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小旗說:“什麽事?”

3號說:“我之前聽人講過,這世上不光有風水龍脈,還有風水眼,對比龍脈來說,那風水眼才是最好的地方,而且這地方是很小的,就隻有一點點的位置,如果有哪個高人可以把這種地脈點出來,把人埋進去,是可以羽化成仙的,可以複活。”

常小旗說:“我知道,這種被稱之為寶穴,以前也聽我太爺見過,據說這種地方百年難得一見,真要是有人埋進去,可以屍解升仙,不過要是有這種地方,千麵閻羅幹嘛要把屍牆放在那,他自己把棺材埋進去,又或者自己挖個坑跳進去,等著複活就行了,幹嘛還要在陰兵劫壽的大殿之外,弄那麽多的蟲卵,等待自己複活的時候去吃?所以我覺得那不是寶穴。”

“嗬嗬嗬,果然啊,孺子可教也。”牧工在常小旗的後背上,忽然笑了,他說道:“剛才我有意試探常爺,這常爺對此道也是略知一二,既有此番底子,那我就告訴常爺吧,那拜天大殿上,祭祀壇的位置,也是一處寶穴,但此寶穴與傳說中的寶穴並不相同。”

常小旗道:“噢?前輩,此話怎講。”

牧工的雙眼之中略有些神采,說:“人有高低胖瘦,手有長短粗細,這寶穴也是如此,有的風水眼埋人可保子孫後代平平安安,可有的風水寶穴,力道差了那麽一點點,氣勢上就弱了很多,這種穴一般沒人去點,其原因也很簡單,就是高人看不上,看上的找不到。除了這些寶穴之外,還有一種地穴,被稱之為鬼門!”

“民間有傳聞,到了鬼節,地府之中便會鬼門大開,那鬼門大開,小鬼們都從哪出來?這個傳說眾說紛紜,在我們這一行裏,就有這個說辭,這鬼門便是極陰之穴,埋在此處的必是邪門歪道,而且這鬼門之位其實並不適合埋人,那不是給陽人準備的,就算是死了,也盡量不用。而屍牆就是立在了鬼門之位上,這麽做的原因,你們說是為什麽?”

三人都是搖了搖頭。

牧工說:“就是要讓屍牆,吸收鬼門中的陰氣,所以,那屍牆就是活的!”

常小旗恍然大悟道:“這跟外邊那個正陽之位有異曲同工之妙啊,因為這是骨龍左眼的位置,是太陰之穴,為了不讓那泄露出來的一點點陽氣破壞掉墓葬的整體結構,就在那裏設置了一具屍體,那屍體常年埋葬在這陰氣旺盛的地方,腳下卻又被陽氣衝頂,故而長得肥頭大耳,腦袋都從頭盔裏擠出來了,五官奇大!而這鬼門之位,也是如此吧?屍牆設立在那裏,就是為了讓屍牆吸收其中的陰氣,可這麽做的原因是什麽?”

牧工笑道:“那你覺得呢?”

常小旗道:“晚輩資質愚鈍,不是很清楚,還望前輩明示。”

牧工直說道:“簡單,屍牆後邊,就是千麵閻羅真正的埋骨之地,那屍牆就是最後一道機關,能破屍牆,自然就能打開千麵閻羅的棺材,我被困在這裏幾十年,該弄明白的東西都弄明白了,唯有那屍牆,始終不得解。”

常小旗說:“屍牆很難破解嗎?”

此時,搭在常小旗肩頭上的雙手,忽然揚起了一隻左手,常小旗一怔,卻發現這隻左手生的怪異,怎麽說呢,正常人的五根手指,雖然長短不一,但伸直了手掌,那手指知道都是筆直的,而這隻左手,那五根手指竟然就像是五根曲裏拐彎的肉腸,尤其是幾根手指的指甲位置,全部都擰巴到了一起,好像這根本就不是一隻人手,而是一個隨意捏造的麵團,是一個失敗的人手作品。

常小旗道:“前輩,你的手……”他之前完全沒有在意牧工的左手,他的左手本來就沒有刻意抬起來過,此刻看去,才發現這左手根本就不像是一隻人手了,怪異無比。

牧工說:“我這隻手觸碰了一下屍牆,就被屍牆給吸進去了,那屍牆就像是一個柔軟的麵團,像是一盆漿糊,像是一坨黃泥,我的手進去之後根本就沒覺得疼痛,但也不受控製,我發現整個身體都在被屍牆往裏邊吸,幸好我發現不對勁,及時抽回了手掌,就見手掌上多出了許多黃色的粘液,而我的手指也用不上了力氣,不但如此,手指像是被抽去了骨頭,軟綿綿的,全部都耷拉在了一起,在我一覺睡醒的時候,它們就變成了這個樣子,我的左手再也無法使用,它看似是一個手掌,其實連一個拳頭都不如。”那些手指全部都粘連在了一起,就像是胎裏帶的疾病,但常小旗知道,那不是疾病,那就是被屍牆侵蝕了。

常小旗道:“屍牆竟然這麽厲害?”

