:“去找二叔一趟吧,裝備什麽的,需要二叔幫咱們弄好,臨走前看他還有沒有什麽要交待的。”

路上,常小旗始終都在想,劉一白會不會說的假話?理論上講,劉一白的話有一定假的嫌疑,但他說了很多的事情,完全都說中了,他不是泛泛之輩,但也正因為不是泛泛之輩,不敢輕易相信,萬一信錯了,後果很可怕。

到了二叔的家裏,常小旗依然顯得魂不守舍,走路都有點心不在焉的感覺,等到進了屋子裏,常小旗與二叔對視的一瞬間,忽然低下了頭。

二叔依舊是熱情的呼喊著:“小旗,小旗,過來。”

拉著常小旗坐在自己身邊,二叔問道:“小旗,這一次去尋找陰陽屍,結果怎麽樣?”

常小旗點點頭,說:“走錯路耽誤了一些時間,但總體來說還是比較順利的。”

“那就好,那就好啊,有了這陰陽屍,就有拿回五髒魔碑的機會了,小旗,你幫我這最後一次,等我身體好了,我就派人去九重冰殿,幫你帶回張海藍。”

常小旗一驚,有那麽一刻,瞪大了雙眼,他覺得二叔似乎知道了他的秘密,他嘴唇都在哆嗦,不知道該說什麽。

“你看起來很激動?”二叔輕聲問道。

常小旗的眼淚瞬間就下來了,他說:“二叔,我努力了這麽久,都是為了帶回小藍姑娘,終於要實現了。”

二叔聽罷,點點頭,說:“是啊,我派人研究了很久,對於九重冰殿,有十足的把握,這一次你去四川尋找五髒魔碑,我派人去九重冰殿帶回小藍姑娘,咱們一起行動,最終匯合,萬事大吉,多好。”

果然讓劉一白說中了!

二叔確實是要在這最後關頭與自己做交換,要用張海藍來要挾自己,按照劉一白信中所言,其實常歸宗已經帶回來了張海藍,隻不過依舊在冰封狀態,並不打算先複活她,而是用她來警告常小旗,不要有任何的非分之想,老老實實把五髒魔碑給我帶回來。

常小旗低下頭,眼淚不停的往下掉,他很想問問二叔,究竟是不是這樣,可他又不敢說,這一層窗戶紙,他不敢捅破,二叔拍著他的肩膀說:“小旗啊,不用這麽傷心,很快就能和小藍姑娘團聚了,這不是你期盼已久的嗎。”

常小旗重重點頭,擦掉了眼角的淚水,說:“好,二叔,我一定把五髒魔碑給你帶回來。”

“很好,很好。”二叔又拍了拍常小旗的肩膀。

離去之時,矮腳坐在車上驚訝道:“常爺,我……我頭一回見你落淚,我現在能明白你有多思念小藍姑娘了。”

常小旗搖了搖頭,但沒說話,沒人知道他心中的痛苦,劉一白的預言完全實現了,目前的一切都是在按照劉一白所說的進行著,常小旗有一股深深的無力感,他絕望無助。

“矮腳,如果有一天我死了,如果你在我身邊,你把我埋了吧,埋在一個沒人看得見的地方。”

正在打方向盤的矮腳一怔,問道:“常爺,你怎麽說這種話,咱們不是很順利嗎,有了陰陽屍,咱就可以去找五髒魔碑了呀,你二叔都說了,這一次他親自幫你,這是好事啊!”

在所有人看來這都是好事,但真相隻有常小旗知道,他與二叔的每一次對視,都覺得怪怪的,他隱約覺得二叔已經跟自己是半挑明的狀態了,小藍姑娘在我手裏,你要是不老老實實帶回來五髒魔碑,她就得死。

常小旗歎了口氣,說:“不用回家了,去地下車庫,帶上裝備,直接去四川吧。”

矮腳眼圈都黑了,說:“常爺,我沒問題的,我再熬三天三夜也沒問題,可你也沒怎麽睡啊,要不好好睡一覺先?”

常小旗說:“不用,這一次我開車,你在後排睡,我們早去早回。”

常小旗希望快點趕到四色迷宮,趕緊帶回五髒魔碑,他不想再等了,如果二叔真的要弄死自己,他臨死前的最後一個願望,就是放了張海藍。

“劉一白在信中說,他是我初代先祖,早在秦朝時期跟隨軍隊出海屠龍,他既然是我的老祖宗,沒必要殺我啊。”常小旗打著方向盤,時不時的思索著。

“或許他會為了一己之私而滅了我,但我如果求情的話,或許能放張海藍一馬。”

這一路上,常小旗的腦子裏淩亂的不像話,他很想立馬給二叔打電話,立馬跟二叔說明一切,他想表明自己的態度,不管怎樣,都會老老實實的幫二叔拿回五髒魔碑,隻希望二叔不要對張海藍動手。

可他不敢明說,目前這層窗戶紙,如果背後的真相確實如他猜測那樣,一旦捅破,毫無周旋之餘地,他必須要忍,至少忍到拿回五髒魔碑。

就在兩人剛上了高速的時候,常小旗的手機忽然響了,拿出來一看,是二叔打的。

“小旗,到哪了?”

常小旗說:“剛上高速,四個小時之後下高速,今天下午就能抵達目的地。”

二叔笑道:“好,好,不急,這一次去尋找五髒魔碑,一定要小心啊,此地非常危險,還有四具地屍,威力不可小覷,你身上所有的寶物,在那裏都不一定好用,切記小心。”

常小旗嗯了一聲,似乎是心情不太高興的樣子。

二叔突然又說:“小旗啊,我是真的好喜歡你,常家子孫裏邊,數你行,我將商業帝國繼承給你,其實很多人是不願意的,說想讓你廢掉,可我想了想,不行啊,你上學時應該也學過一首詩,我記得是叫七步詩?”

常小旗一怔,心說二叔說這個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