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爺,我覺得你還是慎重思考一下,我這小命就在你手上了,不能拿我當實驗小白鼠吧。”

常勝徑直走向那片斜坡,看到一小棵桑樹,以及一小片野枸杞,點頭道:“就是這了,當年我埋葬貓屍,就選擇了這塊地方,桑葉綠色,枸杞紅色,紅綠相映之間就是貓屍所在。且這片土地不適合機械開墾,定不會輕易被人挖掘。”

這縝密的心思,著實讓老金佩服,他這人實在,拿起小鐵鍬就開挖了,順著常勝的指示,不多時就挖出了一個三尺多深的小坑,可愣是沒找到貓棺材在哪。

他身體瘦弱,體力不是那麽強盛,此刻有些氣喘籲籲,用衣袖抹了一把腦門上的汗珠,問:“勝哥,貓屍在哪呀?”

常勝繞著土坑走了兩圈,心中也是疑惑,當年明明就埋葬在了這裏,如今怎麽會找不到呢?

按照土坑深度來說,一定能夠挖出來了,畢竟這隻是埋葬一隻貓,不是埋葬活人,沒必要挖上幾米深。

常勝當即跳進了土坑裏,捏起一撮土,湊在鼻子前聞了聞,道:“這土中還有焦炭之味,說明貓棺材就在這裏,可現在怎麽找不到呢?”

還別說,這倒是讓三人都陷入了濃重的疑惑中。

常小旗蹲在土坑邊,問:“太爺,會不會是那隻貓下葬時並未死透,等你埋完它,它自己鑽出來跑了?然後那木炭棺材經過這麽多年的氧化,消失不見了?”

“不會,那隻靈貓甚得我喜愛,我是親眼看著它斷氣的,至於我用木炭為它做棺材,就是不想其棺木被氧化,且可以防止毒蟲吞噬它的肉體,讓它自然孵化,最後留下一具完整的貓骨。”

常小旗又說:“那會不會是盜墓賊幹的。”

老金又點燃一支煙,笑道:“這怎麽會,聽說過盜墓賊偷珍寶的,還沒聽說過偷屍體的,而且還是偷貓屍,一隻貓而已,要它幹啥啊。”

聽了老金的話,常勝倒是一支棱耳朵,猛然察覺出不對勁的地方了,他從土坑中跳出來,左右四看,道:“老金,繼續挖!快!”

老金本來想抽著香煙歇一會,不知道常勝為何如此著急,但他是真的使不上勁了,常小旗接過他手中的鐵鍬,狠狠的往上翻土,一口氣往下挖了兩米多深,期間更是挖出了一些黑色的木炭,猜測應該是當年埋葬貓屍時的木炭棺材。

一直挖到鐵鍬砰的一聲,像是砸在了一根千年老樹的枝幹上,常小旗這才停手,蹲下身子扒拉開那些泥土,驚道:“我去,太爺,這下邊怎麽有一口棺材!”

老金喜道:“找到了啊!原來貓屍埋的這麽深。”

常小旗打斷道:“不是,這棺材不像太爺所說的那具木炭棺材,而是一口完好無損的,像是楊木做的棺材,做工倒是一般,棺材也不大。”

常勝聽到這裏,喊道:“你上來!”

他一把將常小旗拉出來,隨後自己跳入洞中,扒開泥土細看,眾人這才看清,這棺材竟然隻有木箱大小,根本就裝不下一個成年人,從外表看就是一個袖珍版的棺材,此情此景對於背屍人來說,那再明顯不過了。

這是一個裝著小孩屍體的棺材。

常勝大驚,道:“果然如此!”

“太爺,貓屍不見了,怎麽出現了一個死人的棺材?難道貓屍成精,變成了活人?不對,死人。”

常勝並沒有理會下邊的棺材,跳出了土坑,道:“忘了告訴你們,這地形乃二鹿平川之勢,算不上什麽太好的風水局,而且也埋不了大人,更出不了大人物。”

“但是,如果把自己的孩子埋在這,一生會多子多福,平平安安,這二鹿平川,東南與西北方向各有一處風水眼,我埋在靈貓的位置就是在這西北方向,難不成有高人也看出了這個風水眼,把自己的孩子埋葬在了這嗎?”

常小旗道:“太爺,若真是有其他高人看出來了,想為自己的孩子,或者其他人的孩子謀求一個平平安安的人生,意外把貓屍給挖出來了,它會不會把貓屍帶走?”

“會!”常勝道:“二鹿平川之穴,寶氣一般,先有貓屍下葬,再有孩童下葬,若是不取貓屍,即便埋下孩子屍體,也是沒有任何作用的。”

照模樣的樣子來說,就是有人也看中了這塊不算頂級的寶穴,把自己夭折的孩子埋在了這,希望自己以後多子多福,平平安安,但意外發現了貓屍,所以就把貓屍挖出來帶走,把孩子屍體放在了下方。

“太爺,我剛才挖坑時看到一些黑色木炭,想來是那人將木炭棺材劈碎,帶走了貓屍,這幫狗娘養的,我看直接把他孩子的棺材刨出來,挫骨揚灰,以解心頭之恨!”

