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銅甲屍的戰鬥力還在,他隻是一具屍體,他隻知道殺人,當即反手抓住妖僧的腳脖子,用力一扯,將妖僧拽倒,重新撲上去就咬。
常小旗有心幫助銅甲屍去掉他身上的桃木釘封印,如果把那幾個封印都去除掉了,或許銅甲屍的本事不低於妖僧。
妖僧要說厲害,也是有一個極限的,他最大的本事無非是活了幾百年,這不算什麽,烏龜王八都可以做到,他要是有撒豆成兵,彈指神通的本事,那才是真的了不起。
念及此處,常小旗覺得妖僧也並沒有多厲害,暫且先藏身於此,若是妖僧發現且追了過來,再動手不遲。
隻要自己盯著妖僧,太爺那邊就不會受到傷害,反正妖僧走到哪裏,自己就跟到哪裏。
抬頭再次看向妖僧,那妖僧手持黑蛇,將銅甲屍身上的皮肉一點點的砍下來,銅甲屍的左手臂骨已經完**露在外了,上邊幾乎沒了皮肉,隻有一根骸骨,而且右腿上的大多數皮肉也都被削掉,完全隻是用腳骨來支撐身體了。
即便如此,銅甲屍依舊是戰意十足,他的骸骨似乎更為堅硬,而且整體顏色也偏黃,黑蛇砍上去竟然連個痕跡都沒能留下來。
要是照這種戰局打下去,一時半會恐怕還解決不了戰鬥,留給常勝的時間還很多。至於常小旗這邊則是陷入了沉思,要不要下去幫忙?
真下去的話,幫誰?
幫西域妖僧的話,不知道怎麽克製銅甲屍,就算將其拆碎,那之後怎麽對付西域妖僧?按照鶴不飛的猜測,常小旗覺得,要麽他手中的黑蛇就是萬人劍,要麽他本身就是萬人劍,之後沒了銅甲屍的壓製,自己該怎麽打敗西域妖僧?
可要幫銅甲屍的話,把西域妖僧給打死了,可怎麽辦?他死了,也就沒了萬人劍,那這一次不就是湯圓不是湯圓,整一白玩(丸)嗎?
常小旗正看的真切,忽然背後一緊,一把巴掌拍在了肩頭,驚的他渾身一顫,連看都沒看,拔出彎刀轉身就刺。
身後那人迅速躲過,一手抓住常小旗的手腕,另一手趕緊豎在嘴邊,“噓!”
他極力的壓低聲音,可他的力量不如常小旗,在服下龍血之後,能用蠻力製服常小旗的人,不多了。
常小旗還想再打,他忽然舉起雙手,做投降狀,並且倒退兩步,壓低聲音急促道:“常兄,不要打啊!”
在背後冷不丁的竄出一個人,說句不中聽的,在這種環境下,弄死他也是白死,常小旗刻意與他保持一定距離,問道:“你是誰!”
“常兄,你先別動手,我就是來帶個話。”那人聲音很小,且有些沙啞,見常小旗的攻擊架勢略有收回,這才小心翼翼的靠近常小旗。
定睛細看,此人長相普普通通,扔到大街上不會再看第二眼,沒什麽特別之處的,年紀也就是個三十出頭,頭發有些亂,可能是進入甬道之後蹭亂的。
他說:“常兄,我跟你無冤無仇,也不想蹚這一次的渾水,我就是來帶句話。”
“噢?給誰帶話。”
他又說:“立地菩薩交給我一件東西,他說你要是願意合作,這一次保你順利得到萬人劍,若是不願意合作,我這就離去,絕不為難,但是……”
“但是什麽?有話直說,別吞吞吐吐的。”
他摸了一下鼻頭,這才小聲說:“但是如果不合作的話,常太爺,會死。”
“恩?”常小旗眯眼看向他,冷聲道:“你們誰有本事殺我太爺?”
他連連擺手,趕緊說:“不是不是,我們自然不敢招惹常太爺,但立地菩薩的預言中,就是這麽個過程,倘若不合作,常太爺這次一定死。”
對於立地菩薩的預言,常小旗還是見識過的,確實很準,這一次的預言不是不合作常太爺就得死,而是常太爺必死,但反過來說,隻要跟他立地菩薩合作,他就有辦法幫助常家躲過這一次的災難。
也就是說,這乃命中注定?
常小旗冷笑一聲,想起了之前在古戰場山穀外,安營紮寨的時候,立地菩薩就是派雇傭兵過來,借助他身上的煞氣,再借助天崩巨石,想趁機除掉幾人,也就是常太爺多留了一個心眼,在身上放置了護身符,如若不然,當晚幾人就被碾壓成肉泥了。
可以說,立地菩薩的算盤,想都不想用,自然是不會為常家謀福利,想到這裏,常小旗道:“那若是合作呢?怎麽個合作方法?”
