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小旗撓撓頭,說:“這個……我去四獸山這一趟,也遇到了一個地屍。”

二叔虛弱不堪的身軀豁然坐的筆直,驚道:“你也背上了地屍?”

常小旗脫掉上衣,露出脊背,說:“二叔你看。”

二叔瞠目結舌道:“這一條黑蟒,怎麽會是地屍?”

常小旗說:“那不是黑蟒,那就是地屍,像是藤蔓類一樣的植物。”

“有什麽奇特的地方?”二叔追問道。

常小旗撓撓頭,也不知道該怎麽說,當即掏出匕首,在胳膊上劃了一刀,說道:“二叔你看。”

但見常小旗的傷口內,沒有血液流出,但卻明顯能看到猩紅一片,被切開的皮肉不像是肉質,更像是血紅色的鑽石,晶瑩剔透,甚至能清晰的看到裏邊的血管。

二叔驚歎道:“是地屍,確實是地屍,隻有地屍才有這種力量,真的是了不起啊,我沒有看錯你。”

常小旗說:“二叔,你的身體到底怎麽回事?我該怎麽幫你。”

二叔長歎一聲,說:“不是不報,時候未到啊,你太爺當年搶到慈禧的一隻手,帶來幾十年好運,結果咱們家幾代人用厄運來償還,我也是強行背起地屍,改變命運,但這命運,也是借來的啊,現在要還了。”

常小旗說:“二叔,肯定有辦法的,你是老背屍人,你知道有辦法能克製的,對不對?”

二叔說:“有倒是有,但是太麻煩了。”

“不怕麻煩,二叔你說,我親自去幫你!”

二叔沉默許久,常小旗催道:“二叔你說呀!”

他摸了摸常小旗的頭,說:“那一年,我離開家鄉,也是這樣撫摸你的腦袋,那時候你好小啊,一眨眼,成大小夥子了。”

常小旗緩緩的低下了頭,二叔輕聲道:“也不是沒有辦法,隻是太難了,九死一生,如今我這幅身軀,也沒辦法動彈了,實在是難。”

“二叔,不管有多難,你盡管說,我幫你!你就告訴我吧。”

二叔朝著窗外看去,輕聲說道:“就在我曾經去過的川地,我曾經背起地屍的地方,我後來才發現,那山洞中不止一具地屍,其實總共有五具,對應人體內髒,分別為心肝脾肺腎,也就是所謂的五髒,我後來想了許多年,我覺得當年背起來的地屍,按照墓穴中所處方位,應屬水,至於那狸貓,為何與這水屍相連,我不是很清楚,我唯一能給的解釋,就是狸貓的身子軟弱無骨,如一灘水,能轉過許多狹小的山洞。”

“那墓穴中有四色道路,但其實,最下層還有一條,隻是我當時手電筒沒電,打火石又無法提供足夠的光亮,所以墓穴中應該還有一條玄黑色的道路,因為光線不足,加之黑色能夠吸光,所以我一直沒找到這條路在哪。”

“後來我也派人去過,但……派出去的人,再也沒有回來過,所以我不想你去。”

常小旗詫異道:“五具地屍?什麽地方能有這麽強大的風水之氣。”

二叔說:“當然,我所遇到的那五具地屍,合在一起,恐怕才能比得過你身上的藤蔓屍仙,你這才是真正的地屍,我那個,是被分散的,你能理解嗎?就是原本隻能生出一個地屍的地方,機緣巧合之下,五具地屍齊聚,結果就分了這些氣,要不然我也不可能背起地屍。”

常小旗恍然大悟。

二叔又說:“你知道我為什麽沒有子嗣嗎?”

常小旗搖頭,二叔又說:“我背起了一棵鬆樹,但我知道,那隻是形,而非實,我背起的地屍代表著水,所以我不怕水,在去浮屍島的路上,我跳下去擊敗那些長發女屍,正是因為這一具地屍帶來的威力!”

常小旗這才明白。

二叔說:“在五髒六腑中,心肝脾肺腎,分別對應火木土金水,我背起了象征著水的地屍,我的五髒之中,就徹底損壞了象征水的器官,這麽多年來,我一直感覺不到腎髒的存在,我如同一個陰陽人,因為地屍占據了那個位置,因為地屍在進入我的人體之後,它就主動變成了我的腎!”

直到今天,二叔才把這些秘密說了出來,怪不得二叔這麽多年來沒有子嗣,敢情是當年背起了一具象征著水的地屍,對應身體五髒,就把本體內的腎給擠兌下去了,因為地屍太強大了,它不但沒有強壯二叔的腎,反而是讓二叔的腎變的毫無作用,怪不得他這麽有錢,卻沒有花天酒地,原來在背起地屍的時候,他就不再能擁有女人。

“地屍的時間到了,我快頂不住了,我的腎髒每日都在疼,我在想,唯一的破解辦法,就是要找到其他的地屍,隻要給我足夠多的時間,隻要能讓我拖延下去,十年,二十年,我一定能找到破解之道,即便找不到,我也活不了那麽久的時間了,我們家族中的九嬰灼心,快要奏效了,我也就剩十幾年的光景了,如果能讓剩餘的四具地屍再找回來一個,我足夠活下去,也足夠有機會破掉九嬰灼心,這些年我一直在研究此道,頗有進展。”

常小旗噌的一下站直了身子,說:“二叔,既然如此,那尋找這五髒地屍的任務,我義不容辭,你把地址給我,我這幾天就去!”

二叔說:“不急,你剛從外地回來,先好好休息一下吧,放鬆放鬆。”

常小旗說:“二叔,我沒什麽朋友,也不喜歡去洗腳按摩,我一心想的是把張海藍帶回來,現在九重冰殿我暫時還不敢回去,我沒有百分之百的把握破掉幻象,等我幫二叔拿回來了五髒地屍,希望二叔幫我。”

二叔說:“九重冰殿,我也一直在研究,但是最近我手下的人反饋了一個信息,讓我覺得很驚恐,我一直在思索,要不要告訴你。”

常小旗一怔,心說不好,他還是堅定的說:“二叔,你盡管說吧。”

二叔想了想,說道:“有人跟我說,九重冰殿壓根就不存在,那隻是一個傳說罷了。”

常小旗登時揮手道:“不可能!單論一件事,我就堅信九重冰殿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