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隨其後的哈爾巴拉也徹底紅了眼。
他知道這是黑羽部唯一的活路。
他手中的彎刀瘋狂地揮舞,衝著身後的所有戰士們大喊了一嗓子:“黑羽部的勇士們,為了活命,為了部落,為了我們所有的一切,殺光這群白狼部的雜種,一個也不要留下他們!”
2000黑羽騎兵懷著被逼迫、被算計的刻骨仇恨,瘋狂地撲向了略顯混亂的白狼部本陣。
背叛的怒火讓他們爆發出了驚人的戰鬥力,生生地將白狼部與黑狼部的聯係切割開來。
城上城下,頓時間內外夾擊。剛才還氣勢如虹,眼看著破城在即的白雲盟大軍,瞬間陷入到了腹背受敵、指揮失靈的絕境。
蘇戰的精衛如同蠍子一樣釘入陣中,核心瞬間被他們攪得大亂。
哈爾巴拉的黑羽部則像瘋狂的獵狗一般,死死地咬住了白狼部的側翼不放。
城門衝出來的石頭城預備隊更是以哀兵之勢,將城下的攻城隊攪得天翻地覆。
而城頭的弩炮、火油罐則抓住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不再吝嗇彈藥,向著遠處的白雲盟後陣聚集的生力軍和攻城器械瘋狂傾瀉。
另一邊,化神的臉色已經由得意瞬間變為了驚怒交加的慘白。
“穩住,跟我穩住!”
他萬萬沒想到,蘇戰的回援竟然如此凶猛,也沒想到黑羽部會在戰場上臨陣倒戈,捅出如此致命的一刀。
他聲嘶力竭地咆哮著,揮舞著手中的金刀,試圖重新組織起陣型:“黑狼部向右側包抄過去,攔住那夥叛徒!親衛軍跟我壓上去,頂住蘇戰的援軍!”
然而,兵敗如山倒。當一支軍隊的士氣瞬間崩潰的時候,當指揮鏈條被徹底打斷的時候,當恐懼如同瘟疫一般蔓延開來的時候,再英明的將領也難以力挽狂瀾。
蘇戰的突擊徹底打亂化神的部署,哈爾巴拉的背叛瓦解了白雲盟本就脆弱的信任基礎。
白狼部的士兵發現黑羽部對自己刀刀見血,驚駭莫名。
黑狼部的士兵則對盟主的命令遲疑不前,不知該優先救援誰了。
他們現在更擔心自己會不會成為下一個被拋棄的棋子,因為場上的形勢實在是太過於混亂了。
此時整個混亂的戰場已經迅速吞沒了白雲盟的大軍。
蘇戰在亂軍之中左突右出,目光直指那杆搖晃的盟主大旗。
他肩頭的傷口已經崩裂,鮮血染透了衣服,但腎上腺素讓他的動作更加瘋狂精準,每一次揮刀都必有收獲。
所到之處人仰馬翻。
白展秋也帶著城中最後的力量衝殺出來,與蘇戰遙呼相應。
兩股洪流在混亂之中奮力靠攏,讓敵陣更顯混亂。
“保護盟主,撤!快撤!”
化神身邊的親衛統領看著逼近的蘇戰和徹底失控的戰場,肝膽欲裂,不由分說地架起還在咆哮的化神,調轉馬頭向著後陣衝去。
盟主大旗的移動如同最後的喪鍾,徹底擊垮了白雲盟殘存的抵抗意誌。
“化神跑了!盟主跑了!”
驚恐的呼喊聲徹底響徹了戰場。
白雲盟大軍瞬間炸營,士兵們再也顧不得廝殺,丟盔棄甲,哭爹喊娘,隻恨爹娘少生了兩條腿,向著四麵八方開始逃竄。
一場氣勢洶洶的攻城戰,轉眼間變成了一場慘烈的大潰敗。
“追!別讓化神跑了!”蘇戰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汙,眼神鎖定了那正在親衛簇擁下狼狽逃竄的身影。
他馬上下令,身後石頭城的戰士們和黑羽部的騎兵們爆發出了驚天的呼聲,如同狩獵的狼群一般,向著潰散的敵人展開了無情的追擊。
血色的黎明終於降臨,將石頭城這片修羅戰場照亮。
屍橫遍野、血流成河的城前,是破損的雲梯、燃燒著的攻城錘,還有倒地的戰馬,無一不訴說著這一夜的慘烈。
但飄揚在石頭城城牆上那麵沾滿了血漬的旗幟,在破曉的曙光中顯得格外堅韌。
白展秋拄著刀,猛烈地喘息著。
此時,這一切還沒有結束,場上的混戰仍在繼續,所有人都必須趕緊衝擊。
而另一邊,化神已經徹底瘋了。
他看著自己引以為傲的白狼部和黑狼部精銳,在如此突如其來的打擊下像麥子一般成片倒下,精心策劃的攻城良機瞬間化為泡影,甚至還可能演變成一場災難。他從牙縫裏擠出了三個字:“石頭城……”
胸腔的暴怒和恥辱令他難以置信,他沒有想到這一切會變成這樣。
這時,一名浴血奮戰的頭目衝到了化神的身前:“盟主!我們已經徹底撐不住了,他們的人已經殺過來了,咱們趕緊逃吧!”
