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小旗搖頭,說:“二叔,我不是很懂。”
二叔說:“你當然不懂,龜背人屍,在這麽多年的傳說當中,已經被人們說順嘴了,其實那不是一具屍體,龜背是龜背,人屍是人屍。龜背人屍中最神秘的點,並不是屍體,這也是龜背人屍區別於其他屍王的地方,也是其獨特原因所在。”
“你看到的那個龜背,才是關鍵點,那是用千年龜甲做成的移動墳墓,凡是埋在裏邊的屍體都會被龜甲所改變,說句不中聽的,就是埋進去一條死夠,他也能屍氣衝天,成為屍王級的人物。”
“我讓你帶著龜背人屍下去,其實就是想用那龜背人屍所帶來的震懾,壓製浮屍島四周所有的女屍,很明顯,這一點我的猜測是沒有錯的,龜背人屍確實能製得住她們,可就像生物鏈一樣,麵對比自己更厲害的生物,除了等死就是逃跑,打是很難打得過,因為根本不是一個等級。”
“龜背人屍的皮膚按理說是不會變化的,那是埋進龜甲之後,經過多年的浸染,才會形成的皮膚,也是龜背人屍區別於其他屍體的特點,那是隻有埋進龜甲墳墓裏,多年之後才會形成的龜紋,可你帶著龜背人屍下去的時候,發生了什麽,你自己想想。”
常小旗說:“龜紋消失了!”
“對,我不確定是龜背人屍遇上了更強的屍王,還是說龜背人屍的屍氣,暫時被浮屍島周圍的環境所化解,其中的原因肯定是很複雜的,但它身上曆經百年才形成的龜紋,竟然會憑空消失一段時間,你能想象這是什麽情況嗎?”
“這是屍王級的龜背人屍,突然沒了屍氣,就像一個活人,突然沒了生氣,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常小旗倒吸一口涼氣,他是萬萬沒想到這一點的,因為龜背人屍的玄妙,他是一概不知的,二叔研究此道多年,他懂這個,所以他能從龜背人屍的變化中,推測出浮屍島內部,一定有一具屍氣衝天的屍王,這浮屍島不可輕易入內,這屍王的本事,已經可以感染到龜背人屍了,可以讓龜背人屍在靠近浮屍島海域的時候,屍氣都能被化掉,這還能是一般的屍體嗎?
越想就越覺得脊背發涼,常小旗咽了口吐沫,小聲問:“二叔,四眼天書中記載的生鱗者,不會真的存在吧?”
“我甚至懷疑,生鱗者在於單足海怪的心髒,和合之後,便陷入假死狀態,又或者陷入了醒屍的狀態,而後封禁浮屍島千年,屍氣衝天,假如真是這樣的話,按照傳說中的記載,這個生鱗者一定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頂級屍王,古往今來所有能排的上號的背屍人,恐怕都不敢觸碰。”
二叔象征性的碰了一口雪茄,不過根本就沒用力吸,而後說道:“是啊,這浮屍島少說得有千年了,如果一具屍體埋在這裏千年,屍氣都不曾散去,這得是什麽樣的屍體?這已經不是屍王了,這就是傳說中的人間屍仙啊。”
常小旗說:“二叔,那現在我們該怎麽辦?”
二叔說:“龜背人屍到了那邊,隻能克製長發女屍,克製不住浮屍島內部的屍體,那些女屍一時半會礙於龜背人屍的震懾才不敢對你下手,倘若進了浮屍島的內部,在上浮的過程中,龜背人屍的屍氣被化解的厲害,走不到終點就沒了效果,恐怕所有女屍會對你群起而攻之,很難辦。”
“除此之外,想不到其他的辦法,如若不然,就隻能從正麵強攻,帶上防毒麵具,仗著人多勢眾,全部從正麵登島,不過傷亡一定慘重,我們會有很多兄弟永遠留在這裏,永遠留在登島的那一天。”
常小旗咬了咬牙,說:“二叔,要不咱別去了。”
二叔一怔,說:“為什麽不去?”
