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有些難堪道:“這個,我不太清楚。”
常小旗又抿了一口茶水,笑道:“知道他的人,都說他是劉伯溫的後代,但他沒親自這麽說過,我記得,他跟我說過一句話,他說他祖籍是山西洪洞縣,當年族人被迫遷徙,具體是怎麽說的,我忘了,反正就是為了日後好相認,有一位老祖宗就在小腳趾上砍了一刀,所以他們這一脈人,小腳趾都是兩個。”
“正常人來說,每一根手指或者腳趾,指甲蓋一定是隻有一片,但他那一脈的分支,雙腳的小腳趾都是兩片,左腳在左下角,右腳在右下角,指甲蓋的邊緣,還有一塊很小很小的腳指甲。”
說到這裏,店老板下意識的穿上了拖鞋,常小旗說:“他們這一脈的分支,人還不少呢,現今河南大多數地方都能找到他們的後人,這一脈相當龐大,遍布全省。”
“幾年前,我與劉一白見麵時,並不知道他有孩子,但他家裏確實有一個小孩,那小孩生的很普通,圓臉,顴骨高,長得不太好看,一個人,不管他外表的皮囊長成什麽樣,內在的骨骼是不會變的。”
“我常小旗雖然不是什麽相貌辯骨的高人,但我還是能看得出來,外邊那個玩手機的孩子,就是我幾年前見過的小孩,不過那時他還很小,勉強會走路而已。”
“我不知道是什麽原因,讓你隱姓埋名,或許是仇家追殺,或許是另有隱情,但我這次來找你,確實是有求於你,如果你能幫我,我常小旗感激不盡,以後有用得上我的地方,你盡管開口。”
店老板和矮腳都愣住了,矮腳一臉難以置信的樣子,看著這個其貌不揚的店老板,這家夥就是河南一帶有名的背屍人?
店老板尷尬的笑道:“兄弟,你認錯人了吧,我怎麽會是劉一白,你看我這樣,像他嗎?”
不等常小旗先說話,店老板又道:“你總不能因為我的小腳趾有兩片指甲,你就覺得我是劉一白吧,你也說了,在河南有很多小腳趾分成兩半的,不管是河南,全國各地其實都能找到,光憑這個就說我是劉一白?”
“那孩子是我親生骨肉,有備案的,你可以去查啊,我找不到劉一白,你也沒必要這樣啊,大不了這錢我不要了。”說話間,店老板將那一疊錢又推了回來。
常小旗抿了一口茶水,說:“你問我要錢,但我給你錢的時候,你連看都懶得看一眼,你壓根就沒在乎我這紙包裏有多少錢,一個常年做生意的背屍人,不出意外的話,十萬八萬都是見過的,我給你的這一疊錢,不是八萬,是十萬。”
“我說八萬,不是故意的,是我說岔了,我原本以為這一疊錢是準備給我旁邊兄弟的,說順嘴了,所以說成了八萬。你先張口要錢的,結果我給錢,你卻壓根就不在乎,你隻是在走一個過場,讓別人看起來你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為了錢而做生意的背屍人。”
“最關鍵的話,我剛才已經說了,那孩子我幾年前見過,我常小旗雖然不是什麽相貌辯骨的高人,但我多少懂一點,我能看出他的麵骨,背屍人,假裝貪財,腳指甲分兩半,麵骨一樣的孩子,這四點,單說任何一點,都不能確定你是劉一白,但要是全出現在你身上,你一定是劉一白。”
店老板笑了笑,說:“兄弟,我不知道該說什麽,實在不行,你換一家問問?”他把錢推到了常小旗的麵前。
常小旗認真道:“劉師傅,我很尊重你,在我的印象裏,你所說過的話,隻有我太爺講過,而且你們講的幾乎一樣,我知道你是個高人,比我要厲害百倍的高人,我常小旗其實是浪得虛名,就是前幾年背屍被人發在了網上,結果有人保存了視頻,我就在我們這個圈子裏出名了。要說真正的高人,還得是你,當年你領著我在山上觀風向,探水源之時,你所說天下龍脈之起源,我到現在都還沒忘,我這一次來,是真的想尋求幫助,劉師傅,我求你了!”
店老板沉默了許久,輕聲說道:“這位兄弟,你先出去一下吧,很抱歉。”
矮腳一怔,片刻後點點頭,道:“常爺,我在外邊等你。”
矮腳出門後,順手關上了房門,店老板說:“你有什麽請求?”
常小旗欣喜道:“劉師傅,我當年賣給你的那一具陰陽屍,還在嗎?我現在很需要!”
店老板眉頭一皺,說:“陰陽屍?你要這東西幹什麽。”直到這一刻,店老板也沒明說自己是不是劉一白。
常小旗也不在意,至少店老板願意聊這個了,他忙說道:“我二叔當年背過一具地屍,現在被反噬了,他背屍那地方,應該是有一個叫做五髒魔碑的東西,裏邊總共有五具地屍,分別代表心肝脾肺腎,象征著火木土金水,他當年背出了……”
話剛說到這,店老板擺擺手,說:“你要是幫你二叔?是不是常歸宗。”
常小旗點頭道:“對,就是他,想必你也聽說過他的名字。”
店老板詫異道:“以常歸宗的能力,他找不到一具陰陽屍?”
常小旗說:“這……這沒什麽奇怪的啊,這東西雖然不算多珍貴,可有時候就是這樣,你越不用什麽東西的時候,越是有,真到了要用的時候,反而就沒有了。”
店老板說:“你回去吧,我這裏沒有。”
原本心中燃起一團火焰的常小旗,頃刻間心灰意冷,不是願意跟自己聊聊了嗎,怎麽突然又不幫了,一聽是自己二叔,就不幫了,其中有什麽過節嗎?
常小旗問道:“劉師傅,我冒昧的問一句,你和我二叔,是有仇嗎?”
店老板說:“幾年前,我去過一次河北保定,你給劉一白留過一個地址,我是代替他去找你的,但我隻看了你一眼,我就不打算見你了,當時,你店鋪裏還有另外一個。”
“誰?”常小旗一激靈,立馬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