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爺,你覺得呢?”

常小旗沉吟片刻,說:“去一趟吧,雖然這浮屍島可能跟我沒有什麽關係,但我們唯一的線索就在這了,還是要去的,如果什麽都沒有,那就沒有吧,至少去過,努力過。”

4號聽的出來,常小旗心裏一直記掛著張海藍,當他從九重冰殿回來之後,他畢生的願望就是救回張海藍,這一次哪怕是線索寥寥,機會渺茫,還是願意試一試的。

4號說:“行,那就去一趟,常爺,我們什麽時候出發?”

常小旗說:“你給我個銀行卡號,我給你打過去一筆錢,這一次你負責采購裝備吧,多弄一些先進的裝備,全部要最好的,等裝備到位了,咱們立馬就去。”

4號走了,常小旗帶2號回家,這家夥進了門之後一言不發,找到次臥的位置徑直就進去了,這已經不是孤僻了,簡直就是個啞巴,常小旗也不方便多說什麽,畢竟沒混熟之前都是這樣,這是一個必經的過程。

再次等候了三天時間,常小旗在這段時間裏思索了許多的問題,假如說這一次前往浮屍島,依然找不到任何的線索,那麽他將鋌而走險,去尋找大頭,用黥骨之術裏最凶猛的邪術,引鬼上身,到那時候,借助惡鬼的力量,重回九重冰殿,就不信打不過魔國公主。

三天之後,4號回來了,這一次二叔打算讓常小旗再多帶點人手,常小旗覺得浮屍島應該沒有什麽危險,但二叔說這一次是遠航,雖然準備好了船隻,但如果人手不夠的話,在海上還是很危險的。

雖然二叔已經提前在沿海地區找好了船隻公司,租了當地最好的客船,但人手不夠確實是個麻煩,想來想去,還是不能任性,必須要帶足了人手。

最關鍵的是,這一次二叔也打算一同前往,他覺得常小旗為了張海藍的事,拚了這麽長的時間,再找不到線索的話,對常小旗就太打擊了,他這個做叔叔的也看不下去了,這一次打算親自出手。

想不到啊,二叔收山這麽多年,竟然還有出山的一天,目的就是幫助常小旗盡快的找到線索,救回張海藍,可以說二叔用心良苦了。

當晚,眾人收拾停當,在二叔家門前集合,三輛車子,坐的滿滿當當,一輛車上四個人,總共十二人同行,至於裝備,已經全部提前運到海邊裝船了,在陸地上的這一段倒是挺安逸的。常小旗與二叔,還有2號4號同乘一輛車。

車上,常小旗和二叔坐在後排,見常小旗一直不說話,二叔問道:“怎麽了,感覺你心事重重的樣子。”

常小旗一怔,側頭看了一眼二叔,又側頭看向車窗外,不知不覺周圍已經都是山川了,這次的任務已經開始了。

常小旗說:“二叔,有一件事我想不明白。”

二叔嗯了一聲,說:“什麽事?說說看。”

常小旗道:“之前魔童的預言,告訴我說,這一次我去尋找雪奴行宮,一定是有結果的,雖然魔童明麵上沒這麽說,但他的暗示就是這麽個意思,所以我就去了,沒想到這一次會是這樣的結果,我怎麽看,都跟魔童的預言不太一樣啊。”

二叔說:“魔童怎麽說的?”

常小旗說:“魔童倒沒有明說什麽,他在被抓走的時候,給我留下了線索,我是看著這些線索,一點點查找,最後才找到長生殿去的,魔童能預知未來,他幫助立地菩薩坐穩了這幾百年,他的預言是絕對不會錯的,怎麽這一次,我感覺不太準啊。”

二叔沉吟片刻,也往車窗外看了看,說道:“我覺得,魔童不是不準,應該是還沒到時候,就比如魔童指引你去尋找雪奴行宮,或許他的本意,正是想讓你引到浮屍島,隻不過這過程太複雜,他沒辦法給你一步指引到位。就比如說這浮屍島吧,你要不說,我到現在都不知道,至少從沒聽說過,江湖中人也不知道有這麽個地方,倘若魔童直接給你說出浮屍島三個字,指引你來這,你怎麽來?”

