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戰!”林青山風風火火衝了進來。

“大哥!”蘇戰趕忙起身。

林青山一眼就看到了蘇戰的肩膀受傷了,還有那滲出來的血,浸透了蘇戰的衣裳。

“這是怎麽了?”林青山的語氣裏帶著疑惑和怒氣,他走的時候蘇戰還好好的,怎麽僅僅隔了兩天時間,蘇戰就成這樣了?

蘇戰笑嗬嗬地搖搖頭:“不礙事,一點皮外傷罷了,養兩天就好了。”

一旁的林魚兒眼淚都掉下來了。

“怎麽會沒事?這一路上萬分凶險,若非夫君本事了得,我們可能就見不到大哥了。”

隨後林魚兒就將路上發生的事情告訴了林青山,林青山越聽臉色越黑,最後狠狠一咬牙,怒道:“這群該死的王八蛋,欺負我們是大武人,以後定讓他們付出代價!”

蘇戰卻未放在心上,嗬嗬笑著說。

“我已經殺了他們十幾個人,所以他們也是付出了代價。”

隨後蘇戰直接問林青山說。

“大哥,以後你有什麽打算?”

林青山坐到旁邊,聽蘇戰說起這個,臉色稍稍緩和:“我覺得這石頭城倒是一個很好的地方,而且我這兩天去牙行看了看,咱們可以在這裏買一處院子住下來。”

林魚兒一聽能過上安定生活,眼中露出希冀神色,小丫頭一路擔驚受怕,實在是過夠了那種日子了。

但蘇戰還是有些擔憂。

“大哥,我覺得石頭城並不是庇佑我們的地方,那群滿都的族人估計不會善罷甘休。

而且我也不知道追我的究竟是滿都的族人,還是想要抓你的人,他們實力還是有些厲害,我覺得我們應該抓緊搬去其他的地方。”

林青山聽了蘇戰的話,點點頭。

“我知道你的顧慮,那些人確實有兩把刷子,但我們也不必過分擔心,這裏是石頭城,如果他們想要在這撒野,那這裏的土著幫派是不會坐視不管的。”

隨後,林青山說了說他提前來的這兩天,打聽到的關於石頭城的一切。

這石頭城一共分兩組幫派,一組是草原人組成的,另一組則是由漢民組成的。

其實一開始這裏就是一個草原人的城市,但後來漢民來的多了,也就有了一定的勢力。

可漢民的勢力會遭受草原人的打壓,於是漢民們抱團取暖,成立了一個幫派,叫:猛龍幫。

而草原人在這裏是沒有幫派的,他們隻有部族,他們的部族叫做阿巴嘎是由兩兄弟主權的部落。

這兩兄弟從父輩手中接管了石頭城,是城中最大的掌權者。

所謂一山不容二虎,除非一公一母。

猛龍幫和阿巴嘎部落發生了很多次戰鬥,但最終誰也沒有製服誰,反而讓每一方都元氣大傷。

於是雙方隻能握手言和,共同統治石頭城。

此後阿巴嘎部落和猛龍幫,一個負責石頭城的明麵,一個負責暗麵,自從這麽分配之後,倒也相安無事很多年了。

林青山想要投靠猛龍幫,因為他覺得想要在草原上立足,那就得有漢民的勢力做靠山,如果和那些草原人在一起,永遠都不會得到重用。

蘇戰聽完之後,深思片刻,他覺得大哥說的對。

這裏是草原人的草原,並不是他們漢民可以主宰的地方,如果想要在這個地方立足,那就必須要有勢力,單打獨鬥是永遠都不會有結果的。

而猛龍幫就是一個很好的選擇,這猛龍幫不說別的,先是漢民這一條,就已經值得蘇戰考慮了。

漢民在草原上,那和草原人一樣,是天然抱團的,有了勢力,那辦事也就方便多了,沒準也就不用再怕滿都的部落來找他們的麻煩了。

而且去其他的地方也並不一定會有很好的結果,還不如留在這裏投靠猛龍幫。

蘇戰並不覺得寄人籬下有什麽不好的,萬一他在猛龍幫裏能夠闖出一番天地,那以後沒準還有更大作為呢。

於是蘇戰點了點頭,對林青山說。

“那大哥,我們怎麽進猛龍幫呢?”

林青山嗬嗬一笑。

“這個簡單,我已經托人去問了,估計明天就會有消息的。”

蘇戰點點頭,心想,既然如此,那就等著唄。

隨後,他們叫了點吃的,林魚兒又打了水,買了一點外傷藥,替蘇戰處理傷口。

別看蘇戰流了很多血,可這傷口確實是不大,要不是白天劇烈戰鬥,現在沒準都好了。

而且就算是現在,他的傷口也已經結痂了,隻要沒有劇烈運動,就不會有很大問題。

幾個人吃飽喝足直接就休息了,蘇戰覺得這一天實在是太累了,從半夜就開始逃亡,一直逃到晚上才有機會喘口氣。

而另一邊的林魚兒剛躺下就已經睡熟了,蘇戰看著林魚兒那柔美的麵龐,覺得這一切都值了。

如果不拚一把,如果不折騰一番,他們怎麽會逃出生天呢?

蘇戰如果不折騰的話,那他會更後悔的,而現在這樣,他覺得一點都不後悔。

因為不管怎樣,林魚兒和他終究是逃出來了,而且除了他受了一點小傷之外,林魚兒可是毫發無損。

隻要是在乎的人不會受傷,那蘇戰的心裏就踏實了。

隨後蘇戰開始琢磨起以後該怎麽辦。

首先,林青山說的確實是一條路,但蘇戰並不打算把自己的一切都壓在那所謂的猛龍幫身上。

這一切都是因為自己進城之後碰到的鬥雞眼和他的那些小混混手下。

那鬥雞眼和小混混都是漢人,他們的所作所為可不是什麽好東西。

而這石頭城的地下世界是由猛龍幫控製的,那是不是說明這猛龍幫也是個藏汙納垢之地呢?

蘇戰可不認為在草原上,漢人就會對漢人手軟。

有時候出門在外,對自己下手最狠的,往往是自己的同類。

所以蘇戰要告誡自己,一定要多個心眼,千萬不要中了別人的奸計。

隨後,蘇戰長舒了一口氣,沉沉睡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客棧裏就熱鬧起來了,這客棧裏住著的都是南來的北往的客商,大家早早就要上路,繼續做生意去了。

而蘇戰經過了一夜的休息,除了自己的胳膊還有些酸麻之外,感覺已經並無大礙了。

他在二樓的桅杆處向下看去,隻見客棧裏一片繁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