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巨型花朵時不時的往外邊散發著一股淡淡的煙霧,從花骨朵中間飄散出來,而二叔往前走了幾步,輕聲說道:“這不一定就是藏匿著生鱗者的地方,但裏邊卻有活物的跡象,所以,想要通過這裏,恐怕我們還有一番血戰。”
常小旗想起幽靈船長所說的話,他說生鱗者被困在了花朵中,而那條龍骨就在生鱗者的旁邊,現在看來,幽靈船長說的不一定真話。不過反過來想想,也有可能幽靈船長壓根就沒看到真相,他們很有可能就沒走到最後,隻是被某種機關陷阱給蒙蔽了,故而才會釋放出假的信息,因為這些認知在他們的眼中,就是真的。
“二叔,還是我來吧。”常小旗拔出小彎刀,自告奮勇,二叔卻堅持道:“不,還是我來。”不知道二叔為何這樣,似乎是出於對常小旗的保護,壓根就不讓常小旗觸碰到這些東西。
說著話,兩人已經走到了巨型花朵的邊緣,二叔挑起長刀,一刀刺在花骨朵的正中間,而後如同剝玉米似的,茲啦一聲,將刀刃從上往下劃過,一刀劈開了巨型花骨朵。
這一人多高的花骨朵,直徑將近兩米,在裂開的瞬間,但見裏邊一片白色的煙霧緩緩散去,而後映入眼簾的景象,驚的兩人都是瞪大了眼睛。
這花骨朵裏,並沒有什麽凶神惡煞的東西,反而……反而躺著一個**的女人,但見那女人膚若凝脂,吹彈可破,身子微微側傾,枕著左手,合著雙眸,如同浮屍島的造型。
二叔驚道:“這……這就是傳說中,困住生鱗者的海妖之心?”
常小旗圍繞著**女人轉了一圈,輕聲說道:“二叔,你再仔細看看,有些不對勁。”
“怎麽不對勁?”
常小旗說:“雖然這個女人與正常人沒有區別,且觀膚色和容顏,其美貌程度遠超大多數的女人,猛的看上去,她真像是一個睡美人。但這些並不能說明她就是一個睡著的美女。”
“首先她沒有心跳,我盯著她看了許久,她的胸腔始終沒有過任何的起伏,其次是她體表的膚色變化,會隨著屍氣的湧動而產生輕微變色,但基本都無法脫離白色,也就是說,她體內沒有鮮血,也沒有溫度,這些屍氣很有可能就是維持她身體不腐不爛的關鍵之處,如同我們現代人類儲存屍體時所需要的福爾馬林液。”
二叔笑道:“可以,我剛才也發現了這些細節,隻可惜生鱗者當年若能想到這些,恐怕也不會輕易中招。”
常小旗說:“生鱗者是從墳墓中複活過來的,他有沒有前世的記憶,這個不好說。倘若沒有前世的記憶,那他即便是一身蓋世武功,也僅僅是個莽漢而已。若是莽漢,中此計謀,並無任何怪異之處。”
二叔說:“打破這個東西吧,阻擋咱們前進的東西,一律不留。”二叔這個人平時看起來挺和善,一旦動起手來,一點都不會被感覺所束縛,不愧是做大事的人。
其實常小旗多少有些於心不忍的,畢竟這種奪天地造化之物,可遇不可求,若是沒有毀掉的必要,最好還是不要動的好,可惜這朵花開在了兩人的必經之路上。
就在二叔舉起長刀,正準備一刀砍下這女子頭顱的時候,也就剛把刀刃架在女子的脖頸上,下一刻,那女子竟然睜開了雙眼。
兩人大驚失色,各自後跳一步,在反應過來的瞬間,二叔正欲揮刀斬下,常小旗連忙阻攔道:“二叔別急!”
那屍體剛睜開眼,但並未動彈,就像是一個剛睡醒,還在癔症中的人,不過下一刻卻是自顧坐起了身子,微微轉了下脖子,看到常小旗兩人的時候,忽然嘴角挑起一絲笑意,說道:“多少年了,還能有人找到這裏。”
兩人瞬間汗毛都豎起來了,這花朵當中包裹的究竟是死屍,還是長生不死的人?!
敢情當年生鱗者被困於此,事情可遠沒有想象中的那麽簡單。
常小旗喝道:“你是誰!”
女屍略微眯眼,雖然看起來有些機械,但明顯能感覺出她在笑,且是帶著一股善意的笑。她說:“這句話,應該是我問你們才對。”
二叔與女屍對視半天,女屍輕聲說:“你的殺氣太重了。”
“不過我勸你不要動手,因為你的魯莽,會讓你丟掉性命。”女屍說完,緩慢的起身,從花骨朵中站了起來,圍繞著兩人慢慢的轉圈,兩人始終如臨大敵,不管她走到哪個位置,都一直盯著她。
二叔說道:“你到底是誰!”