常勝搖頭,“不必,此處風水眼並不是什麽大富大貴,埋在這裏的人,家中出不了將軍,也出不了巨賈富商,人家隻是想平平安安的過一輩子而已。”

“太爺先看到的這處風水局,先把貓屍埋在這了,人家後來的,那就得守規矩,不要再搶了,東南方向不是還有一處風水眼嗎?幹嘛不用那個,非得把貓屍給毀了,要擱我這脾氣,先把這小棺材弄出來,扔一邊再說。”

“雖然別人搶了我們這二鹿平川的風水局,但話說回來,這塊寶地我們又不用,隻是埋葬一具貓屍,人家自然就覺得沒什麽,所以取出貓屍了,死者為大,入土為安,更何況是小孩子,不要打擾了。”

常小旗吊兒郎當道:“哎呀,這會說起死者為大,入土為安了,咱們刨人家祖墳的時候咋沒這麽想。”

常勝抬手刷了他一巴掌,罵道:“他奶奶的,滿嘴順口溜,你小子想去考研啊!”

“算了,把封土重新填上吧,人家想安安穩穩過日子,就讓人家過吧,隻可惜了那一隻靈貓的屍體,我有八九成的把握,讓你背上貓屍之後,可以一眼看穿其他背屍人,可惜啊,可惜。”常勝雖然連連歎氣,但並沒有遷怒於那口小棺材,而是吩咐老金重新填土。

聽了兩人的對話,老金也很不爽,他也沒啥高文化,更不會張嘴閉嘴君子之道,他咧嘴說:“要我說,就得聽小旗的,咱先發現的地方,人家搶了不說,還把咱們的東西帶走,哪有這麽幹的?”

常小旗附和道:“對啊,二鹿平川嘛,不是有兩個風水眼,一個在西北方向,一個在東南方向,應對這座山川,一貫而下,這不倆嘛,非得搶咱這個!”

說到這,常勝忽然眼睛一亮,道:“有能力找到這二鹿平川的,想來也不是泛泛之輩,他既然有能力找到這裏,對行規就有些了解,有了!”

“咋了?”

常勝道:“把土封好,咱們現在趕去東南方向那個風水眼,快。”

老金和常小旗呼哧呼哧,一頓填土,末了擦把汗就趕緊跟著常勝,走在山川邊緣。要說這山也不是山,很低,但它就是在風水術數中形成了二鹿平川之勢,或許這就叫山不在高有仙則靈。

趕到了東南方向的風水眼附近,常勝推算出風水眼的具體位置,命令兩人再次挖土,兩人這剛出的汗還沒下去呢,又是一頓**,但這次挖到僅僅兩尺的深度,鐵鍬就碰到了一塊黑黝黝的東西。

常小旗道:“有東西!好像就是木炭棺材。”

“繼續挖!”

常小旗小心翼翼的清理幹淨周圍的泥土,將那已經破碎不堪的木炭棺材搬了出來,當年常勝為那隻靈貓打造的這口迷你棺材,現在看來做工依舊精致,放在古代這也是個能工巧匠。

隻不過年頭久遠,這木炭棺材期間又被別人給遷葬過一次,導致有些地方破開,整體上倒是不影響什麽。

看著那口熟悉的木炭棺材,常勝道:“果然如此啊!”

“勝哥,這咋回事啊!人家把你這貓屍在西北邊上挖了,又給你埋在東南邊上,幾個意思啊。”

常勝道:“我剛才說了,那人能看出二鹿平川之勢,想必也不是泛泛之輩,有這等能力的人,自然知曉我埋葬貓屍之深意,雖然他可能猜不透我要幹什麽,但他必定知道這貓屍對我用處極大。”

“華夏龍脈自西北而出,向東南延伸,期間大小龍脈不計其數,風水局勢也是如此走向,故而二鹿平川中這兩個風水眼,以西北為尊,適合埋葬嬰兒,至於這東南方向的嘛,他就留給我了,把貓屍遷葬到了這裏,這樣就算大家各不相欠吧。”

這可真是有點意思了,看來那人本意也不壞,隻是想要一個更好的,況且沒有破壞貓屍,也算一個好結局吧。

常勝抬頭看了一眼月亮,道:“陰雲遮月,背屍不詳,但我們時間沒那麽多了,把你上衣給老子脫了。”

“不是吧?太爺,你玩真的!”

“少廢話,快脫!”

常小旗頗為不情願,但還是光著脊背,露出一身腱子肉,寒風吹拂而來,背上的魔國公主圖騰頓時浮現出來,常勝道:“我沒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但背屍行當裏的手段,都是千百年來無數前輩以身犯險所積累出來的,世上總有第一個吃螃蟹的人,而我們背屍人,永遠都是第一個。”

話畢,常勝打開了貓屍,但卻突生異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