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灰複燃的地龍,忽然暴起傷人,這並不是垂死掙紮,也不是死亡前的回光返照,而是刹那間的複生!

二叔聽聞身後風聲呼嘯,身子側翻的同時,隻見護屍地龍張開血盆大口,從口腔中噴射出一道如黑色船錨般的物體,重重的砸在二叔剛才所站的位置。

“砰!”

一聲巨響,飛沙走石,地麵上迸射出無數的碎裂石子,打在常小旗的臉上,砸的生疼。

二叔落定身子,回頭再看,眼中的疑惑隨著護屍地龍不斷晃動的身軀逐漸打消,隨之而來的,便是更為狂熱的神情。

他甚至當著護屍地龍的麵,扭頭對常小旗說道:“了不起,了不起啊!”

“小旗,今天你我二人又見證了一種奇跡,傳聞護屍地龍血脈與地獄相連,地下有萬千魂靈聚於一身,殺不夠一萬次,它是死不了的!”

常小旗擰著眉頭問:“殺一萬次?這怎麽可能。”

二叔盯著護屍地龍狂笑道:“當然不可能殺這畜生一萬次,隻要它沒了分泌強大再生細胞的能力,它就不可能再複活!”

剛才二叔衝天而起,將護屍地龍幾乎要一分為二了,這麽嚴重的傷勢之下,護屍地龍能頃刻間痊愈,爾後長刀插入頭顱之中,刺穿整個頭顱,沒過多久再次修複傷口,照目前這樣看來,護屍地龍是殺不死的。

“二叔,有辦法對付它嗎?”

二叔冷聲道:“別人或許沒有,但在我這,辦法多的是!”當即二叔倒提長刀,以刀刃劃在地麵上的姿態往前衝鋒,身後白色的屍氣中**出一片片的火星子,護屍地龍頭一次,也可能是唯一一次遇上的凡人,就這麽強大,它一時間也忘了該用何種攻擊之法。

沒等護屍地龍反應過來,二叔身子再次騰空,眼看要故技重施,準備重新割開護屍地龍的肚皮,這一次護屍地龍也學了個精怪,身子一歪,斜著咬向二叔。

二叔人在空中挑起嘴角,他賭的就是護屍地龍會不會看出自己的攻擊招式,顯然,這家夥還沒想象中的那麽蠢。本以為護屍地龍隨機應變,不可能再讓二叔故技重施,但它這麽做,反而正中下懷,二叔就是要它晃動身軀。

就在護屍地龍剛一甩動身軀,還沒來得及攻擊之時,二叔也不知怎麽做的,就見他一甩右腿,人在空中竟然橫向九十度轉彎,常小旗瞪大了雙眼,這種動作別說是武學高手了,就是科學高手也做不到!

因為人在空中是沒有任何支力點的,最頂級的運動員,能在空中做出一些動作,但絕對不可能直著跳到空中之後,再橫向移動,因為起跳時的方向已經決定了他大概的運動軌跡,即便是靠著雙臂或者雙腿的擺動,也絕對不能保持身體平穩的情況下,橫向移動極其遠的距離。

簡言之,這已經是超出了現有的物理範疇。

護屍地龍顯然也沒預料到二叔能有這麽一手,眼看躲閃已經來不及,二叔人在空中甩動腰肢,就見天穹之上一道銀芒閃過,而後嗆郎一聲,刀刃落地,刀尖插在了護屍地龍的軀體旁邊。

“砰!”

兩三秒後,一顆有磨盤大小的頭顱,重重的砸落在地上,撿起無數雪花,滾了兩下,被二叔一腳踩踏在身邊。

“不是有複生能力嗎,我斬你頭顱,你再複活一次我看看。”二叔眯眼看向沒了頭顱的護屍地龍,它的身軀搖晃兩下,轟然坍塌,從腔體內濺出的**,噴射幾米遠。

常小旗從頭到尾什麽都沒做,二叔一個人就殺了護屍地龍兩次!

怪不得他跳進海水中能趕走那些長發女屍,二叔的厲害程度,超出了常小旗之前的想象,他從未覺得人到中年的二叔,竟然這麽厲害,這本事,不誇張的說,跟常太爺有一拚了。

就剛才在空中橫向移動的本事,常小旗死活就想不明白是怎麽做到的。

二叔說道:“這地龍分泌的粘液,是個好東西,我得收集一點,回去給我的科研團隊,看看能不能造出強大的再生藥物,即便是不能讓人永生,或許也能讓很多女人永葆青春,市場前景一片大好。”

二叔不但是個響當當的背屍人,而且還很有商業頭腦,像他的科研團隊做的事情,目前是賺不到錢的,但二叔總能在不賺錢的東西上,想想是否能擠出賺錢的方式,或許這就是他不斷做大做強,然後再用這些錢投資科研團隊,再研發各種新藥,如此良性循環的原因了。