女屍笑道:“我應該就是你們要找的東西。”
常小旗說:“我們……為了尋找千年屍心而來,請問你是……”
女屍走到常小旗身邊,盯著常小旗的雙眼,有那麽一刻,常小旗忽然覺得這個女子一定會什麽魅惑之術,因為她一旦直視男人的眼睛,會讓人從心底裏發出一種她很漂亮的悸動,很容易在頃刻間就瓦解掉自己的戰鬥力。
因為她,確實太漂亮了。
常小旗立馬低下了頭,但二叔卻直勾勾的盯著她,生怕她發起突然襲擊。女屍單手撩在常小旗的肩膀上,輕輕的撫過去,說道:“我說,我應該就是你們要找的東西。”
常小旗一驚,這才明白她的暗示,抬頭看向她的時候,常小旗頭皮發麻道:“不可能!我們找的是一顆心髒,一顆千年屍心,不是屍體。”
女屍淡然一笑,像是看小孩似的,一雙如同大海一樣深邃的眼仁,劃過常小旗的臉頰,輕聲道:“人的心髒長什麽樣?動物的心髒長什麽樣?植物的心髒呢,又長什麽樣。”
女屍的意思,兩人能聽懂,所謂心髒,不一定非要長成所有人想象中的那樣,不一定要長成每個人理解的那般模樣,但她這個概念,有點太超前,超前到心髒的形式都起了變化,心髒可以不再是器官,而是一個活人!
她緩緩側頭,盯著二叔說道:“我跟你說過,放下你的刀,否則在你動手的時候,就是你們的死期。”
此言一出,兩人有些騎虎難下,要說動手吧,兩人都是人中豪傑,背屍行當裏的老元良,不可能被一具屍體恐嚇到。可反過來想想,這是深海巨妖的心髒,跟現象中的心髒,跟想象中的人,肯定不太一樣。
萬一她真的就是深海巨妖的心髒呢?萬一她真的有千年功力呢,若是這樣,那在他麵前,這兩個人都是小孩子罷了。
常小旗咽了口吐沫,看向了二叔,二叔雖然垂下了握刀的手,但始終戰刀不離身,隻不過眼中沒了那麽重的殺氣。
女屍滿意的笑了,當即走到常小旗的身邊,一陣濃鬱的,說不上來味道的花香,竄入常小旗的鼻孔,她說:“尋找千年屍心,為了什麽?”
常小旗看了一眼二叔,二叔沒有任何暗示或者表態,常小旗便拱起雙手,說道:“我二叔需要千年屍心,具體什麽作用,恕不外漏。”
女屍笑道:“千百年來,想得到千年屍心的,無非就是想提升功力,或者抑製身體內的某種病態,這種病態可能是誤服過某種天材地寶,又或者修煉過什麽東西,但如果以這樣的理由就拿走千年屍心,未免有點大材小用,所以,我並不打算將千年屍心贈與此等凡夫俗子。”
“如果說要強行動手的話,你們可以試試,在很久以前,一個渾身長滿鱗片的人,也是這麽想的,他以為自己搏殺了深海巨妖,便以為自己天下無敵,便以為巨妖體內的千年屍心唾手可得。”
“我勸過他,但他沒有聽信我的勸告,反而執意動手,結果就是永遠的沉睡在了這裏,如果你們繼續往前走,用不了多久,你就能看見他的屍體了。”
女屍的聲音不大,卻回**在整個山洞裏,回音拉的很長,很久才散去,常小旗咽了口吐沫,知道不可力敵,這女屍暫時還不知道究竟有什麽本事。
如果她所說的話都是真的,那麽四眼天書上的記載就不一定真了,生鱗者可沒記載中的那麽蠢笨,看見一個**女人就與之和合,恐怕真相是生鱗者為了緩解身上生長出逆鱗之痛苦,強行搶奪千年屍心,結果被封印在了這裏。
照這麽說,深海巨妖其實隻是一個外殼,真正厲害的東西是千年屍心,嚴格來講,這兩者根本就不是同一個,隻是共生在了一個軀體裏,然而,心髒是心髒,肉體是肉體。肉體的隕落,不能說明心髒也很弱。
常小旗與二叔對視一眼,示意出一個詢問的眼色,想看看二叔打算怎麽做,這個女屍當著兩個人的麵,絲毫不亂陣腳,也不知道是真的厲害,還是假裝的厲害,兩人一時間也不敢輕易動手了。
不過二叔雖然眼中沒了殺氣,但心裏想的是什麽,沒人清楚,他輕聲說:“我想問你件事。”
就在女屍剛轉頭的時候,異變突生,二叔忽然揮起長刀,朝著女屍頭顱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