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小旗問:“什麽辦法?”

立地菩薩看向一群黑衣人的登山包,說道:“把繩子連起來,前邊一個人攜帶繩子,從水下隧道遊過去,把這繩子連接到對岸,而後我們順著繩子遊動即可。”

按理說這樣的辦法是沒問題的,問題就在於水裏的僵屍會不會搞破壞,倘若卯足了勁就是不打算讓眾人過去,那這辦法就不一定好用。不過有辦法總比沒有辦法強,那些登山繩都是最先進的技術,最特殊的材料,如果真是用手的話,還不一定能把它弄斷。

常小旗說:“行,這繩子我綁在身上,遊到對岸去。”

立地菩薩卻說:“剛才不是有個人已經遊了一遍嗎?交給他去吧。”那名黑衣人起身,說:“沒問題,我再下去一趟。”

常小旗卻擺了擺手,說:“不,這一次讓我來。”主要是水下到底藏匿了什麽東西,誰也說不上來,或許是僵屍,也或許是水鬼,又或者是其他東西,眾人若是莽撞的下去,不定會遇上什麽呢。

將登山繩纏繞在腰間,常小旗往後看了看,這繩子的長度至少得有二十米了,這個長度應該能夠穿越水下隧道了,常小旗說:“我帶著繩子遊過去,你們在這邊等我,我如果順利上岸的話,我會在那頭拉動繩子,你們收到反饋的話,就順著繩子前行。”

臨下水前,常小旗又說:“對了,留一個暗號,我拉繩子的時候,不是一直拉,而是均勻的拉三下,每次間隔的時間基本一致,你們留個心眼。”

眾人點頭,常小旗重新帶上潛水鏡,撲通一聲跳進墨綠的水池之中,撥開那些青苔,快速的在水中遊動,水池上已經被盤好的登山繩,一圈又一圈的被拉扯進水中,看似一切都很平靜。

常小旗特意看向水下隧道裏的環境,在水中一切都顯得那麽安靜,靜的能夠聽見自己的呼吸聲,每往前遊動幾米,常小旗就朝四周看看,確定一下環境有沒有錯,因為古代有些能工巧匠,是會在水下修建迷宮的,看似是一條道路,其實那是一個偌大的水下宮殿,道路錯綜複雜,稍有不慎可能就會迷失在其中。

原本前邊的道路都是對的,可遊著遊著,常小旗忽然有種陌生的感覺,此處隧道的環境他好像從未見過,按理說已經下來過一次了,難道說這是隧道的後半段嗎?常小旗還能憋得住,也就沒過多考慮,咬著牙往前遊,誰知遊著遊著,隻感覺身上嘣的一聲,那登山繩,竟然拉直了!

常小旗往四周瞥了一圈,頓時瞪大了眼睛,這二十米長的登山繩,全部都用完了,他竟然還在這水下隧道裏?而且看四周的環境,說不上這是哪裏,但盡頭還有一片黑暗的洞穴,根本就不知道還有多長。

他大驚失色,知道這水下隧道一定有什麽玄機,當即順著來時的道路快速折回,他的大腦中衍生出了一個可怕的念頭,這個念頭讓他渾身都在顫抖,他用上了全身的力氣,將雙腿甩的像是小馬達,快速的遊回了入口處。

剛從水裏出來的一瞬間,常小旗頭頂上水花往下滑落,他抹了一把臉,竄上岸說道:“我們都錯了!”

眾人也是錯愕,二十米的繩子,按理說是夠用的,怎麽會不夠用?常小旗一口氣又跑回來了,而且在水中折返這四十米,一般人還真做不到,非是這種專業的背屍人,不管山上,地下,水裏,任何地點的屍體都能帶出來。

立地菩薩問道:“怎麽了?”

常小旗上了岸,摳著耳朵說道:“我們都想錯了,包括你的占卜,也錯了。”

此言一出,人群嘩然,要知道立地菩薩的威嚴是毋庸置疑的,他可以看到任何人的未來,可以掌控任何人的命運,但常小旗這會卻說他占卜的不對。他沒有生氣,很平靜的問道:“哪裏不對?”

常小旗說:“你占卜的時候,看到那水下隧道,隻有十幾米長,是吧?”

立地菩薩點點頭。

常小旗側頭,又對一名黑衣人說:“你頭一回下去的時候,感覺隧道也是十幾米長,頂多不過二十米,對吧?”

黑衣人也點點頭。

常小旗最後說:“這一次,我下去之後,把這二十米的繩子徹底用完了,可我依舊處在黑暗的水下隧道,你們說,這是為什麽?”

張海藍小聲問道:“鬼打牆嗎?”

