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事情實在太讓人糾結,常小旗左思右想,不得解,最後給二叔撥過去了電話,問:“二叔,你知道太爺常勝現在的情況,我聽守衛的兄弟說,裏邊有些動靜,想進去看看,可又怕驚擾了太爺,我現在拿不定主意。”

二叔一聽,說:“太爺之前怎麽交代的?”

常小旗說:“太爺說了,埋下耳朵之後,七七四十九天之內,不讓人進去打擾他。”

二叔問:“這是太爺原話嗎?”

常小旗嗯了一聲,二叔說:“既然這樣的話,那還是不要進了吧,即便有什麽聲音,隻要那些守衛沒有放進去一隻蚊子,應該沒什麽大事。”

常小旗想罷說:“二叔說的有道理。”

二叔說:“去烏幹祜族這一趟,收獲怎麽樣?”

“二叔,還沒來得及跟你說,這一趟,算是成功了吧,我把烏幹祜族的剝皮刀帶回來了,但是我不知道怎麽用,不知道怎麽震懾九嬰灼心。”

二叔忙說:“是嗎!我知道啊,你現在來我這,我這就帶你去解除詛咒,有沒有效果我也不敢保證,但試一試總比什麽都不做要強得多。”

聽起來是這麽個道理,常小旗這就離開山洞,與鐵山打了個招呼,直奔二叔所在的地方,自從服下肉芝屍心之後,他不怎麽覺得困了,甚至有些睡不著了,從烏幹祜族的遺址回來,按說身受重傷,躺在家裏估計個把月也不想動彈才是最真實的反應,但常小旗絲毫沒有這種欲望,他不但不想留在家裏,甚至還想趕緊把一切事情忙完。

原本計劃忙完這些事就好好在家休息一番,現在看來,估計還得好幾天忙活。

趕到了二叔的別墅裏,二叔早早就等候在門口了,見了常小旗,上去雙手抱住常小旗的肩膀,說:“後生可畏啊!實在是後生可畏!”

常小旗笑笑,說:“運氣好點而已。”

二叔搖頭道:“這可不止是運氣好那麽簡單,千百年來,烏幹祜族的永生之法,多少人都夢寐以求,就連我現在的生物科技,也都想借鑒他們的另類永生之法,隻可惜暫時還沒找到突破點。”

進了客廳,常小旗放下登山包,取出剝皮刀遞給二叔,二叔剛開始一看,明顯有些癔症,傳說中的剝皮刀,不應該是一把柳葉形狀的刀刃嗎?可現在看來,這把剝皮刀怎麽像是一根小腿粗細的拐杖?

這個念頭也就是那麽一刻,隨後就被打破了,二叔明顯看到,這看似有小腿粗細的拐杖,其實不是拐杖,而是十幾把刀刃,相互堆疊,相互卡位,從而形成了一個圓柱形的物體,不免撫摸著剝皮刀,驚歎道:“原來傳說中的剝皮刀,不是一把啊。”

常小旗點點頭,說:“對,我之前也一直以為,剝皮刀就一把,後來才知道,這裏邊有十幾把刀刃,每一把的功效都不一樣,因為每個部位的人皮都不一樣,有的薄,有的厚,有的地方鬆,有的地方緊,所以要用到不同的刀具,才能完整的剝下來一具人皮。”

二叔聽的都有些呆了,此時忙不迭點頭,說:“厲害,厲害啊!若非親眼所見,再給我五十年,我也想象不到還有這種工具,烏幹祜族果然名不虛傳,小旗,你是在哪裏聽到的?”

常小旗一窒,明顯有些說不出口,老半天才歎了口氣,說:“不提了。”

同樣身為背屍人的二叔,看到常小旗這表情就知道,其實背屍人每一次的行動,大概都會得到一些珍寶,但也會損失一些東西。

比方說合夥的背屍人,其中一人帶出了屍體,另一人很可能就死在了墓裏。又或者那些單幹的背屍人,比方說二叔這種,他看似每次進入陵墓裏邊都得到了屍體,其實在這個過程中,他服下對抗毒素的藥丸,以及其他秘藥,日積月累,對身體都有很大的損傷。

他到現在為止都不能生孩子,頭發掉光了,戴著假發,臉上基本也不長胡須,這都是他早些年為了發財,做背屍人時,吃過的藥丸太多了,副作用太多了,身體已經毀壞了。

二叔說:“現在咱們家族裏,還活著的,年紀最大的,除開你太爺之外,也就沒誰了,這剝皮刀,一定要供奉在棺材周圍,因那詛咒都是家族相傳,即便人死了也不會失效,所以要放在盡可能找到的,最久遠的家族墳墓之中,但是話說回來,這一點,現在暫時難辦。”

常小旗說:“怎麽難辦?”