用透明的小玻璃瓶收集了兩瓶粘液之後,二叔拿在手裏晃了晃說道:“好東西。”

當即喊道:“小旗,走了。”

“二叔,去哪?”常小旗起身,輕聲問道。

二叔朝著山洞裏掃視一圈,說道:“頭頂肯定是沒有出路的,我剛才看了一下,四周也沒有任何的洞口,那就隻有護屍地龍出現的位置了,也是所有屍氣都匯聚的地方,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傳說中的千年屍心,我們馬上就要看到了。”

說到這裏,常小旗也是頗為激動,一路走到這裏,多少艱辛,4號還死在了浮屍島上,這麽沉重的打擊,如果找不到傳說中的千年屍心,那該是多麽屈辱。

常小旗小聲說:“二叔,確定要下去嗎?”

剛才護屍地龍就是從下邊鑽上來的,誰也不知道山洞的下一層藏著什麽古怪,倘若跳下去發現數不盡的護屍地龍,那就是大羅金仙,也殺不勝殺。

二叔說道:“必須要去,老規矩,我打頭陣,沒有危險的話,你跟上。”

常小旗想起了幽靈船長說過的話,他們需要找到龍骨,有了龍骨就能打破這裏的詛咒,離開浮屍島。他們被困在這裏幾百年了,想家了,想回去看看。

常小旗問道:“二叔,之前點金眼說生鱗者被封印在這裏,也就是說沒有死,,隻是被封印,咱們拿千年屍心的時候,會不會弄醒他?”

二叔一怔,說:“這個我還真沒想過,倘若真要弄醒他的話,那就打吧,沒得選。”

“啊?”常小旗一瞪眼睛,沒想到二叔說的這麽幹脆,要是對付護屍地龍的話,可能還好一點,這要對上了傳說中的生鱗者,勝算幾何?

那可是四眼天書中記載的奇人!

“很驚訝嗎?”二叔側頭問道,話語中帶著一絲調侃的意味。

常小旗說:“點金眼說的是生鱗者被封印了,我也不確定他是生是死。”

二叔說:“不要以為記載於傳說中的人,就一定是了不起的,就一定是無敵的,遇上我,照樣弄死他!”不知為何,二叔到了山洞之後,殺心四起,戾氣極重。

可能是知道快要拿到千年屍心了,比較激動。

兩人走到屍氣漏鬥的邊緣,看著無數濃白的煙霧像是水流似的,緩緩的流淌下去,二叔定睛看了一眼,說:“不出意外的話,我們馬上就能看到屍心,我先下去,沒問題的話,你跟上。”

常小旗重重點頭。

二叔抬手甩出登山繩,就綁在了漏鬥的邊緣,僅僅是卡住了一塊小石頭的邊,要看這樣的承重力度,恐怕不足以支撐兩人,但二叔就是藝高人膽大,順著登山繩直接滑了下去。

過了兩分鍾,二叔在山洞下方哈哈大笑道:“小旗,下來!”

一聽這爽朗的,充滿自信的笑聲,常小旗就知道大勢已定,當即順著登山繩滑了下去,這一下去,才發現一路上所經曆的所有困難,都是值得的!

因上方屍氣不斷湧下來的原因,下方這個山洞,更是宛若仙境,無數的白煙緩緩灑落,如同墜入夢幻之中。

常小旗抬頭四望,驚歎道:“從小我見過下雨,下雪,下冰雹,但從未見過天上能下雲彩的。”他伸出雙手,下意識想去接住那些白色的屍氣,屍氣落入掌心的時候還會輕彈一下,四散而開。

二叔指著正前方說道:“看看,那是什麽。”

常小旗抬頭看去,這山洞裏有一座極其小的拱橋,拱橋下流淌著黑色的溪水,不知道是水質黑,還是水底黑,反正看著就是黑漆漆的一道溪水,如同一條流動的黑布鋪在了地上。

在拱橋的對麵,生長著一朵極其大的花瓣,嚴格來講,應該是還未盛開的花骨朵。

常小旗驚道:“深海巨妖的心髒?”

傳說中深海巨妖的心髒就是一個大花朵,裏邊躺著一個**的女人,生鱗者控製不住自己,與之和合,結果兩敗俱傷。點金眼的意思就是說生鱗者被封印在了這裏。

也就是說,千年屍心,就在那花骨朵之中?

常小旗與二叔對視一眼,二叔搖頭道:“沒那麽簡單,這又是一道山洞,如同人體內的動脈血管,而花朵隻是擋在了入口處,指不定有什麽危險,我們需要清除這一道步驟之後才能繼續前行。”

“二叔,這次我來吧?”每次都讓二叔衝鋒在前,常小旗心裏有些過意不去。

誰知二叔說道:“不,還是我來吧,你知道這花朵中藏著什麽玄機嗎?”說話時,二叔眯起了眼睛,狹長的眼眸中頓顯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