“你肯定是上天無路入地無門,然而進入浮屍島的線索,偏偏就藏在了尋找長生殿的路上,所以魔童隻能先指引你尋找長生殿,在這個過程中得到進入浮屍島的線索,而後一步步指引你走到最後。”

常小旗嗯了一聲,但想了半晌,又說:“那也不對,二叔,你看啊,就按你這麽說的來看吧,魔童指引我去長生殿,是為了讓我得到四眼天書,而如果隻是為了得到四眼天書的話,我覺得他完全有必要隻告訴我觀月洞這一個地方而已,況且他有地圖,直接把後續幾個地氣湧動之處抹掉就行了,沒必要讓我去啊。”

“既然讓我去了,那就是有別的指引,你看,魔童就指引我進入了冰封道,看見了封魔缽,從戡魔錄上知道了魔國的過往種種,也知道魔國公主為了要抓張海藍,目的是為了要走我身上的那個魔國公主屍體,是為了對付惡鬼,那我要是把惡鬼直接弄死,她不就省心了嗎?不就可以直接釋放張海藍嗎?”

“所以我覺得魔童指引我一路走下去,關鍵點是在這,可我這走到最後,突然有個黑衣人殺出來,搶走了臂骨魔劍以及黑帳毒折的屍體,這讓我去哪說理去?魔童沒預料到這一步嗎?我覺得不可能,如果魔童預料到了,為什麽還讓我去。”

二叔一直聽著,時不時的點頭,直到常小旗說完,二叔才說:“簡單啊,你想想,如果你去,你知道一切的原因所在,你有奔頭,知道該往什麽方向使勁。如果你不去,你依然不知道魔國公主為什麽要你身上的屍體,你還想著利用黥骨之術跟魔國公主硬打呢,魔童或許知道你打不過她,所以才這麽做的。”

“或許魔童的指引比較隱晦,步驟比較繁雜,一時半會我們看不穿的,這就像一個站在山頂上的人,告訴我們前邊的道路還有幾個彎,他是看的一清二楚,他跟我們講解的時候肯定很麻煩,至少他想一步步給我們講解清楚的話,是很麻煩的,所以他隻能慢慢的講,就先講咱們麵臨的第一個彎道,告訴我們這個彎道的詳情,即便走過這個彎道之後,迎接我們的還是下一個彎道。”

“他沒辦法,他隻能這麽做,因為他是站在山上的人,而我們是站在山腳下的人,他能看見遠方的一切,我們不行,所以他對我們的指引,有時候看起來確實令人疑惑,不過不用擔心,一路走下去就行了,你答應救他,他肯定實心幫你。”

二叔到底是個老江湖,短短幾句,就把事情說的一清二楚。

常小旗多少有點放心了,一行人順利的趕到海邊,連夜趕往了客船上,這客船上下三層,排水量也同樣不小,能租到這樣的大型船隻,可以說二叔還是相當有實力的,最關鍵的是,二叔不知道是怎麽操作的,這船上的所有船員,二叔一律沒用,全部都是自己帶的。

他帶的人可著實不少啊,車隊裏總共十二人,船上還有二十多人,這一次的任務,可以說是常小旗曆次以來,規模最大的一次,浩浩****的,一個排的兵力了。

船上那十二多個人,就是提前運送物資的,到了之後也沒走,就直接登船等候,當晚二叔和常小旗等人到達後,就直接乘船出海了。

漆黑的夜晚,在航行之前,隻能聽到海浪的聲音,看不到廣闊的天海,看不到明媚的海上陽光,更看不到潔白的海鷗,前方隻有一望無際的黑。

站在船頭甲板上,常小旗望著平靜的漆黑的大海,像是漂浮在一片漆黑的虛空之中,忽聞身後傳來了腳步聲,回頭一看,正是二叔。

二叔說:“海上夜裏涼,回倉裏睡會吧。”

常小旗說:“我多少有點暈船,不過還好,吹吹海風的話,感覺還可以。”

二叔遞給常小旗一支煙,說道:“4號手裏的四眼天書,我看了一遍,這浮屍島上,活人上不去,至少按照上邊的說法,活人是上不去的。”

常小旗笑了一聲,說:“二叔,那種話你也信。”

二叔是個老背屍人了,年輕時候也是意氣風發,十分了得,他現在的家業,都是當年背屍時一點點起的頭,後來有了錢,就做生意,趕上改革開放,機會大把的,二叔這個人又非常聰明,很懂得經商之道,慢慢的就有了今天,雖然今日的他西裝革履,儼然一副辦公室大佬的模樣,但許多年前,他也是背屍行當裏的老元良。

二叔說:“這種話,其實我是信的,但信與不信,都是有理由的。”

常小旗一怔,問道:“二叔,這什麽意思?”

二叔笑了笑,說道:“古人所講的活人不可入,不一定就是活人不能進去,或許有其他所指呢?”

常小旗更疑惑了,說:“二叔,到底是什麽意思,你給我講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