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頭的黑衣人說道:“我之前看見的水底隧道,跟咱們剛才下去看見的,不一樣……”
所有人又是一驚,那水底下的通道還能出現變化?也就是說,之前的那條路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條新的水下通道,這怎麽讓人理解呢。
常小旗回想起這個黑衣人在水下稍微怔神的那個動作,現在想想,可能就是大腦猛的一下覺得這個通道很陌生,他明明已經遊過一次了,可再一次進來,一切都顯得那麽陌生,像是從未見過。
常小旗說:“看來當年魔國的人,特意在這條水下隧道裏設下了機關,現在等立地菩薩醒了之後咱們再走吧。”
立地菩薩那邊,那個原本虛弱不堪,已經閉上雙眼的老太婆,此刻頭發已經掉光了,而且重新生長出來的發茬很短,像是個板寸頭,臉上的周圍像是被拉過皮似的,雖然肉眼不能直觀的看到變化,但這變化速度其實還是很快的,她幹癟的皮肉也慢慢充盈了起來,不多時就變成了一個強壯的小夥子。
這小夥子的體型還是很勻稱的,留著一個板寸頭,臉上還帶著一抹凶相,看起來是個狠角色,如果用這一具肉體的話,那立地菩薩就不是累贅了,不但不會成為累贅,反而能反過來幫助其他人。
眾人靜靜的等候著他,不多時,他緩緩的睜開了雙眼,咳嗽兩聲,說:“大家久等了吧。”
黑衣人沒有吭聲,常小旗說道:“也沒多久。”
“你這一次的肉身,很不錯。”常小旗上下打量一番,比較讚許。立地菩薩咧嘴笑了笑,說:“有時候我能控製自己的肉身,但控製起來難度很大,所以大多數時候我是不管的,給我什麽,我就用什麽,幸好這一次給了個年輕人的,要是給個小孩的,恐怕又要耽誤不少時間了。”
常小旗也不多說其他,就直接問道:“你剛才說,要告訴我一件事?你是又用青銅蟾蜍占卜了吧,所以原本就虛弱的身體直接頂不住了。”
想想那青銅蟾蜍的威力,就是那個體態豐盈的大胖子都頂不住其中的威力,更別說這一個小腳老太婆了。
立地菩薩點點頭,說:“沒錯,我占卜了接下來會遇到的事,但這次很怪,不知道是那具肉體太虛弱,還是怎麽回事,我僅僅是瞥了一眼,就一眼。”
“看見什麽了?”
眾人的目光都聚集在立地菩薩的臉上,這個年輕陰冷的小夥子,抬頭眯眼看向常小旗,說:“我看見的東西,不知道你信不信。”
常小旗說:“那能有什麽不信的?你盡管說,隻要對我們接下來的行動有利。”
立地菩薩說:“我看見你被人砍掉了一半的腦袋。”
此言一出,張海藍啊的一聲,立馬站在了常小旗的身旁,所有黑衣人也是麵麵相覷,一會看看對方,一會看看常小旗。如果這一次的領頭羊,被人砍掉了半張臉,那這性命,恐怕就是保不住了。
原本以為常小旗也會方寸大亂,至少心神不寧,但他卻沒有表現出任何驚恐的神情,隻是怔了一會,反而哈哈大笑道:“是嗎?那可就太好了。”
立地菩薩道:“好嗎?被砍掉了半張臉,又或者是被砍掉了半個頭顱,你就活不成了,必死無疑的,你沒有我這樣特殊的肉體,你無法複生的。其次你也沒有常勝那般背屍的本領,他身上帶著的護身符,你根本想象不到有多厲害,你雖然有魔國公主的屍體護佑,但那一具隻是永死不生的屍體,對活人來說,用處不大。至少暫時還沒人鑽研出來她的屍體到底有什麽用。”
常小旗卻是灑脫的說道:“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就說明我要死在這了。那麽你之前的占卜,就完全對上了。也就是說我和張海藍兩人之間,必死一個,那一個就是我。這不好嗎?”
“我可以死,但我不能看著我最愛的人死。”常小旗收起了玩味的笑容,眯起了眼睛。
張海藍問:“立地菩薩,你肯定有破解的方法,對不對?”
