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小旗見這矮腳喝了點酒,又加上今晚自己許諾給他找一份賺錢的差事,這矮腳也是一時興起,有些控製不住,常小旗說:“矮腳兄弟,這事不急,我們今晚先回去休息,晚上可以多玩會,蹦迪喝酒都行,我陪你。明天我們好好的睡上一天,晚上再動手,你看怎麽樣。”

矮腳擺擺手,說:“我隻喝酒,不去蹦迪,常爺,你可能覺得我喝多了,我真沒喝多,我就是高興,我這輩子能遇上常爺,真是我的榮幸,有一說一,我還沒幫常爺辦事,常爺就答應我這些,答應我那些,像常爺這種人,我這輩子沒見過幾個。”

“常爺,你信我,我矮腳雖然沒啥大本事,但這趕屍也是做了好幾年,多少有點能耐,常爺,為了盡快完成你的任務,我覺得今晚我就能幫你去搞定陰陽屍,你看如何?”

見矮腳這麽信誓旦旦,常小旗自己的酒量也是很驚人,喝的這麽一點也沒什麽,當即說道:“那要不,咱倆一會就去?”

矮腳怔了一下,說:“行啊,那太行了!”

常小旗悶了一杯啤酒,這就起身結賬,回到酒店的時候,打開地圖再次看了一遍,這地圖是純手繪的,而且很精準的標注出了埋葬陰陽屍的位置。

劉一白這個人,幾年前認識的時候,常小旗就能感覺到這個人不錯,可遭受了那麽多騙局的他,猛的一下還真不敢亂相信人,不過劉一白應該沒什麽問題,畢竟兩人之間不牽扯更多的利益。

“咚咚咚。”

門外傳來敲門聲,打開門一看,矮腳已經準備好了一切,喊道:“常爺,什麽時候走?”

常小旗擺擺手,“進來說。”

展開圖紙之後,常小旗說道:“這地圖標注的位置,離我們這裏不遠,我看隻有八公裏,開車也就二十分鍾足夠了,這片山區我沒什麽印象,應該是一處無名野山,又或者是連接著哪一條山脈,不過我們現在沒有趁手的東西,如果去的話,單憑兩把鐵鍬,恐怕不好搞。”

矮腳說:“哎呀,常爺,這個你就不用擔心了,你看我這兩條腿,你知道為啥長這樣嗎?”

說起矮腳這兩條腿,常小旗也突然來了興致,因為他這種身材的人,在現實中是不太常見的,不是說多麽標新立異,從宏觀上來說,大多數人長得都是比較標準的,身體都是有一定的比例的,有的人就算是胖點,身體比例在那放著,也不會顯得很突兀,可矮腳不同,矮腳這個身材比例明顯就跟正常人不一樣,他的雙腿就是短。

相較於自身的比例來說,他的雙腿短的還不是一星半點,那是短的多。

“矮腳,你雙腿以前不是這樣的嗎?”常小旗問道。

矮腳說:“當然不是了。”

“我以前身材很健壯的,不過現在也健壯,就是這雙腿太短了,原因就是趕屍啊。最早的最原始的趕屍,現在也有,把屍體內髒掏空,略微去除水分,然後再用防腐秘藥,之後用竹竿串起屍體的袖子,就兩個人扛著走,不過時代不同了,現在還有更過分的,不準碰屍體的內髒,不準讓屍體變形,就必須原汁原味的給送回去,有的還讓親自抬回去呢,雖然可能也不遠,但是常爺啊,你要知道,一個百十來斤的人,那不容易扛啊,比小豬娃重的多。”

“常爺,我不知道你有沒有扛過喝醉的人,那簡直就是一頭大死豬,重的要命,我之前就幹這個,倒不是說天天幹,不過這種活,幹一次就能累半死,加上這是屍體啊,民間有傳聞,背著鬼走,看似鬼輕,但其實會把這人壓的越來越矮的,死者為重,重的不止是身體,更是靈魂,更是那份尊重。”

“反正具體的我也說不上來,就是幹了這麽些年趕屍之後,我就慢慢長成這樣了,再這麽幹下去,我的雙腿還會變的更短。不過我這雙腿的肌肉力量可不一般,咱倆真要比賽彈跳一下,恐怕常爺你不行哦。”

常小旗眯眼笑了笑,矮腳知道他也有地屍,但矮腳對於地屍是什麽東西,沒有一個清楚的概念,更不知道地屍對背屍人的改變會有多恐怖,如果矮腳親眼見過常小旗趴在聖窟石壁上,一層一層跳上來的樣子,那會讓他驚掉眼球。

“所以啊,常爺,你不用害怕沒工具,咱們不需要工具,小弟我兩膀子力氣,咱隻管帶一柄鐵鍬,你就坐那歇著,你看小弟我怎麽把這墓坑給你刨出來。”窮苦出身的人,都很吃苦耐勞,這點常小旗倒是深信不疑,其實相對於大頭和矮腳,常小旗從小的生活已經夠富足了,雖不說多麽奢華,但比上不足比下有餘。

“那要不,咱今晚就去?”常小旗當然也想快點搞定,快點去四川,不管二叔的身體是真的出了問題,還是假的出了問題,不拿回五髒魔碑,就容易引出叔侄之間的誤會,常小旗不想那樣,說句不中聽的,常小旗在內心深處想過,就算二叔這個人有很多的故事,就算二叔在利用他,那都無所謂,隻要二叔能幫他搞定九重冰殿,那麽,他願意為二叔做任何事情。

矮腳一拍桌子,說:“好,常爺爽快,咱這就走!”

出了旅館,上了車,常小旗說道:“我這車子上常年備的有一些簡易工具,太危險太精密的任務可能搞不了,但如果說隻是為了找這具陰陽屍,問題不大,其實陰陽屍才是最不危險的屍體。”

矮腳打著油門,問道:“常爺,此話怎講?”

就在此時,常小旗忽然道:“別,先別此話怎講,咱倆都喝酒了,這再開車,不妥吧?”

矮腳一怔,隨後雞賊的嘿嘿一笑,說:“這都二半夜了,不會有人查的。”

“不是查不查的事,這是規矩。”

矮腳神秘兮兮的說:“常爺,你能從我身上聞到酒味嗎?”

常小旗一驚,還真是,矮腳前邊剛喝完酒,後邊好像根本就沒沾過酒似的,連忙問道:“你根本就沒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