此時化神被人架著,根本停不下來,也隻能瘋狂逃竄。那杆大旗已經徹底亂套了,但化神還下達著命令:“傳令!白狼部斷後,其餘各部向西北方向撤!”
旁邊的親信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盟主,這樣行嗎?”
化神咆哮道:“撤!保住元氣!隻要本座和白狼部尚在,就有卷土重來的一天!讓斷後的兄弟死戰!”
他最後幾個字似乎是從喉嚨裏擠出來的。
命令下達,代表著白雲盟最高戰力的白狼衛,化神最嫡係、最忠誠也最裝備精良的親衛騎兵,立刻展現出了令人心悸的服從性。
他們放棄了所有一切,帶著白狼部的人開始執行斷後任務。
白狼統領揮舞著手中的狼牙棒,發出了野獸般的怒吼:“擋住他們!為主力撤退爭取時間!”
遠處的蘇戰一眼就看穿了化神的意圖,這老東西要斷尾求生,像壁虎一樣逃跑!
“想跑?沒那麽容易!”蘇戰眼中爆出精光,手中彎刀再一次砍翻了一名白狼衛,對著哈爾巴拉吼道,“哈爾巴拉頭人!隨我纏住這些精銳!野雞脖子,分兵給我追擊,咬著化神的主力尾巴,絕對不能讓他們徹底逃走!”
“得令!”野雞脖子渾身是血,立刻點齊了一部分石頭城的騎兵和部分黑羽部的戰士,繞過正在激烈交鋒的白狼衛,迅速向著西北方向潰逃的白雲盟大軍追擊而去。
戰場的形勢瞬間發生變化。
此時西門外的核心地帶,是蘇戰、哈爾巴拉與白狼部斷後部隊的死磕,刀光劍影,血肉橫飛,每一步都是踏著敵人的屍體在前進。
外圍更是野雞脖子率領的追兵,如同野狼一樣不斷撕咬著潰逃敵軍的後衛,製造著更多的混亂和傷亡。
而城牆上的戰鬥也已經徹底結束了,此時白展秋正帶人剿滅城門前最後的敵人。
蘇戰此時正帶著1000人馬追擊化神。
他不能讓他跑了,必須要追上他,將他徹底滅掉,才能夠剿滅這最後的一支威脅。
估計化神自己也想不到吧,本來他是帶兵來攻打的,會變成一場潰逃。
化神此刻已經沒有半分盟主的氣度,被親衛死命簇擁著向西狂奔。
他精心策劃的攻城大計,因黑羽部倒戈和蘇戰神兵天將們的回援而化為泡影。
精心苦營的白雲盟分崩離析就在眼前。
回望身後緊追不舍的蘇戰追兵,尤其是那麵象征著背叛的黑羽部旗幟,化神的眼神憤怒到了極點,已經接近瘋狂了。
“盟主,前方是黑風穀。”一名親衛喘息著稟報。
化神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狠戾。
“黑風穀,好,我們進穀。”
這裏穀口非常狹窄,兩側的懸崖十分陡峭。讓斷後的親衛給我死死堵住穀口,用屍體堆也要阻擋蘇戰片刻。
這是他手中最後的底牌,利用地形,用忠誠的親衛性命換取一絲喘息的機會。
他需要時間,哪怕是一炷香也好。穿過這條並不長的峽穀,就能夠進入複雜的沼澤地帶,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數十名化神的死士親衛,毫不猶豫地勒馬轉身,麵對凶猛而來的追兵。
隨後馬上結陣,用血肉之軀在狹窄的穀口築起一道絕望的防線。
隨後,射出了漫天的弓箭,試圖阻擋追兵。
蘇戰冷哼一聲:“哼,困獸猶鬥。”
“所有人,弓箭手準備,壓製住對方,其餘人馬上準備標槍,給我投過去。”
他看得分明,敵人倉促結陣,盾牌不全,這是他們的好機會。
“哈爾巴拉,帶你的人從左側緩坡繞上去,用弓箭給我從側麵射穿他們。”
命令如疾風般傳達,石頭城弓箭手和黑羽部的騎兵立即形成交叉攢射,密集的箭雨瞬間壓得斷後親衛抬不起頭來。
與此同時,哈爾巴拉的精銳騎兵迅速脫離了主力,利用對地形的熟悉,策馬衝上穀口右側不算陡峭的土坡,居高臨下,致命的弓箭精準地射入了親衛陣型的縫隙,標槍呼嘯而至,瞬間就撕開了本部嚴密的防線。
一時之間,穀口死傷慘重,而蘇戰抓住了對方陣形動搖的瞬間,一馬當先,手中彎刀劃出一道死亡弧線。
