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個保鏢說道:“常爺,這是抓住對手的最佳機會,我們散步在黑暗的角落裏,等待時機,隨時出手。”

常小旗卻將雙手合在腦後,枕在了傾斜的石壁上,悠閑道:“不用理會。”

4號問道:“常爺,你是……”

常小旗眯了眯眼,說:“沒事,不都正在弄東西吃嗎,吃唄,吃完就睡。”而後常小旗對4號小聲說:“我們不會有事的。”

4號不解道:“為何?”

常小旗說:“這麽厲害的一個人,完全有能力弄死我們的一個高手,出麵之後並沒有做其他的事,而隻是搶走了我們的手機,毀掉了那四隻眼睛周圍的天書,你想想,原因何在?”

“且不說原因吧,你就想想,他的本意在哪?不管本意如何,至少沒有殺掉我們的想法,如果有,在他露麵的那一瞬間,咱倆根本不可能活下來,這個人強悍到了一定的境界,而此刻他所做之事,不管是聲東擊西也好,調虎離山也罷,咱們該吃吃該睡睡,他愛怎麽折騰就怎麽折騰。”

4號靜下心來想一想,也是這麽個道理,就像人與螞蟻一樣,人可以隨便動動手指頭就能弄死螞蟻,但他沒有這麽做,因為他可能僅僅是路過罷了,壓根就沒有弄死螞蟻的打算,那螞蟻也就沒必要再擔驚受怕。

鑽回了睡袋裏,常小旗在睡袋中露出了一個腦袋,說:“今晚不用值夜,如果兄弟們非要值夜的話,記住我的話,不管外邊發生什麽響動,不要追出去,它愛怎麽響就怎麽響,無所謂。”

入夜,外邊的寒風嗚嗚的吹過,從觀月洞外傳來的風雪之聲,讓眾人惆悵不已,要是再這麽一直下,山穀裏可就真沒法繼續前行了,六十年一次的長生殿啊,近在咫尺,眾人雖說心中都有事,但也無可奈何,誰再強大也強大不過天,天命不可違。

4號的帳篷在常小旗的旁邊,緊挨著,此刻她從睡袋中翻了個身子,朝向常小旗的方向,伸手扣了扣絨布,喊道:“常爺?”

常小旗從睡袋中露出一個腦袋,從鼻腔裏呼出一道白氣,說:“怎麽了?”

“常爺,我覺得不對勁。”

常小旗說:“不對勁的地方多的去了,不用管,睡覺。”

4號說:“不是,常爺你想想,那觀月洞上的四眼天書,本來就沒人知道,為什麽還要毀掉呢?又或者說這東西有人知道,或者有些人怕我們知道,不過說來說去,毀掉那些四眼天書,我實在想不明白到底圖個什麽,至少在我看來,絕對不止是毀滅信息那麽簡單。”

“嗐,管他那麽多幹啥,咱們的目標就是尋找長生殿,除此之外,其他的一切東西都不去理會,睡吧。”說完,常小旗就鑽回了睡袋裏。

而事實證明,女人的第六感往往很厲害,就在常小旗剛縮回腦袋的那一刻,忽聽觀月洞中傳來一陣巨響,這巨響與之前像水井中的炸雷之聲不同,這巨響猶如一隻怒獸,且不是在遙遠的雪山上,就在這觀月洞中,就在那破漏的山洞口之下吼叫出來的,吼聲不光是傳遍了觀月洞,更傳遍了外邊的整個山穀。

所有人都是一激靈,立馬從睡袋中鑽了出來,這一聲怒吼,驚的所有人立馬準備武器,在怒吼停下的那一刻,觀月洞中緊接著出現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踏踏踏踏,像是一個笨重的巨人,正咬牙賣力,拖著沉重的身軀往前狂奔,大地都在震顫。

常小旗也突然發覺不對勁,立馬鑽出睡袋,喊道:“快散開!”

話音剛落,忽然山洞口白光一閃,一大團雪花就砸了進來,那一團雪花猶如洗臉盤大小,捏的很瓷實,速度極其之快,說是一團雪花,倒不如說是一枚炮彈更加形象,因其來勢洶洶,且速度奇快,常小旗根本沒有反應躲閃的空檔,隻聽砰的一聲,重重的砸在了他的胸膛上,他整個人都倒飛了出去,撞到了後邊的石壁上,落地的那一刻,感覺胸腔都要裂開了,嗓子眼裏一甜一甜的,數次忍不住要吐出鮮血。

其他保鏢見狀,立馬衝了出去,4號攙扶起常小旗,正要打掉他胸口上的積雪,常小旗咬著牙說:“別動!”

