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了一杯水,也給青屍順手倒了一杯,遞給他,笑道:“那你說說看,怎麽個不正常法。”

青屍說:“這完全就是不對的,我雖然還未完全了解這個時代的文化,但前幾十年我行走江湖的時候,那些說書的聽書的,三俠五義,隋唐英雄傳,包括現在的四大名著,哪個故事不是有理有據,或者精彩絕倫,我真的很難理解這個東西,就是……我不是說我非要跟你抬杠,就是……我真的理解不了。”

我似乎懂了青屍的感覺,我說:“大概意思就是,我如果回到古代,看到我老婆一直用裹腳布,把腳都給弄變形了,我也是完全理解不了的,是這樣吧。”

青屍點點頭,“對。”

“那你就別看了,你這純粹是給自己添堵,看看一些曆史劇吧,拍的還是相當有水平的。”說話間,我給青屍換了一個台,青屍詫異道:“這玩意還能操控的?”

我也詫異道:“你是怎麽打開電視的?”

“我就看那個地方有個紅點,一直閃,一直閃,我就去看了半天,見有個按鈕,就按了一下,它就亮了啊,我就一直在看。”

“噢,以後你要學會換台,不喜歡的你可以不看,但不要說人家腦殘,這不太好。”

“對了常爺,我昨晚打電話聯係那個朋友,聯係上了,解放前山頭林立的時候,他家老祖宗也是蜂窩山的高手,精通暗器,本事了得,後來更是在湘西等地學到了趕屍之術,對於你這次尋找五髒魔碑,應該是有幫助的。”

常小旗一聽是學過趕屍的,連忙說:“誒,你還別說,用不用這兄弟咱另說,他要是懂趕屍,我還真想跟他見見,一點不誇張的說,我們這算是兄弟行業啊!”

“我們背屍人,是不跟盜墓賊搶生意,人家拿寶貝,我們背屍體,要說我們比盜墓賊更苦,傳承人更少,這趕屍也是一樣啊,據說幹這一行的必須是相貌奇醜,膽子奇大的人,沒這兩點要求,你要是個小白臉,哪遠去哪去,我們背屍回家,他們趕屍上路,真的是兄弟行業,我們兩個行業的老祖宗那是頗有淵源的,隻是解放後一直到現在,社會治安越來越好,放眼全球,咱這治安環境都是數一數二的,所以現在這趕屍行當,也就逐漸沒落了,時代的車輪滾滾向前,未來如何,誰又猜得準呢,隻能怪他們老祖宗入錯了行吧,沒辦法。”

青屍說:“那正好,我已經跟他聯係了,讓他現在過來,不出意外的話,我算過時間,三個小時之內,他就能到了。”

“我去,你咋不早跟我說,我去接他啊。”常小旗立馬起身去換衣服。

青屍說:“哎呀,江湖兒女,哪那麽嬌貴,都是一個人走夜路的主,不需要的,他自己能跑來,我給過地址了。”

“不是跑來不跑來的事,這是尊重對方,咱請人家呢,還讓人家自己往家裏跑,還自掏腰包買車票,這不侮辱人嘛,你把他電話告訴我,快。”

青屍砸吧一下嘴,這就掏出了手機,看了半天,說:“屏幕裂了點,我再看看。”青屍用的簡直就是大哥大,手機上隻有一小截屏幕,至少得是十五年前的工藝,現在手機這產品更新換代多快啊,他好像就沒換過。

常小旗撥通了那個趕屍高手的電話,上去就說:“兄弟啊,我是常小旗,這個真的不好意思,你在哪?我現在去接你。”

那邊沒人吭聲,但就在此時,門鈴響了。

屋子裏的門鈴響了,手機裏也傳來了門鈴的響聲,常小旗知道怎麽回事了。

他趕忙打開門,但見一個比他低一點的小夥子,身材極其健壯,比常小旗那一身肌肉都要寬碩的身軀,這個人,怎麽說呢,光看體型的話,別人是豎著長的,他是橫著長的……

對比整個身軀,他雙腿顯得奇短,雙手顯得很長,而且從他褲腰的位置來看,這個人不是因為個頭不夠高而顯得腿短,他的兩條腿,是真的短,從比例上講,短的還不少。

常小旗趕緊伸手,熱情招呼道:“兄弟,我是常小旗,哎呀,很抱歉沒去接你,昨晚青屍給你打電話的時候,我已經睡了,很抱歉啊。”

這家夥很詫異,說:“名震京津冀地區的背屍人,保定常爺,跟我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樣。”他說話甕聲甕氣,如同晨鍾暮鼓。

常小旗詫異道:“怎麽不一樣?”

“我以為你會像是老北京那種爺的範,說話做事都端著,沒想到你這個人,這麽和氣啊。我小時候就聽我爺爺講過,保定常勝,那是背屍行當裏的領袖級人物,幾十年後,京津冀地區又有了一位保定常爺,光聽稱呼來說,常爺的名氣更為響亮啊。”

其實常小旗的實力,是根本比不了太爺的,但畢竟時代不同,這是互聯網的時代,什麽消息傳遞的更快,而在民國時期,傳遞消息基本靠口耳相傳,效率與如今自然是不同的。

常小旗握著他的手,說:“兄弟,請進,請進。”

坐在客廳上,常小旗端茶倒水,倒是讓這趕屍的兄弟著實佩服,本來他還想端著點架子,但看常小旗就拿他當自己小兄弟一樣,那個架子也不想端著了,索性也打開天窗說亮話了。

他說:“常爺,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張緒,認識我的人都叫我矮腳,也有叫我矮腳鵝的,常爺不嫌棄的話,以後也可以用矮腳來稱呼我。”

常小旗略有些尷尬,但就在正準備說話時,一個細節引起了常小旗的注意,他猛然變得警覺了起來,盯著矮腳的臉麵一直看。

矮腳和青屍也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屋子裏瞬間鴉雀無聲,矮腳輕聲說:“常爺,你是……想說什麽嗎?”

常小旗眯了眯眼,輕聲問道:“矮腳兄弟,我多問一句,你時至今日,還在趕屍吧?”

矮腳怔了一下,點頭道:“是,常爺,你也算是這個行當的,你知道的,這一行仍然有操作空間,而且服務對象一般都是有錢的富人,我不想打工,太累了,所以這幾年一直在做這個。”

“不對,你身體裏是不是藏什麽東西了?是跟趕屍有關的嗎。”常小旗還是皺眉,盯著矮腳的額頭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