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蘇戰看得入神時,突然聽見林青山喊他。
他扭頭一看,就看到林青山興高采烈地向他跑來。
“蘇戰!快跟我走,猛龍幫的人來了!”
蘇戰點點頭,跟著林青山直接去了樓下,林魚兒還在房間裏睡著,蘇戰也沒有驚動她。
林青山倒是很高興,領著蘇戰下了樓之後,直接往外走去,穿過繁忙的街道,最後來到了一個小酒館前。
“猛龍幫管事的就在裏麵,進去之後好好跟人家說話,咱倆的事也就能辦下來了。”
蘇戰卻有些疑惑:“大哥,這事靠譜嗎?”
林青山一副自信滿滿的樣子:“放心吧,絕對靠譜!”
蘇戰聽他這麽說,也就沒多想,直接跟著進去了。
林青山帶著蘇戰興衝衝地推開了小酒館的那扇門,一股劣質酒氣和汗臭味混合著空氣撲麵而來。
酒館裏光線昏暗,有不少漢子正吆五喝六地喝酒。
櫃台後麵,一個頭發花白的老頭正在打鼾。
林青山卻根本不管這四周一切,壓低聲音對蘇戰說:“看到沒?猛龍幫的接頭人就在那邊呢!”他指向最裏麵的一張桌子。
蘇戰放眼望去,隻見一個漢子獨自坐在那裏,正慢條斯理地啃著一隻燒雞。
那漢子約莫三十出頭,身形幹瘦,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短褂,袖口卻烏黑發亮,沾滿油漬。
最明顯的是他左臉頰上那道蜈蚣狀的猙獰疤痕,從眼角蔓延到嘴角,隨著咀嚼燒雞的動作,一抽一扭,活像一條蜈蚣。
蘇戰看得眉頭一皺,心想,這人眼神飄忽,透著一股市儈之氣,哪有半分幫派高手的架勢?這就是一個小嘍囉啊。
林青山卻渾然不覺,三步並作兩步走上前去,帶著蘇戰來到那桌子旁邊,臉上堆滿了笑容說:“八爺,您久等了!這是我妹夫蘇戰,身手了得,絕對是個好苗子。”
隨後他又轉向蘇戰,熱切介紹:“蘇戰,這位是猛龍幫的八三爺,幫裏的大人物,專管新人入夥的事情,有他一句話,咱們就能夠在石頭城站穩腳跟了!”
八三爺眼皮都沒抬,嗤笑一聲,隨後將雞骨頭吐在地上,那道疤痕在油燈下扭曲著,顯得更加可怖。
“好苗子?林青山,你口氣不小啊,我告訴你,猛龍幫可不是收破爛的地方,不是什麽阿貓阿狗都能進的來的。”
八三爺聲音沙啞,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他斜看著蘇戰,目光掃過蘇戰肩頭滲血的繃帶:“還帶著傷?就你這德行也配入我猛龍幫?”
林青山臉色一僵,覺得這八三爺實在是有些小瞧人了,他心裏泛起一股無名火,但沒有表現出來,賠笑道:“八爺說笑了,我這妹夫那可是相當厲害,等回頭讓他給你展示一下,您就知道了。”
林青山邊說邊從懷裏又掏出一個小布袋,叮當作響,裏麵顯然裝了銀子。
“這是點心意,就當請八爺吃酒了。”
八三爺接過錢袋子,打開一看,臉上疤痕猛然一抽,冷笑道:“20兩銀子,打發叫花子呢!”
八三爺說著,猛拍桌子,震得酒碗亂響:“猛龍幫的規矩懂不懂?入幫費、打點費、保人費…少說也得500兩!就你這麽窮酸樣,趁早滾蛋,別汙了老子的眼!”
八三爺故意提高音量,引得四周漢子哄笑起來,那些人的目光全都落在蘇戰和林青山臉上,讓林青山人尷尬不已。
蘇戰此時已經忍不住了,這猛龍幫的小嘍囉都如此囂張,那這猛龍幫也不是什麽好東西啊。
蘇戰已經不想跟他們聊了,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沒必要跟個小嘍囉廢話。
可林青山卻舍不得走:“八爺,500兩實在太多了,我們身上就這點家當了。”
林青山咬咬牙,又掏出另一個錢袋:“我給您再加50兩,一共80兩,八爺,您行行好,收下我們吧,我和我妹夫真有本事,入幫之後定給幫裏效力!”
八三爺慢悠悠地剔著牙,那條疤痕蠕動著,異常惡心,他好像在盤算著什麽:“80兩嘛?連塞牙縫都不夠啊。!”
隨後八三爺陰惻惻地一笑:“不過我看你們兩個倒是有把子力氣,這樣吧,300兩銀子,我就收下你們了,我告訴你,這也就是你,換了別人,我一個大子都不會少的。”
林青山臉色煞白,冷汗都快下來了。蘇戰實在看不過去了,冷哼一聲說。
“三百兩?八三爺好大的胃口啊,你們猛龍幫都是這般趁火打劫嗎?”
八三爺聽蘇戰的話,當時變了臉色,那條蜈蚣疤痕瞬間扭曲起來。
“呦,小兄弟火氣挺大呀,我告訴你,我這可是為了你們好,你以為這些錢是我拿了嗎?其實這些錢都是在替你們辦事,別以為老子真稀罕你們這點臭錢!”
八三爺突然壓低聲音說:“實話告訴你們,幫主最近缺人手,而且我看你們誠心入幫,這樣吧…100兩!這是最低價,不能再少了!就這,我也是替你們擔著風險呢。”
林青山咬了咬牙,點頭說:“100兩我們給了!”
林青山掏出身上所有的銀子,但還差點,於是他給蘇戰要,蘇戰不想給他。
但最後蘇戰看林青山那可憐巴巴的模樣,隻能給他。
隨後,林青山把手上所有銀子都給了八三爺。
“八爺,您點點,整整100兩,請您務必幫我們安排個好差事!”
八三爺抓過林青山手中的銀子,指尖貪婪地摩挲起來,臉上的疤痕都歡快地在跳動著。
他故作勉強地歎口氣:“罷了罷了,誰讓我心軟呢?”他快速把銀子揣入懷中,起身彈了彈衣裳並不存在的灰塵。
“明天一早,你們兩個到城南貨倉報道,我給你們安排了一個巡街的肥差,風吹不著,雨淋不著,一個月還能拿兩錢銀子,別人求我都不給他呢,就便宜你們兩個了!”
刀疤爺說完之後,直接向著酒館二樓去了,不再理會蘇戰和林青山二人。
蘇戰心頭無奈,可林青山卻長舒一口氣,隨後臉上露出欣喜表情。
他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對蘇戰說。
“終於成了,蘇戰,以後咱也是有靠山的人,誰都不用怕了,在這石頭城裏,咱也是能站穩腳跟了!”
蘇戰卻不以為意,巡街那就是幫派最底層的雜役啊,連正式幫眾都算不上,二錢月例,那夠幹啥的?還不夠買一鬥米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