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到這裏,兩人又是對視一眼,各自在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驚恐。
常小旗說道:“這不可能吧?如果真有人能趕在我們之前,能到達這裏,還順利進入浮屍島,穿過海中湖,那以他的本事,很有可能已經拿走了千年屍心吧。”
二叔搖頭,說:“沒那麽簡單,千百年來,有能力來到浮屍島的,估計不在少數,但真正有能力拿走千年屍心的,可不一定有誰,先打開看看。”
說話時,兩人已經走到了箱子的邊上。
細看之下,這木箱比磨盤還要大的多,像是一口長方形的棺材從中間鋸開,而後拚成了一個正方形,箱子上還雕刻有凹槽,凹槽裏鑲嵌著金絲銀線,隻不過這些金絲銀線數量比較少,僅僅是勾勒一下上邊圖案的大概輪廓。
真正與那些凹槽相契合的,則是生鐵,且已經鏽跡斑斑,把木箱的蓋子都給遮住了。
常小旗用匕首不斷的刮著木箱邊上的鐵鏽,刮了半天,也愣是沒找到木箱的蓋子開口是在什麽位置。
最關鍵的是,這木箱上,並沒有把手,也沒有任何的提示,好像這根本不是一口箱子,而是一大塊正方形的木頭。
可這外形,明明就是一口木箱。
二叔也是圍繞著箱子查看了半天,說:“這有可能是古代工匠留下來的,叫做魯班盒,打開的方式很怪異,得從特殊的角度,互相**四個麵,甚至八個麵才可以將缺口鬆動,一般來說,魯班盒裏藏的都是稀世珍品。”
常小旗一席,問道:“二叔,那這裏邊,有沒有可能藏著千年屍心?”
二叔笑道:“不可能。千年屍心若是藏在這裏邊,以屍心的力量,這木箱早就腐爛了。”
常小旗生怕這木箱裏邊有詐,就說道:“二叔,如果這東西對我們尋找千年屍心起不到什麽作用的話,倒不如就扔這吧,咱不管了,還是找屍心要緊。”
二叔沉吟片刻,擺擺手,說:“不,這箱子要打開。在一個傳說中沒人登陸過的島嶼,看到了一口絕對是工匠做出來的木箱,你覺得這正常嗎,不管是什麽凶險,一定要打開的。”
常小旗小聲說:“可這木箱玄機重重,我們一時半會不好弄,如果一直研究這個東西的話,怕是會耽誤很多時間。”
二叔說:“沒事,之前無線電還能用的時候,我已經用無線電通知過大船了,他們會一直等我們的。現在的問題,隻是我們停留在浮屍島上的時間越久,會不會被浮屍島的力量所腐化。”
話說到這,常小旗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周身上下,並未發現任何腐爛或者皮膚長出屍斑,變黑的情況。
再看二叔,他**在外的皮膚也是很白,像是一個常年沒有經曆過風吹日曬的大老板,那皮膚雖然不細膩,但就是很有質感,一看就是營養充足的人。
“那行,咱們把箱子打開看看。”常小旗說:“二叔,這箱子有沒有在我尋找機關的時候,迸射出危險的暗器?”
二叔說:“有這個可能性,但不大,總之小心點吧。”
當即兩人圍繞在魯班盒旁邊,搜查半天,越看越不對勁,二叔吸了一口涼氣,說:“這不對啊。”
“傳說中的魯班盒確實與此物做法一致,不管外形如何,總之都是把一個木盒子,做到嚴絲合縫,合起來的時候根本就找不到缺口在哪,根本就看不出是一口盒子。從外表來看就是一整塊木頭,這是魯班盒的精髓所在。但從來沒有聽說過這麽大的魯班盒,且最關鍵的是,這玩意不是咱們找不到缺口,我覺得他壓根就沒缺口,可能就不是魯班盒。”
常小旗說:“這或許就是一塊木頭吧?”
二叔想了想,忽然一拍腦袋,說:“把這玩意翻過來!”
兩人用力,推著木箱翻動,可即便都憋了個臉紅脖子粗,那木箱硬是沒動,僅僅隻有半人多高的木箱,就算是個實心木疙瘩,哪怕推不動呢,多少晃兩下也是有可能的,但現在的問題是,它像是生長在了地上。
常小旗歎了口氣,說:“我去,這也太重了吧。”連天崩巨石都能強行扛住的常小旗,此刻卻推不動這一塊木頭。
二叔眯眼,點了點頭,順手擦掉了額頭上沁出的汗珠,笑道:“原來如此啊,算是明白怎麽回事了。”
常小旗說:“怎麽了?”
二叔得意道:“小旗,不出意外的話,你又能見識到這天下奇觀了,古往今來,曾有屍櫃一說,與棺材不同的是,屍櫃雖然也是用來裝屍體的,但卻不是製作出來的,而是自己長出來的。”
一聽這話,常小旗瞪大了眼睛,再次看向這正方形的木箱,驚道:“這……這四四方方的玩意,竟然是長出來的?”