“立地菩薩死了之後,魔童跑了,給我的指引是讓我尋找長生殿,但後來根據我的猜測,以及所經曆的事情來看,魔童主要還是想幫我的,是想讓我去尋找長生殿的路上,碰到喇嘛高手留下的封魔錄,而後再去尋找黑帳毒折的屍體,以及臂骨魔劍,做這些無非就是讓我順利的換回張海藍,等於說這任務就是我私人的,而四眼天書隻是偶然得到,我覺得並不是什麽重點,跟尋找小藍或許沒有太多的關係,咱不要為了這虛無縹緲的事,而折損了更多的兄弟,要不咱就撤回去吧。”
常小旗想的很清楚,既然臂骨魔劍和黑帳毒折的屍體被搶走了,一時半會也沒法再回九重冰殿換回張海藍,畢竟魔國公主囚禁張海藍,隻是想讓常小旗帶回去另外一具魔國公主的屍體,其用意就是兩個人合在一起,才有對付黑帳毒折的能力,如果常小旗直接讓黑帳毒折弄死,那另外一個魔國公主的屍體,送不送回去都無所謂了,隻不過現在看來,一切都顯得那麽天真,事情永遠不會按照自己想象的發展,所謂逆天改命,都是自己騙自己罷了。
二叔卻搖了搖頭,說:“我覺得沒那麽簡單。”
“為什麽?”常小旗實在無法將浮屍島,跟張海藍連接到一起,因為這壓根就沒有任何關聯,至少在明麵上看,沒有一絲關聯。
二叔說道:“你想想看,那個高手搶走了黑帳毒折的屍體以及臂骨魔劍,這是衝你去的吧?為什麽又毀掉了四眼天書,不但毀掉四眼天書,而且還要搶走你手中的備份,你說他是為什麽?”
常小旗不傻,說到這裏,他問道:“二叔的意思是,黑帳毒折的屍體跟浮屍島或許有關聯?”
二叔點點頭,說:“有這個可能,或許那個黑衣人搶走黑帳毒折的屍體,是為了複活他,也或許是為了得到黑帳毒折的力量,畢竟那是老國王的魔心,其積累幾百年的智慧,以及無數的本事,一旦被那個黑衣人得到了,他就是無敵的,甚至可以永生。”
“所以浮屍島我們必須進去一趟,而且越早越好,至少要趕在那個黑衣人之前,如果裏邊有什麽玄機,也要我們先破解,如若不然,黑衣人帶著黑帳毒折的屍體,率先進入了浮屍島,真要是藏著什麽秘密,咱們就永遠也別想知道了。”
“而且最關鍵的,不是浮屍島裏的秘密,那秘密對於我們救回小藍來說,或許不重要,或許沒有直接關係,但就怕間接的聯係在一起,所以我們不能錯過任何一個機會,我這次跟著你來,也是怕那個黑衣人萬一再偷襲你,可能就危險了。畢竟你能追到浮屍島,就說明你大腦裏記住並破解了四眼天書的內容,既然你發現了真相,並且一步步的追過來,你覺得他真要是再遇上你,還會手下留情嗎。”
二叔的一係列分析,讓常小旗醍醐灌頂,但道理是想明白了,事情依然不知道該怎麽做,常小旗問道:“二叔,那到底該怎麽辦?”
二叔眯眼笑了笑,抬頭看了一眼頭頂上的月光,那月亮時不時的隱入雲朵之中,漂浮在汪洋上的大船,像是樹葉陰影下的一隻鞋子,隨著月光的移動,時明時暗。大概十幾秒鍾之後,二叔才說:“時間差不多了,我親自去一趟,在我去的過程中,你一定要坐鎮大船上,不要讓我們的大本營出現任何的意外,懂嗎。”
常小旗豁然瞪大了眼珠子,連呼吸都是一窒,驚道:“二叔,你要自己去一趟?”
二叔點了點頭,又抽了一口雪茄,他手指夾著的那根雪茄,總共抽了不到三口,已經燃燒過半了,他抽也是象征性的抿一下,或許已經是習慣了手裏夾煙。
“怎麽,我自己不能去嗎?”二叔笑了笑,似乎胸有成竹。
常小旗不知該怎麽接這個話,他撓了撓頭,有些急,但還是盡量的把語言整理順當,說:“不是啊,二叔,我們一整隊,十幾個人過去,都害怕女屍偷襲,而且你也說了,浮屍島內部的那具屍體,恐怕都不能說是屍王的,那是從未被人發現過的屍仙,簡直就是傳說中的地仙了,你自己去太危險了。”
二叔沒說話,意味深長的拍了拍常小旗的肩膀,說:“很多時候,我是拿你當兒子看待的,我喜歡你擔心我,就像我兒子年幼時偎依在我的懷裏,搓著我手上的老繭,問我今天工作累不累。”
“那些女屍,我並不怕她們,我擔心的是浮屍島內部的屍體,到底是一個什麽樣的存在,倘若真到了傳說中的屍仙地步,小旗,恕我直言,這一次我們必須要回去,惹不起的東西千萬不要碰,有多大能耐端多大碗,古往今來,凡是死在墓裏的背屍人,哪個不是托大?哪個不是覺得自己沒問題,結果還是棋差一著,我做事還是穩當的,你放心吧。”
說完,二叔朝著四周看了看,說:“一會我從船尾下水,你記住,午夜十二點到兩點之間,你要盯緊船艙後邊剩餘那幾個活人,我不離開大船,最後一個‘鬼’是不會現身的,你懂嗎?”
常小旗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沒想到那看似生龍活虎的十個人,竟然死了五個!
他連忙問道:“二叔,我該留意他們哪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