立地菩薩說:“如果我看到了全貌,或者說我看到了很多,我或許會有破解之法,但我什麽都沒看見,我急看見常小旗被砍掉了半個腦袋,至少半張臉是被砍掉了。我沒看到是誰砍的,也不清楚是怎麽砍的,我隻看到了他半張臉都在往下流血,隻有這一點,所以我無法推測這件事是怎麽形成的,更無法找出破解這件事的方法。”
常小旗揮了揮手,說:“沒事,既來之,則安之。所謂命運就是一直在變化,不變化的那不叫命運。說不定沒事呢,是不是。”他這句話就是用來安慰張海藍的,現在軍心不能動搖,不能他聽風就是雨,如果連他都開始慌亂了,那後邊的事就不用做了。
立地菩薩說:“行,咱們繼續走吧。”
常小旗說:“這條水下隧道,是有問題的。”
“哦?有什麽問題。”立地菩薩還不知道,剛才眾人所遭遇的情況。聽常小旗說了一番之後,點頭道:“應該是這麽個原因,畢竟通往魔國宮殿的道路,隻有兩條。”
“一條是常勝走過的道路,那條道路沒有機關,沒有凶險,但一般人走不了。那條道路連魔國的人估計都不知道。另外一條就是咱們現在走的,這擺明了就是鴻門宴,魔國的人是不可能讓外界的人輕易的進入九重冰殿的,他們一定會設下重重機關。而我們明知是刀山火海,這一趟也必須要走,你的擔憂我都知道,但還是要走。”
見立地菩薩這麽說,常小旗也就不說什麽了,單手提著小彎刀,說:“行,這樣,你們先等著我,我下去一趟看看,順便把那具太監的屍體打撈上來,我看看剛才砍掉的那隻手,到底是不是他的。”
這太監究竟有沒有詐屍,誰都說不準,但張海藍確信那隻手不是太監的,而太監屍體對於眾人進入魔國宮殿,有著至關重要的作用,不能丟棄的。
立地菩薩點頭,道:“一切小心。”
常小旗帶了潛水鏡,輕裝上陣,單手握著小彎刀,朝著沉屍的地方遊去,在他的記憶裏,那個地方有一片淤泥,時間過去這麽久了,激**起來的淤泥應該也都沉下去了,至少目前這水下隧道裏的水源,看起來能見度還是不低的。
等遊到了那片沉屍的地點,見這一潭死水還是有些渾濁,這就往下壓低了身子,尋找太監的屍體,在他的印象中,就在這一片。常小旗摸索著水底,不多時就觸碰到了一個異樣的東西,貼近了看,果然是那太監的屍體。
他被屍油所封存,雖然浸泡在水中,可渾身上下並沒有漏氣的地方,被封存的還是很完美的,那些屍油就如同蠟油一樣,塗抹在他身上之後,涼了就固定了,而且還是很有韌性的那種。
常小旗單手拉起這具屍體,這一次他沒選擇背在身後,而是抱在胸前,一手拿著小彎刀,另一手抱著太監屍體,快速的朝著出口遊動。等出了水,常小旗將太監屍體遞上去的時候,眾人才發現,張海藍說的話,不假。
這太監屍體的左手確實還在,而且左手大拇指上也有一個玉扳指,上邊多少帶點翠綠,應該是比較極品的翡翠。如此一來,那抓在常小旗腳脖子上的屍體,就另有他人。
常小旗掃視了一圈周圍,所有的兄弟都在,沒有人死在水下隧道裏,那屍體很早之前就有了,隻不過在眾人確定前行的過程中,突然發難。
立地菩薩看看地上被扯斷的殘手,再看看完好無缺的太監屍體,說:“我們這一次下水,或許還會遇到這種情況,我不確定這是什麽機關,反正我在占卜的過程中,是沒有看到這通道裏有任何危險的,或許這就是魔國的神秘之處。”
常小旗說:“既然大部隊下去的時候,容易把水弄混,而這屍體容易混在人群之中,伺機對我們下手,不如我們就兩人一隊,結伴前行,一隊一隊的過,怎麽樣?”
一名黑衣人問道:“常爺,如果是這麽過的話,咱們怎麽確定前邊的兄弟順利過去了?倘若前邊的兄弟一下去就沒了,後邊的兄弟也不知情,也這麽盲目的下去,咱們分散開來,豈不是要被各個擊破了。”
這話是有道理的,常小旗點點頭,說:“確實難辦。”
眾人所仰仗的立地菩薩,他的占卜在這一刻顯得是那麽的雞肋,這也不怪他,魔國宮殿像是被天神詛咒過的地方,他的占卜之術在這多少有點不靈光,而那青銅蟾蜍的威力又太大,似乎在創造之處,就是讓占卜者拿命來換的。
古往今來,這種占卜器具可不在少數,它會讓你知道你的未來,但作為交換,你需要付出自己的生命,所以一般沒人給別人算卦或者算命,給別人算的越準,自己死的越早。
在沉默了幾分鍾之後,立地菩薩說道:“我有一個辦法,要不試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