二叔點頭道:“對,就是在地裏長出來的,這屍櫃長成之後,不會移動,若有屍體想要裝入其中,就必須要在屍櫃成型之前,放入這片土地,在屍櫃成長的過程中,會用金絲銀線將其包裹。”
“你看到這木箱上的金絲銀線了嗎?再仔細看看。”說話時,二叔示意常小旗用匕首割斷一些。
常小旗用匕首的刀尖,切斷了一小截,細看之下,這所謂的金絲銀線,裏邊竟然還有暗紅色的汁液流出。
“太神奇了,自然界竟然能長出與黃金白銀如此相像之物!”常小旗這才發現,那上邊的金絲銀線根本就不是金屬物,而是一種類似金屬外表的植物。再用匕首刺入所謂的鐵鏽中,刮掉鐵鏽的同時,發現那玩意看起來,聞起來,摸起來,都像是金屬,都像是生的鐵鏽,但用手指一搓,立馬就發現不對勁的地方了。
假設說平日裏,有一堆鐵鏽,那誰也不敢捏起來用力搓的,這一搓,多少帶刺的鐵鏽都會紮進指頭肚裏,那不得疼死。
可這玩意要是用力搓一搓,原本類似於顆粒狀或者散片狀的鐵鏽,就變成像是燒過的黃紙一樣,隻剩黑灰。
常小旗說:“厲害啊,我也是頭一次聽說這東西,更是頭一次見到。”
二叔欣喜道:“不止是你,連我也是頭一次見到,這一次咱叔侄倆,走大運了!”二叔是一個喜怒不浮於言表的人,他不會在臉上表現出大喜或者大悲,這不是說他麵癱,而是說他這個人深不可測,眼睛深邃的像是海洋,沒人能在他臉上看到任何的信息。
但這一次,常小旗確實看的清楚,二叔的臉上洋溢著止不住的興奮。
“二叔,這屍櫃,到底有什麽玄機?”
二叔這會反倒不急了,直接坐下來,掏出隨身攜帶的幹糧,說:“小旗,坐,先吃點東西。”
“這屍櫃由於生長特殊,必要在特定的地方,特定的時間,特定的機遇,才能長出此物,此物可比人世間的棺材強的多,甚至強一萬倍也不誇張。別說哪個皇帝的金絲楠木,什麽這墓葬那墓葬,在屍櫃麵前都算不了什麽,因為屍櫃之中躺的屍體,可以說是曆代帝王都夢寐以求之物!”二叔一出此言,常小旗也激動了,這屍櫃竟有如此玄機?
“二叔,這屍櫃裏,埋的是誰?”常小旗小聲問。
二叔嘿嘿一笑,伸手指了指上邊,說:“神仙。”
什麽?
常小旗一瞪眼睛,往頭頂上看,頭頂正是山洞,二叔竟然說這屍櫃裏邊埋的是神仙?凡人都沒資格埋進去的嗎。
見常小旗一臉疑惑的樣子,二叔又笑道:“此物隻應天上有,人間難得幾回聞啊。”
“二叔,你就別賣關子了,這屍櫃裏,真是埋的神仙嗎?”
二叔說:“古往今來,在屍櫃還沒長出地麵,就能看出哪裏有屍櫃的高人,可屬鳳毛麟角,簡直比屍櫃更為稀少,所以,屍櫃之中幾乎埋葬不了正常人的屍體。知道成吉思汗的陵墓為何一直找不到嗎?”
常小旗搖搖頭。
二叔說:“按照野史之中的說法,成吉思汗在召見長春真人丘處機之後,從丘處機那裏知道了屍櫃一物,因為他們尊崇長生天,認為丘處機所說的屍櫃,便是長生天在凡間的通道,隻要能埋入屍櫃之中,就能通往長生天。”
“後邊的記載,便是有些玄乎了,至少真真假假說不清楚。有的說丘處機也不知道該如何找到屍櫃,有的說丘處機找到了。不過傳的最多的一種說法是,丘處機與成吉思汗私底下達成了君子協議,隻要成吉思汗不再殺人,他便給成吉思汗找出屍櫃,讓大汗可以永生不死,通向長生天。”
“你知道的,曆史上記載,成吉思汗召見丘處機,這一路最遠跑到了如今的阿富汗,最後還是丘處機把這秘密告訴了徒弟,徒弟在大草原上找到了一處屍櫃,告訴了大汗,大汗埋葬之後,派兵殺了那一幫人,等這幫人回去的途中,又來了一幫人殺掉他們。最後這幫人回營時,又被殺掉,如此幾番,徹底沒人知道大汗埋在了什麽位置。”
“這應該是我查閱野史中,看到的唯一一個能埋入屍櫃之中的凡人。”
常小旗咽了口吐沫,小聲問:“那除了凡人之外,屍櫃裏到底埋的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