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放棄了吃飯的感覺,睡覺的感覺,我放棄了酸癢疼麻,我活的人不人鬼不鬼,我忠心與你,為你辦事,隻是因為我不想死!我不能死,我必須要活下去,活的足夠久,活的比你還久,我要找機會殺死你!”
青屍哭著吼著,直到這一刻,常小旗才知道他真的會掉眼淚。
“海妖心髒是我故意告訴你的,但她沒有上當!如果我真的把海妖心髒騙到了這裏,她將會打敗你,與你融合,屆時你就不存在了,你真以為海妖心髒會看上你?又或者說,海妖心髒心甘情願與你融合,讓你占據主導地位?這隻是我的一個計謀!”
青屍指著地上的老屍王,吼道:“海妖心髒沒有來,但我的計謀也算是成功了,因為海妖心髒聽了我的蠱惑,她相信傳說中的祖地屍王十分強大,殊不知,你隻是一個掐住我們軟肋,躲躲藏藏的老頭!”
“海妖心髒鉗製常爺,讓他來尋找祖地屍王,我的計劃才得以進展,以常爺的本事,你祖地屍王算個狗屁!他殺你一萬個都沒問題,但問題就是你不會輕易的拿出本體,所以才有了這次的計中計,才有了這次的請魔大典。”
常小旗看向近乎癲狂的青屍,歎了口氣,其實,在進入四獸山之前,在旅館的那一夜,青屍就把所有的實情都告訴了常小旗,原本常小旗以為青屍是在騙他,尤其是當青屍偷襲了常小旗之後,那一刻常小旗很是絕望,但在捆綁常小旗的時候,青屍看似綁了一個死扣,但其實是活扣,而且活扣的線頭就在常小旗手心裏。
常小旗不斷的誘導侍衛,其實隻是故意逗他們玩,隻是害怕暗中有眼,隻想把戲演的更逼真,其實,當祖地屍王本體出現的時候,當他一旦開啟請魔大典的時候,就是他最虛弱的時候,也是他的死期。
即便沒有請魔大典,隻要這老家夥出現,以常小旗的實力,幹掉祖地屍王完全沒問題,怕就怕在它的鯨魚巨像,青屍說過,其實養屍地就是一片活的,養屍地不是某一處土地,養屍地就是這一頭看起來頗像鯨魚的巨像,所有的活屍,都是在鯨魚巨像的體內繁衍而出的。
日出之時,鯨魚巨像吞入骸骨,日落之時吐出屍體,這便是四獸山活屍的來源,如果祖地屍王鑽入鯨魚巨像裏,那裏邊的玄機暫時還沒摸清楚,萬一祖地屍王能用這樣的辦法逃走,那青屍後患無窮,祖地屍王有拿捏他的辦法,他將死的萬分痛苦,他不怕死,但他想報仇。
常小旗腳踩著老屍王,同時抽出長刀,狠狠的插進老屍王的胸腔裏,將他釘死在了石板上,而後冷聲說道:“你知不知道青屍忍受了多少年的痛苦,你知不知道他為了報仇,求過我多少次!”
其實早在之前,青屍就說出過實情,希望常小旗能幫他報仇,但是常小旗並沒有這方麵的打算,因為他對青屍始終有一層隔閡,當青屍說出他殺完人之後的痛苦心情時,常小旗相信了,說不上原因,但常小旗選擇以身犯險,相信青屍一次。
如果青屍真是騙人的,那麽常小旗將會被屍王特製的繩子捆的嚴嚴實實,將會被屍王吃掉,他就沒命了。
但常小旗賭對了,他堅信青屍沒那麽壞,他堅信青屍有自己的苦衷,他選擇相信青屍,青屍最終也不負之望。
老屍王此刻被長刀貫穿了身軀,雖然看起來還是不會死,但青屍知道,老屍王的本體一旦露麵,是完全有辦法殺死他的。
常小旗腳踩老屍王的胸腔,說道:“兄弟,這家夥的性命,就留給你了。”
青屍咬牙,眼中噙淚,舉起長刀狠狠的砍下,對準老屍王的脖子就斬落了那顆他恨了幾百年,但每一次見到卻又畢恭畢敬的頭顱,撲通一聲,青屍跪在了地上,看著還沒閉眼的老屍王人頭,痛哭道:“我當了幾百年的狗啊,我出賣了幾百年的尊嚴,就為了這一刻,就為了這一刻啊!”
常小旗撿起老屍王的人頭,朝頭顱傷口之內倒入化屍粉,不一會老屍王驚聲尖叫了起來,頭顱裏像是倒入了硫酸一樣,滋滋的響,還不斷的冒著白煙,須臾之間,頭顱內的血肉就化成了血沫,順著鼻子眼睛嘴巴,也就是所謂的七竅,倒流了出來,老屍王的腦腔子完全被化掉了。
而老屍王的肉身也逐漸的幹枯萎縮,幾分鍾的功夫就徹底變成了一具肉幹。
整個四獸山裏,就隻剩下了青屍這一個活屍了,青屍終於大仇得報!
常小旗攙扶起青屍,說:“四獸山就剩你自己了,你想過以後怎麽過嗎?”
青屍搖頭道:“不,養屍地一定要毀掉,如果不毀掉這塊養屍地,那麽就會有下一個祖地屍王,下下一個祖地屍王,就會出現無窮無盡的祖地屍王!”
常小旗看向那頭比卡車還要大的鯨魚巨像,看著鯨魚體表外一層層的粗壯骨骼,那一根骨頭就有人的大腿粗細,長得真奇怪,就像人與螃蟹的對比,人是堅硬的骨頭長在體內,柔弱的血肉長在體外,而螃蟹偏偏是軟弱的血肉在體內,堅硬的甲殼長在體外,這鯨魚巨像完全就是結合兩者,體外既有皮肉,又有堅硬的骨骼,很是怪異。
圍繞著養屍地轉了一圈,常小旗說:“此物外表看起來頗像鯨魚,但我剛才細看之下,發現它隻是一個大肉塊,沒有眼睛,沒有五官,說它像鯨魚,也僅僅是外形像而已,這東西嚴格來講,應該屬於巨型太歲吧?”
常小旗側頭看向青屍,青屍搖了搖頭,說:“我不太清楚,這麽多年來,我也僅僅是見過一次,我曾經猜測過養屍地就是它,但我不確定,後來跟其他活屍聊天時說過這件事,他們就覺得養屍地可能是一片會活動的土地,其實不是,養屍地就是這麽大一塊外形像是鯨魚的白肉。”
常小旗單手托腮,道:“我看著這塊養屍地,想起了一個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