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冷了,好幾天沒洗澡,手臂上的幹皮。”常小旗咧嘴笑笑,龔偉知道常小旗沒說實話,但也不好問下去,剛才那種鱗片,他背屍半生都不曾遇到過,也沒在自然界見過同樣的鱗片,肯定大有玄機。
兩人整頓一下,準備重新過河,常小旗忽然問道:“對了,有件事我想問問你。”
“常爺,您說!”
“想要取走人皮棺材,必須要有一個人死嗎?”
龔偉一怔,隨即點頭,“必須要死一個人!”
“噢?沒有人死,就拿不走人皮棺材?”
龔偉咽了口吐沫,小聲說:“不是,常爺,你聽我慢慢給你解釋。”
“人皮棺材包裹著屍體,這本身是嚴絲合縫的,是打不開的,如果要強行打開,那就直接毀了人皮棺材,這是好東西啊,比黃金還珍貴啊,這玩意毀掉一個就少一個,畢竟烏幹祜族已經滅絕了,人皮棺材僅存的也就那麽點,大家誰也不想毀掉。”
“而想完整取出人皮棺材,就必須要用另一張人皮套上去,這人皮有講究了,不能是存放時間過久的,得是剛從活人身上扒下來沒多長時間的,用這張人皮套在人皮棺材上,這在行業裏叫藏風聚氣。”
“什麽是藏風聚氣?那人皮棺材裏有氣啊,這氣可不是空氣的意思,那是寶。裏邊的屍體千百年不腐,人皮棺材千百年不爛,靠的就是裏邊那股氣,這股氣沒了,人皮棺材就毀了。所以先用活人皮,套住人皮棺材,再把手伸進去,摸索著撕開一道口子,一定要用手撕,不能刀割,不能用剪刀,任何鐵器也都會毀掉這股氣,必須是人的雙手去撕開。”
“撕開之後,雙手在裏邊一點點的,像是抽絲剝繭那樣,把這人啊,倒過來,一點點的抽出他身上的人皮棺材,之後,這張活人皮就替代了人皮棺材。不過用不了多久,活人皮和裏邊的死屍,都會徹底腐爛。這就是活人皮裏,沒那股氣。那股氣都被裝在了人皮棺材裏。”
常小旗問:“咱們要找人皮棺材,也需要用活人皮嗎?”
龔偉道:“當然需要了。”
“剝你的還是剝我的?”
龔偉一愣,隨即哈哈大笑:“常爺呀,您說笑了,咱倆是什麽人?他們配嗎,這人皮呀,常爺您就別操心了,我自有辦法,咱隻要找到人皮棺材,其他的交給我就行了。”
敢情龔偉找常小旗,就等於雇了一個保鏢。
“行,咱也別耽誤時間了,趕緊過河去山洞裏找吧,不出意外的話,我覺得是會找到。”
兩人再次過河,龔偉這次繞開了之前所走的位置,過了河岸,龔偉剛提上鞋子,就眯眼朝著對麵山洞看去,朦朦朧朧中看著門口似乎坐著一個人,他就問:“常爺,你看那個山洞口,是不是有個人,抱著雙腿在那坐著呢。”
常小旗眯眼朝著山洞看去,月光下,確實像是個身形佝僂的小老頭坐在那,但離得有點遠,看的不清楚,常小旗道:“不好說吧,也可能是一塊奇形怪狀的石頭,一切小心即可。”
穿好鞋子,兩人直奔山洞口,在距離山洞還有十多米的時候,龔偉就欣喜道:“真他媽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啊,常爺你看!”
順著龔偉的手指看去,三四米多高的山洞下,一個老頭蹲坐在門口,若不是知道人皮棺材的秘密,這恐怕要被嚇一大跳。
老頭的臉麵本就模糊,月光下更像是鍍了一層銀漆,兩人湊到跟前,細看那老頭,他皮膚蠟黃,眼角皺紋明顯,那一層人皮就像是金蟬脫殼之後,留下的外殼。在鄉下樹幹上,每到夏天夜晚就會有知了爬出來,順著樹幹爬到頂上,然後蛻殼,長出蟬翼,在樹梢上鳴叫一整個夏天。
常小旗伸手摸了一下,感覺還有點硬,說道:“這玩意跟知了殼差不多,這怎麽往人身上穿?”
龔偉圍繞著這具屍體轉了半天,不停的點頭,說:“好東西,好東西啊,你看這一具人皮棺材,品相極好,而且這麽多年沒人動過,就放在這山洞口。”
常小旗搖頭,“放在這麽明顯的位置都沒人要,你覺得這東西還好嗎?”
龔偉卻連連搖頭,說:“常爺,您有所不知啊,很多背屍人都知道烏幹祜族,可他們不一定能找到烏幹祜族的遺址啊,所以幹著急,他也找不到,按照目前這情況來看,這一具人皮棺材應該是個中等貨色,值得弄走,哪怕暫時不用,以後留著賣個好價錢,也是個門道啊。”
說到這裏,常小旗問:“那你打算剝誰的皮?”