他疼的連稍微吸一口氣,渾身都是炸裂的,他頂不住這種感覺了,他像是被炮彈擊中,他像是隨時要散開,稍微動一下,渾身沒有不疼的地方,他抻著勁,不讓肌肉**的速度過快,一點點的,一絲絲的,往鼻腔裏吸氣,再一點點一絲絲的從肺部往外吐氣,如此幾個循環,疼痛慢慢減輕的時候,隨著胸腔的起伏,胸腔的積雪也逐漸掉落到了地上。

4號說:“常爺,你跟我來。”

常小旗說:“我動不了,胸腔太疼了,我肋骨可能斷了。”

聞聽此言,4號大驚,要是在這千裏冰原的無人區中,斷了肋骨,那無疑是判了死刑,但誰都沒料到,那山洞口怎麽突然就出現了一大團白光,而後一枚雪球就拋了進來,威力還這麽大。

常小旗緩緩的坐在地上,嘴角已經溢出了鮮血,他說:“你快去看看兄弟們,讓他們務必小心。”

4號並不理會外邊那群人的安危,而是始終留在常小旗的身邊,說:“常爺,我前半夜覺得不對勁的地方,就是在這了,那些人毀掉四眼天書,恐怕不止是不想讓我們知道一些東西,或許更是不想讓我們克製一些東西。”

不一會,有個保鏢從外邊跑了進來,氣喘籲籲道:“常爺,不好了,兄弟們被一個雪人襲擊!”

常小旗下巴都差點掉在地上,震驚道:“雪人?”

“對!雪人,有三米多高,跑的很快,打不爛殺不死,就在這觀月洞裏來回竄,兄弟們都被它打成重傷了。”

可以說,從接觸背屍行當,到這一刻為止,常小旗從未有過這麽震驚,他想了想,又問道:“那雪人什麽模樣?”

保鏢說:“就跟一個大活人差不多,身材魁梧,渾身發白,感覺得有三米左右的高度,他跑的太快,看不清他的臉,不過有的兄弟說,他好像有四隻眼,在原本生長眉毛的地方多出了兩個眼睛。”

常小旗心裏咯噔一下,他和4號對視一眼,此時才發現事情不對勁的地方,那四眼天書可並不是記載的什麽東西,前半夜毀掉了那玩意,後邊也就出現了這四眼雪人,這其中必然有什麽聯係。

最關鍵的是,那玩意究竟是真的雪人還是假的雪人這還是兩說,雪人真的能複活嗎?常小旗很想出去看看,但他現在完全動彈不得,稍微一動,渾身就疼,他隻能咬著牙忍著,說:“待我休息片刻,你吩咐兄弟們,不可力敵,一定要保證自己的安全。”

每隔幾分鍾,保鏢就回來報備一次,說那雪人速度有多快,打人有多疼,但話說回來,好像頑皮勁也很大,並沒有下死手,甚至有一種打雪仗的味道,那雪人就拿自己的身軀來打,從自己身上摳下來雪球,砸向眾人,直砸的大家夥渾身酸疼,但卻沒有刻意去殺掉誰,等到他身上的積雪被摳的差不多之時,他就消失不見了,不知道跑向了什麽地方,而過不了多久,等他重新回來的時候,又是變成了一個三米多高的巨人,還會慢慢的摳著身上的積雪,去揉雪球,砸向這裏的所有人。

他能把自己從一個三米多高的巨人,一點點的摳成一米左右的矮子,等到積雪快摳完的時候再轉頭跑,常小旗往山洞外邊看了看,地麵上都是一個一個碎開的雪球,明顯捏的很瓷實,大多都是砸碎的,一半一半的。

所有人都驚詫這雪人到底是怎麽回事,甚至猜測會不會是有一個活人藏在裏邊,專門搞了這麽一出惡作劇,而常小旗沉思片刻之後,忽然說道:“我想到了一件事。”

4號問道:“什麽事?”

常小旗眯著眼說:“你想一下,那個馱著長生殿,行走在千裏冰原上的巨大雪奴,是怎麽來的?”

4號說:“是這裏的底氣湧動,才創造出的巨大雪奴。”

“對,祖龍之氣凝聚出的雪奴,才出現了馱著長生殿的巨大雪人,而咱們這一次遇上的這個小雪人,當然,相對於我們來說,它不算小,但對比傳說中身高百丈的雪奴而言,它很小。你想想,它會不會也是地氣凝聚之物?”

4號一愣,說:“有這個可能嗎?”

常小旗點頭道:“有,你熟讀各種古籍,但你缺乏實戰經驗,我常年背屍,見過不少風水寶地,那陵墓點的位置非常精妙,就拿上一次我在關山鬼王墓裏,就見太陰之穴中,如繡花針一樣存在的正陽之位,那裏埋著一個盜墓者的屍體,他臉上的肉都從頭盔裏擠出來了,耳朵奇大,鼻子奇大,如果不是頭盔當著,他的腦袋能越來越大,那就是地氣湧動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