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不言,眼神中似有些惡毒之意,常小旗眯眼笑道:“弄死你,跟捏死一隻螞蟻,沒有區別,我們無冤無仇,即便放了你,也不在乎你來報複,所以,我想得到一些消息,而你想活命,這場交易多好,真的沒有興趣嗎?”
青屍說:“老丈,如果你能聽懂我們說話,那就不要裝啞巴,這對你沒有好處。”
老頭這才說:“我不知道你們說的什麽意思,我就是山腳下的村民。”
常小旗道:“你沒必要撒謊,我不會殺你,我們不是什麽行俠仗義,路見不平的大俠,我們也隻是圖一己之私的普通人罷了,你我無冤無仇,沒必要對你動手,有什麽說什麽就是了。”
“我問你,四獸山上有一塊養屍地,這塊養屍地在哪?”常小旗覺得,四獸山上所有的關鍵點,都在這了,隻要能找到養屍地,一切都好說,祖地屍王並不是第一人選,隻要能給青屍找到一具足夠好的屍體,他倆的合作就能繼續。
老頭沉吟片刻,見常小旗確實沒什麽惡意,這才說:“有一個地方,死人埋進去了會活過來,但我不確定這是不是你說的養屍地,而且這個地方,我是沒資格,也沒膽量進去的。”
見老頭張嘴了,那一切就都好說了,常小旗攙扶起老頭,讓他坐起來,但未給他鬆綁,問道:“這塊地,還有什麽特殊嗎?”
“那當然了,想進那塊地,得上山倒行,從山口上進入內部,再從內部循環,走出一個山字,其實不是那塊地比較厲害,是那塊地裏的一個寶物比較厲害,這寶物是什麽,我不清楚,但據說是在祖地屍王的口中,所以現在祖地屍王停留在哪,他附近的那塊地就能養活屍體,而祖地屍王基本不露麵的,是藏在四獸山之內的,至於這四獸山,山體內部有很多溶洞,道路錯綜複雜,誰也不知道他藏在哪。”
這話說的常小旗相當絕望,四獸山,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如果這塊養屍地是死的,那不管有多大,隻要知道大概位置,一點點的摸索出線索,早晚能找到,可這塊地一旦是個活的,它是自己會移動的,那就不好說了,比起大海撈針更艱難,因為稍有不慎,就有可能在付出所有努力之時,擦肩而過。
青屍看向常小旗,輕聲說:“常爺,看來這傳說還是有些虛假成分的,原來養屍地是不存在的,是地裏邊有一個寶物,這老頭說祖地屍王藏在了嘴裏,也就是沒有多大了,難道是個珠子?”
常小旗說:“我們背屍人與盜墓者雖不算同宗同源,但對於墓中珍寶也算頗有了解,按照這種特征來想的話,縱觀曆史上出現過的所有寶貝,應該是漢高祖手中三神器之一,白蛇珠,又名陰陽膽。”
“高祖皇帝斬白蛇起義,從白蛇體內得一丹珠,白晝流光溢彩,可入了夜卻又黯淡無光,是以區分陰陽最為明顯的寶物,據說有了此物,高祖皇帝才能順利起兵,出奇製勝,在有一次與項羽的對陣中,高祖皇帝中箭,傳聞是負了重傷,但曾有野史記載,高祖皇帝臥床不起,正是靠著陰陽膽,圈地複生,當然,這些記載不可全信,隻是這老人所說的養屍地之中的寶物,與陰陽膽極為相似。”
“那陰陽膽也是在高祖皇帝病危之際,在床榻周圍顯出一方如霜的白色塵土,高祖皇帝跌下床來,正是躺在那片霜降之上,身體內長出白色細絲,如萬物開春,修複傷勢,從而在瀕死之際恢複健康,但嚴格來講這不算是複活,隻是除了陰陽膽在野史中記載的功效之外,我再也想不到還有什麽寶物能把一片土地變得如此神奇。”
青屍說:“看來祖地屍王之所以厲害,全仰仗著陰陽膽了,真要是這樣的話,一口氣殺不死他,或者無法捉住他,那麽他將會無限製的重新痊愈,那時恐怕就難辦了。”
畢竟四獸山上都是活屍,對於背屍人來說,活屍在所有屍體中都屬於一個異類,基本就不在背屍之列,畢竟他是會動的,這所謂的會動還分等級,最高等級的活屍,與活人無異,最低等級的活屍,是屍體不腐不爛,且還在生長。
屍體的指甲頭發會脫落,會生長出新的,屍體的皮肉會代謝出汗液,但比起正常人,要微弱千萬倍,但正是這種生長機製,使得屍體能夠一直存活,一直緩慢生長,從而達到不腐不滅,這與用秘藥浸泡的防腐手段相比,雖然結果相似,但原理上千差萬別。
青屍說:“老頭,你也是這山中的活屍嗎?”
老頭原本不想承認,但他的腳掌已經把他出賣了,正常人怎麽會生出如此腳掌,腳趾之間似有鴨蹼相連,絕對不是正常人。老頭說:“我原本是山腳下的村民,我記得我是死了,但不知為何,我像是睡了一覺,醒來時就在山上了,我在一片土地裏拱出來,周圍荒無人煙,我不吃飯也不會餓,我就這樣遊**在山裏,偶爾會偷偷回村中看一眼,但沒做過什麽傷天害理的事。”
常小旗說:“我再問你一件事,你知道祖地屍王的四大護法嗎?傳聞之中,他第一個死而複生,成為活屍之祖,然後又利用魚,羊,鷹,蛇,四種血液,複活了四具屍體,成為他麾下心腹,有這事嗎?”
老頭說:“我不太清楚,應該是有的,因為我經常在山中看到一個人,每逢下雨天,就會趴在半月口池塘,從嘴裏吐出一個珠子,那珠子很神奇,吐出來之後不會沉入水底,而是飄在水麵上,他再嘟著嘴,把珠子重新吸入口中,如此往複,也不知道在做什麽,不過那個人的額頭上卻長著一塊蛇皮,不知道是皮膚病,還是蛇皮,反正那塊肉挺不正常的。”
常小旗疑惑道:“你說的這個人,年紀有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