二叔說:“家族裏有記載的,最古老的屍體,其實都在後山的山洞裏埋著呢,你太爺吩咐過,四十九天之內不讓進去,所以剝皮刀即便取回來了,暫時咱也去不了,不過也就這兩個月的時間,很快就會過去了,在這期間,家族裏並沒有誰馬上活到六十歲,不用擔心。”

“而且我剛想到,如果把這剝皮刀放在中詛咒者的身上,效果應該會更好,畢竟再久遠一些,屍體可能與詛咒並無瓜葛,畢竟九嬰灼心害的是後代,不是先人。如果能把這東西送到你太爺那,讓你太爺帶在身上,又或者看他有什麽辦法,這才是最好的解決方案,不過現在都解決不了,隻能等。”

常小旗聽後,說:“這樣也行,兩個月後,咱們看看這剝皮刀,能不能壓得住九嬰灼心的詛咒,如果能,咱們家族從此以後再也不會受此詛咒的幹擾,咱們就都可以鬆下一口氣了。”

二叔說:“唉,很難,詛咒這東西,能不能破解開,不好說,到時候看你太爺的本事吧。”

二叔一口一個你太爺,聽起來像是常勝會複活,常小旗不免來了興致,問道:“二叔,你覺得太爺能複活嗎?”

二叔一怔,說:“這個我不知道啊。”

“那你怎麽總說等太爺複活之後,看他有什麽辦法。”

二叔說:“我隻是覺得他會複活,我相信你太爺,他一直都是一個傳奇人物。”

常小旗覺得,二叔可能沒說實話,他名下的生物科技公司,專門研究的就是人類的基因和細胞,說白了就是為了永生,為了超級人類而創建的公司,倘若有一天攻克了技術難關,製造出超級細胞,那人可能就真的不會衰老了,心肝脾胃這些器官,再用個幾百年或者上千年都不成問題。

隻要細胞不老化,人就不會老,就像燈塔水母一樣,據說它們最長壽的能活幾百萬年,當它們快死的時候,細胞就會分解成其他物質,而後再聚集,以此類推,循環往複,真正做到了永生不死。

但想把這功能作用到人身上,還差得很遠。

其實對比一下,不難發現,烏幹祜族對於永生的研究,跟燈塔水母是差不多的,有異曲同工之妙。燈塔水母是分解自己的細胞,而後重組,原本已經步入老年態的身軀重新變回嬰兒狀態,再慢慢生長,如此來達到永生目的。

烏幹祜族,大同小異,他們是在人死的時候,用他們的秘藥,秘術,用人皮棺材把屍體包裹起來,之後這些人可能會變成蝴蝶,可能會變成八骨人蛛,也可能會變成灰毛猴子,其原理說不明白,不一定是轉換細胞那麽簡單的事,但烏幹祜族的先祖就是摸到了其中的訣竅,不但做到了換一種活法,而且還能讓族人活的很久。

至於那個老嫗,常小旗到現在都沒弄明白,她到底算是活人,還是死人。

老嫗對著死貓吹一口氣,就能複活死貓的本事,到死也沒問出來,這個秘密,永生永世,恐怕再也無人知道了,因那老嫗就是烏幹祜族裏的最後一個人,她死了,烏幹祜族在真正意義上就滅絕了,沒人再繼續傳承,也沒有人會做人皮棺材,再過幾百年,現有的人皮棺材全部都孵化出八骨人蛛或者其他生物,再過不止多少年,這些八骨人蛛或者其他生物也都漸漸死去,倘若沒有繼續轉換細胞的本事,那它們所謂的永生不死,也會消亡。如同活了百萬年的燈塔水母,活的再久,隻要時間還存在,早晚有一天都是有可能死亡的。

想到這裏,常小旗說:“對了二叔,你公司裏做的那些藥劑,到底都是怎麽配成的?”

二叔問:“對這個感興趣?”

常小旗說:“多少有一點,因為我注射過夜視藥劑之後,我感覺黑夜都變了,黑夜中都散發著灰蒙蒙的暗光,讓我能看清周圍的一切,就跟美國大兵的紅外夜視儀差不多,但是比他們那個要清楚的多,他們那個紅外熱感儀,你這藥水是直接讓我的雙眼變得像白天一樣。”

二叔笑道:“說實話啊,不是我賣關子,這裏邊的玄機,我也不懂。公司裏都是一幫留美的博士,都是有大學問的人,他們講的專業術語我也不是很清楚。不過我不在意,我不管過程如何,我隻要結果,我隻要一個結果。”

“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