千餘鐵驥如同決堤洪流,狠狠地撞上了搖搖欲墜的斷後防線。短暫的廝殺過後,場上隻留下了親衛們的屍體。
在絕對的兵力衝擊和兩麵夾擊下,他們根本就不是對手。
穀口的阻擋隻不過是持續了幾個呼吸的時間,便被蘇戰以雷霆之勢徹底粉碎。
屍體雖然堵塞了部分的通道,但所有人並沒有停歇,踏著敵人的屍體衝進了陰森的黑風穀。
此時穀中光線昏暗,隻有風聲刮過的嗚咽聲。
蘇戰抬頭望去,隻見化神和其核心親衛的身影已經快到達穀口的另一端了。
“追,他跑不了。”蘇戰的聲音在峽穀內回**。
隨後,所有人緊隨其後,馬蹄聲在穀道之中回**。
他們緊緊地追咬著前方倉皇逃竄的白雲盟主。
這裏將會成為化神的最終墳場,決戰就在前方的沼澤地。陰森的黑風穀在馬蹄聲中震顫。
化神殘留的親衛簇擁著他,向著那一點光線跑去。
身後蘇戰馬上就要到了,快一點,再快一點!化神的聲音嘶啞,他已經能夠清晰地感覺到身後傳來的那股凜冽的殺意。
黑風穀短暫的地形優勢被蘇戰以雷霆手段粉碎,如今這狹窄的通道反而成了限製他們逃亡的囚籠。
終於,眼前豁然開朗,穀口外是一片望不到邊際的泥濘沼澤,濕冷的空氣帶著腐蝕味撲麵而來。
“盟主,我們進沼澤,這裏我們熟悉地形,或許能夠甩掉他們呢!”一名渾身泥濘的親衛大聲喊道,一絲希望在化神眼中出現。
“好,所有人散開,各自尋找出路,運用我們的優勢,利用地形阻擋追兵!”
他咆哮著下令,同時一夾馬腹,率先衝進了霧氣繚繞的沼澤深處。
他深知隻有分散逃亡,利用這複雜地形,才有一絲機會讓核心力量逃脫出蘇戰的追殺。
幾乎在化神等人衝進沼澤邊緣的刹那,蘇戰率領的追兵已經衝出了黑風穀口。
冰冷的沼澤霧氣混雜著血腥味湧入蘇戰的鼻腔,他的目光鎖定了前方沼澤中若隱若現的化神。
“哈爾巴拉,帶黑羽騎精銳分左右兩側包抄,你們對地形更熟,務必要截斷化神所有可能的逃生路徑!
其餘人隨我直追,沼澤內難以行進,但他已是強弩之末,今日便是他受死之時!”
“得令!”哈爾巴拉怒吼一聲,毫不猶豫地一揮手,黑羽騎的騎兵如同獵犬一般,瞬間分成兩隊,憑借著對沼澤環境的熟悉,斜插進了泥濘之地。
他們要繞到化神逃亡隊伍的前方進行堵截。
蘇戰則帶著石頭城最精銳的鐵騎,直追化神核心隊伍。沼澤地極大地限製了馬匹的速度,泥潭吞噬著馬蹄,每一步都異常艱辛。
但蘇戰追擊逃兵的殺心決絕,此時,他和化神之間的距離在一點點地縮短。
一名化神的親衛倒是忠誠,試圖調轉馬頭阻擋蘇戰,卻被蘇戰一刀連人帶馬砍翻在泥漿裏,濺起了汙濁水花。
這一幕更加加劇了逃亡者的恐慌。
“擋住他,給我擋住他!”化神回望,看到蘇戰的身影在霧氣下清晰浮現,肝膽欲裂,瘋狂嘶吼。
幾名忠誠的死士嘶吼著勒馬回衝,試圖用生命拖延一點時間。
蘇戰眼神冰冷,大喊一聲:“他媽的螳臂擋車!”他的動作精準瘋狂,在泥濘地中乘勢殺出了一條血路,身邊的石頭城戰士也爆發出了驚人的戰鬥力,將敢於回身阻擋的死士一一斬殺。
濃霧之中突然傳來了激烈的喊殺聲和兵刃撞擊聲,是哈爾巴拉的黑羽部。
他們憑借著熟悉的地形,成功繞到了化神逃亡隊伍的前方,將化神和部分親衛死死地截在一片相對開闊的沼澤區域。
退路已經被蘇戰死死咬住,前路也被哈爾巴拉徹底堵死,兩側是泥潭深淵,化神和他的核心護衛已成了甕中之鱉。
化神環顧四周,看著身邊僅存的幾個親衛,再看著前方殺氣騰騰的哈爾巴拉,以及身後那步步緊逼的蘇戰。
他精心策劃的一切,他引以為傲的白雲盟,他畢生的野心,都在這片沼澤之中化為了泡影。
極度恐懼終於被瘋狂取代。
“蘇戰、哈爾巴拉,你們這些叛徒、雜種,本座就算是死了,也要拉你們墊背!”化神勒住了躁動不安的戰馬,他已經語無倫次,猛地抽出腰間金刀,發出野獸般的嚎叫,不顧一切策馬向著蘇戰奔來。
蘇戰則毫不畏懼,立馬策馬奔騰,向著化神直接殺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