那人從兜裏掏出一個水晶盒子,雕工很精細,可能之前是用來裝名貴奢侈品的,也可能是專門定製的,在這四四方方的水晶盒子裏,臥著一隻背上布滿青綠花紋的青蛙,那花紋很是細密,紋路非常精致,從小在鄉村長大的常小旗,到如今都沒見過這品種的青蛙,很是好看。
“如果想合作,您就把這東西,喂鐵山吃掉,立地菩薩可以擔保常太爺不死!”
常小旗盯著水晶盒子裏的那隻青蛙,陷入了沉思,一方麵是太爺的命,另一方麵是鐵山的命,遙想之前立地菩薩讓自己殺掉太爺,他能有那麽好心嗎?
說不好是個一箭雙雕的計謀,喂鐵山吃掉了青蛙,太爺順手被立地菩薩除掉,這才是一石二鳥之計。
到時候,預言即便是假的,也成真了,太爺就真被立地菩薩給殺掉了。
常小旗擺手道:“你的好意我就心領了,回去告訴立地菩薩,我太爺一身本事,不需要別人的幫助。”
那人倒也爽快,點點頭,收起青蛙轉頭就走,絲毫沒有想多說任何一句話的打算,常小旗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卻是忽然伸手道:“慢著!”
他渾身一激靈,略微縮著脖子,回頭道:“小常爺,有道是兩軍交戰,不斬來使。你跟立地菩薩的恩和怨,與我無關,我就是個跑腿的。”
“我不管你是幹什麽的,你跑腿的也好,立地菩薩的狗腿子也罷,我常小旗把話給你撂這,這一趟你不插手,我同樣跟你無冤無仇,你要是暗中下絆子,可就不要怪我到時心狠手辣。”
他拱手道:“常爺放心!我的買賣就是跑腿,其他恩怨一律不摻和,這世上沒有我去不了的地方,沒有我下不了的墓葬,以後常爺要是用的上,可以打聽我的名號,八須鼠。”
說完,八須鼠就消失在了黑暗之中,可謂來無影去無蹤,也難怪他能悄無聲息的接近常小旗,這八須鼠有兩把刷子。
回頭再看,銅甲屍和妖僧的打鬥,從甬道這頭,已經打到了另一頭,兩人體力都損耗巨大,妖僧畢竟還算是個人,有人的特點,他會感覺到累,會出汗,可銅甲屍就不一樣了,他的體力似乎無窮無盡。
一直打到此時,銅甲屍的威力才逐漸顯現,因為打鬥是非常消耗體力的,前期銅甲屍頂住了妖僧的進攻,後期就是銅甲屍的天下,此時的他撲在妖僧身上來回噬咬,直扯的妖僧身上的蛇鱗一片片的往下掉。
常小旗這才看清,妖僧皮膚略顯發黑,是因為表層長有一層類似於蛇鱗一樣的細密鱗片,在銅甲屍的尖牙噬咬之下,嘩啦啦的往下掉,而被咬過的地方,也開始往外滲出鮮血,顯然他有些頂不住了。
雖然銅甲屍被他的黑蛇劈砍的幾乎隻剩下了骸骨,可就是這骸骨,戰鬥力都強的無法想象,眼看西域妖僧又有點頂不住了,常小旗心想:這要是妖僧死在了銅甲屍的手中,那萬人劍呢?
萬人劍到底是那條黑蛇,還是妖僧的本體?如果是妖僧本體,妖僧死了,萬人劍也就不存在了,那這家族中的九嬰灼心,還怎麽破?
不行!
這不能再坐山觀虎鬥了,銅甲屍必須要製服,西域妖僧也必須要收拾,刻不容緩。
想罷,常小旗這就跳出去,西域妖僧看見常小旗的到來,煞是驚喜,喊道:“小兄弟快幫我忙!殺了這廝!”
常小旗並未著急動手,反觀銅甲屍,一身鋼筋鐵骨,一身刀槍不入的鎧甲,早就被撕碎了,此時半人半骸骨,就趴在西域妖僧身上,活生生的撕咬他的皮肉。
而且銅甲屍對於常小旗的到來,似乎毫不在意,他認準了要弄死西域妖僧,就不會理會旁人。
“小兄弟,快幫忙啊!你們不是要找萬人劍嗎?你們說的話,我都偷聽了,你們家族中了九嬰灼心的詛咒,想用萬人劍破開,萬人劍可以做到啊!”
“你快幫我,我用萬人劍幫你們家族破了詛咒,快啊!”
西域妖僧的頭皮,都被銅甲屍撕下來了一塊,此時前額上血粼粼的一片,鮮血將他的臉麵都給遮住了,頭頂上的頭蓋骨漏了出來,還有細微的碎肉以及斷裂的毛細血管,一片片的趴在天靈蓋上。
“這就是萬人劍啊!”妖僧舉起手,那條黑蛇眼中紅芒一閃,當即就順著妖僧的嘴巴鑽了進去,而後盤旋在了他的脊椎骨上。
他是故意的!先把萬人劍收起來,萬一常小旗不救,他死了,萬人劍就沒了。
“忍住,我這就拆散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