牧工嗯了一聲,說:“幸好我及時抽手,如若不然,我整個人陷進去,也就死在裏邊了。那屍牆的威力如此之大,而且就放在鬼門之位上,手碰不得,你說我怎麽辦?不但如此,洛陽鏟等一係列工具,在觸碰屍牆的時候,都被屍牆吸了進去,而且融化的渣都不剩,你說這屍牆,我拿它有什麽辦法?這也就是,我為什麽知道了千麵閻羅的棺材所在之位,卻依舊被困在這裏幾十年的原因了。”

怪不得三人看見牧工的時候,他身上已經沒有了任何盜墓利器,敢情都是被屍牆給吸走了。常小旗說:“要是照這麽看的話,還真的不好對付,若要對付屍牆,最有效的辦法應該是克製鬼門之位,按照我的猜想,這屍牆應該與傳說中的太歲差不多,隻不過屍牆的成長方式必須要借助鬼門之位,而太歲不同,那是需要人血就可以飼養,當然也有其他方式,這就不多說了。前輩,你知道如何克製鬼門之位嗎?”

牧工重重的歎了口氣,說:“知道跟不知道,沒有區別。”

“此話怎講?”

說話間,三人已經走到了第一條地下龍須的盡頭,在這裏的小溪中,淹死的老鼠已經有十幾隻了,個個都被嗆的肚皮朝天,白花花的肚皮排成一串,就漂浮在小溪的水麵上,有些肚子裏喝的水比較多的,已經沉下去了,從地下暗河中流走,還有一些沒灌夠的,仍然漂在水麵上,甚至有一兩隻還沒死透,但似乎在水中掙紮的時間過久,已經失去了力氣,隻能偶爾動彈兩下,已保自己的身體不會那麽快的落下去,祈求自己能多活幾秒。

看到這些白花花的老鼠肚皮,大頭覺得是相當反感,吃生老鼠那感覺就別提了,感覺要多惡心就多惡心,可能吃熟的都不覺得什麽,偏偏吃生的,實在無法恭維,大頭說:“前輩,這些年真是苦了你了,另外我想問一下,咱們要從哪裏走?”

牧工指著地道盡頭,說:“看到那麵牆壁了嗎?上邊雕刻有花紋的,長方形的牆壁,那就是棺材,這是一口石棺,是直接在石壁中鑿出來的,與石壁是一個整體,我們看見的隻是一個棺材頭,而棺材的整體軀幹都在裏邊藏著,這麽多年了,我不確定這棺材裏邊躺的是誰,也從來不敢開挖,不過我清楚那就是一條通道,想要進入骨龍的第二條龍須,正常來說,就得打開棺材頭,鑽進棺材裏,從棺材中前行,而後從棺材尾部出來。”

大頭說:“那我可不敢,萬一我要是走一半,忽然來個機關,把我困在石壁之中,我這輩子就死的太憋屈了,如果非得死,我也要選擇一個痛快的。”

常小旗說:“前輩,您挖的盜洞在哪裏?”

牧工伸手指向一個角落,三人湊過去,但見這是一個六十七公分高的盜洞,站起來行走肯定是不行的,都得跪著爬進去,常小旗說:“保險起見,那些棺材咱們都不要動,走吧。”話剛說完,常小旗忽然眉頭一皺,說:“不對啊,這盜洞挖的,太粗糙了,跟之前的盜洞挖的不一樣。”

背後的牧工說:“常爺啊,甬道裏那個直透地宮的盜洞,那是什麽?那是土層啊,好挖。這裏可都是石層啊,哪裏還能有那麽多的講究,都是一點點的挖,挖出什麽造型就是什麽造型了,能過就可以。”

“倒也是這麽個道理。”常小旗點點頭,正要往裏邊鑽,牧工又說:“不過常爺,我有幾句話,還是想告訴你的。”

常小旗已經跪在了地上,正準備彎腰鑽進去呢,聽到這裏,回頭道:“前輩,您盡管說。”

牧工坐在了地上,說:“我在這裏被困幾十年,能找的地方都找了,我找不到任何的線索了,隻有這四個棺材沒有查看,我一直在想,解開屍牆的辦法,會不會藏在這四口棺材之中。”

剛才幾人就在說這個話題,隻不過被大頭岔開了,此刻牧工又提及,常小旗問道:“前輩,您一定知道怎麽破掉鬼門之位吧?如果有這個本事,咱們是可以毀掉屍牆的,不如一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