常小旗搖了搖頭,說:“我不確定,但鬼打牆的可能性是有的,除此之外,還有另外一種可能性,我剛才在水裏想了想,這可能利用上了古代機關,確實在此修建了一個水下迷宮。”

“水下迷宮?”立地菩薩咀嚼著這四個字,原地踏步的半天,才說:“我聽說過這種,但從未見過,一般隻有在南方多雨的地域裏才有這種水下迷宮,一般也都是用來保護水葬的主人,在這也會有水下迷宮嗎?”

常小旗說:“現在隻有這兩種可能性,一種是鬼打牆,另一種就是水下迷宮。因為裏邊暗無天日,咱們什麽都看不見,而手電筒照射出去的光束,是一條直線,不是散射的,我們隻能看到麵前那一小塊區域。隧道裏長有不少水草,那些水草也會影響到我們的視野,比如說在任何一個通道的拐角處,我們看上去都是一片黑暗的,或許就是在遊動的過程當中,不經意間就偏離了水下隧道,進入了設計好的地下迷宮。”

不等眾人說話,常小旗接著說道:“第一個進去,又出來的兄弟,他的運氣是好的,我不知道他鑽進了哪一個出口裏,但他終究是活著回來了。”

“第二次,咱們全體出動,這一次沒遊多遠,且大家排成的是一條直線,前後隊伍都能相互照應,說白了,就跟我用登山繩是一樣的,至少咱們算是在走過的路上,留有標記。每個活人就是標記,所以我們能夠順利返回,畢竟沒遊多遠。”

“但這第三次,我往前遊了二十多米,如果不是我身上綁著登山繩,或許這一次,我常小旗就回不來了。”說到這裏,常小旗眯起了眼睛。

四周靜了下來,大家都是細思極恐。這水下迷宮前兩次都是僥幸,第三次常小旗就差點死在裏邊。如果大家一起行動的話,隻要帶頭的走錯道路,那就不用多想了,眾人都得死在水下迷宮裏。

立地菩薩說:“我好不容易換上了一副我喜歡的軀殼,要是重新利用青銅蟾蜍去占卜的話,那威力巨大的占卜器具,恐怕又要毀掉我這一具肉身,大家想想辦法,該怎麽做?”

所有人都沉默不言,不是不說話,是不知道該說什麽,眼下這個情況,還真不知道該怎麽做,因為最關鍵的一個點沒弄明白,大家不清楚這是鬼打牆,還是水下迷宮。

常小旗說道:“我個人覺得,鬼打牆的可能性是有的,但不大。如果這一次的水下隧道裏,真是鬼打牆,那就不用想了,咱們過不去,至少背地裏搞鬼的人不想讓我們過,我們就不可能過的去。”

張海藍說:“如果是水下迷宮的話就好了。”

常小旗搖頭,道:“恰恰相反,如果是鬼打牆,那咱們總有辦法治他,總歸隻有一條水下隧道,製得住鬼打牆,咱們就能順利通過。而水下迷宮,那肯定是錯綜複雜,咱們如果不拿到建築圖,單憑自己的直覺去搜尋,尤其是沒有潛水設備的情況下,基本是不可能通過的。”

“首先咱們需要摸清這迷宮裏的道路,究竟是怎麽一回事,哪條路是生路,哪條路是死路,每一條隧道都通往什麽地方,都是要弄清楚的,我們必須保證自己一次又一次的下水搜尋,且一次又一次的活著回來,憑借自己的記憶,以及超強的方位感知能力,畫出這個建築草圖,隻有這樣,才能順利通過水下迷宮,可這樣一來,咱們在這耗上十天半個月估計都不一定夠。”

事情徹底僵持在了這裏,立地菩薩重重的歎了口氣,現在這個身軀是他最滿意的狀態,一個強壯的男性,年輕態的男性,他需要這樣的肉體來繼續前進,可這水下隧道該怎麽通過,始終是個問題。

他說:“你我二人潛水下去,每走五米就折回,用最笨的辦法,最原始的辦法,一點點的畫出水下迷宮的草圖,如何?”

常小旗說:“如果水下迷宮不大的話,這個辦法雖然累點,但是可行,無非就是多耗上一天半晌的,可這迷宮我剛才遊了二十多米都沒出去,我不確定是在裏邊繞圈,還是這迷宮很大,這個辦法恐怕不行。”

立地菩薩說:“這樣吧,我下去看看,你們在此等候。”

常小旗道:“帶上登山繩吧?萬一迷路了很危險,如果找不到出口會活生生憋死在裏邊。”

立地菩薩道:“不用,我自有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