龔偉嘿嘿一笑,道:“那你不用管了,咱就在這等上半個小時,一切自然有辦法處理。”說完,龔偉拿出電話,撥通號碼,隻說了一句:帶過來吧。
常小旗往山洞裏邊探了探頭,山洞內壁上爬滿了許多藤蔓植物,裏邊潮濕陰冷,且有許多毒蟲,按理說裏邊存放的人皮棺材會更多,當即就問:“你是就拿走這一個?還是打算多拿幾個?”
龔偉嘿嘿笑道:“常爺,咱這一行,不都是拿命賺錢嗎?來都來了,多弄幾個唄,這玩意不要白不要,那人皮棺材啊,在屍體身上的時候,都快與屍體融為一體了,所以它會風幹變硬。可要是有個血粼粼的活人皮蓋住它,它一會就軟了,這個時候剝下來,帶回去,啥時候都能用。”
“我覺得裏邊會有更好的,要不咱進去看看,反正這死屍它也跑不了,你說呢?”
龔偉想了想,點頭道:“常爺說的有道理,烏幹祜族的人皮棺材,之所以珍貴,就是因為他們普遍壽命短暫,你看這老頭,老的眼窩都陷進去了,估計別人也看不上,先放這,咱進去看看再說。”
兩人進了山洞內部,映入眼簾的景象,像是進入了一個螞蟻巢穴,原來山洞內部分為大山洞和小山洞,一個大的山洞像是螞蟻聚集開會的地方,其中會再挖出許多四通八達的小山洞,抬頭看穹頂,似乎整座山的內部都已經被挖空了,這完全就像是個蟻穴了。
“烏幹祜族的人,還是很聰明的,這裏邊有燒過的木炭,還有很多手工藝品。”
龔偉道:“常爺,這就是烏幹祜族當年居住過的地方,這山洞裏邊一定有很多人皮棺材,咱這次發大財了!”
“我對錢不感興趣,總之在你得到一副人皮棺材之後,找到琥珀血衣之後,就要帶我去找剝皮刀,你拿你的,我拿我的,互不幹涉。”
“沒問題,常爺你就放心吧!”
兩人圍繞山洞轉了一圈,外邊的山洞裏沒有太多人皮棺材,隻有一副,隻可惜可能在製作初期出了點問題,人皮棺材沒有密封好,人皮腐爛嚴重,屍體腐爛更嚴重,隻剩下了半張類似於糖葫蘆上邊的糖紙,以及腐朽的骷髏。
正巧此時,龔偉的電話響了起來,龔偉接通,喊道:“對,就這個山洞,往裏邊走。”
掛了電話,龔偉道:“常爺,好戲上演!”
不一會,一個五大三粗的壯漢,打著手電筒,拎著一個瘦弱的,髒兮兮的小姑娘進來了。那小姑娘看起來隻有十四五歲,眼中滿是恐懼的盯著幾人,大漢對她吆五喝六,讓她走她就走,讓她站著別動她就不動。
看見龔偉後,大漢說:“這個咋樣?”
龔偉問:“是雛嗎?”
大漢道:“你放心,我們做事還是有原則的,我們不會碰,至於她自己是不是,那你得問她。”
龔偉沉思片刻,點頭道:“行,影響不大,跟我走。”
四人重新走出山洞,路上,龔偉問道:“喂,老崔,看見山洞口那個屍體了嗎?”
老崔回道:“看見了啊,嚇老子一跳。”
“嘿嘿,這姑娘我就是要用在那的,對了,皮你來剝,我加錢。”龔偉話剛說到這,常小旗猛的一怔,恍然大悟,當即一把揪住龔偉,喝道:“你要用這個女孩的人皮,換那個老頭身上的人皮棺材?”
龔偉也是一愣,點頭道:“咋了?”
“操!你他媽竟然要剝活人的皮!”
龔偉也是一臉迷茫,問道:“這咋了啊,這姑娘是個智障啊,這種人活著有啥意義。”
常小旗的手臂上緩緩的長出了一片片堅硬的龍鱗,氣氛瞬間變得不同了,他抬手一巴掌扇過去,龔偉噗的一聲,側頭吐了一大口鮮血。那壯漢一看,立馬掏出長刀喊道:“你想幹什麽!”
龔偉連連擺手,“幹什麽呢,別對我常爺亮刀,找死呢你!”
壯漢倒是比較聽龔偉的話,當即收回刀片,一手揪住那個女孩的後脖領,女孩嚇的啊一聲,但似乎又不敢叫出來。
常小旗瞪著龔偉,道:“我問你什麽,你說什麽,我要是知道你說了半句謊話,我捏碎你的頸椎!”
“不敢不敢,常爺您問!千萬別動手啊!”那長滿龍鱗的手臂有多大的力氣,龔偉自然心知肚明。
“這個男的是人販子?”
龔偉點點頭,又趕緊說:“跟我沒關係啊,我不是人販子,我隻是從他們手裏買人而已。”
“這女孩是從哪拐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