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的話語還沒有停下,神色很是冷冽,繼續補充著說道:“警察同誌,既然這幾位先生聲稱我的當事人故意傷害,那麽請問,他們是否已經申請了法醫鑒定?”
“如果沒有的話,我現在就可以申請他們是在造謠。”
“嗬嗬,法律可不認可惡人先告狀這種事情。”
說到了這裏。
江月也是又轉過頭,冰冷的目光落在了那個抱著手臂的黃毛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聲音帶著森然寒意說道:
“這位先生,我雖然不是很懂醫學這塊,但是我看你的傷勢,應該是肩關節脫臼。如果是被人暴力毆打所致,傷情鑒定報告上會清晰地顯示外部暴力造成的擊打痕跡。但如果是在自己揮舞棍棒,用力過猛、姿勢不當的情況下,導致的自我損傷,那痕跡可就完全不一樣了。”
“而且,在我來的時候,我剛剛已經知道了當事人和你發生衝突的地方,我已經調取了監控了,你是不是覺的那個地方是視野盲區?所以你們才經常肆無忌憚的在那裏耍流氓?”
“嗬嗬,不好意思,那塊還真有一塊比較隱秘的攝像頭,現在的視頻已經在調取了,很快就會送到警察的手中。”
“你猜……視頻之中,真相到底是什麽樣子的呢?”
聽到了這話。
眼前這個黃毛的臉色“唰”的一下就白了,眼神開始不受控製的躲閃。
察覺到了這個變化。
江月沒有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繼續向辦案民警說道:“另外,根據我方當事人和目擊證人蘇清夜女士的陳述,這幾位先生的行為已經涉嫌尋釁滋事和猥褻未遂。一旦我們提起訴訟,並調取事發地監控,等待他們的,恐怕就不是在這裏哭鬧幾聲就能解決的了。”
“猥褻未遂”和“訴訟”這幾個字眼,像重錘一樣砸在了幾個小流氓的心上。
他們本就是欺軟怕硬的街頭混混,哪裏經得住這種陣仗,心理防線瞬間崩潰,很快便一五一十地將自己尋釁滋事不成,反被“正當防衛”的經過交代得清清楚楚。
在江月強大的法律攻勢和邏輯碾壓下,事情的結果,自然是毫無懸念。
江洛被當場無罪釋放,而那幾個小流氓,則因為謊報警情、尋釁滋事,被請進了拘留室。
就在江洛和蘇清夜都鬆了一口氣時,江月的手機卻忽然響了起來。
她接通電話,聽了兩句,眉頭便緊緊蹙起:“我知道了,一個緊急案子?好,我馬上過去。”
掛斷電話,她看了一眼自家弟弟和旁邊那個一臉擔憂的蘇清夜,沒好氣地說道:“我律所有個急事,必須馬上走。江洛,你自己處理好後續,有事再聯係我。”
她是真的很想好好找一下這兩個家夥的麻煩 ,但是現在這個時間實在不允許。
不然的話,她今天高低的得狠狠出手的!
而聽到了這話。
蘇清夜不由得悄悄鬆了口氣。
接著,就看到眼前的江月又像來時一樣,風風火火地轉身離去,沒有給任何人留下追問的機會。
……
兩個人從警察局出來的時候,已是深夜,夜幕星空點點。
冰冷的夜風吹在臉上,讓蘇清夜那根因為後怕而緊繃了一晚上的神經,終於得以片刻的放鬆。
但剛才那驚心動魄的一幕,卻依舊在她的腦海裏揮之不去。
回家的出租車上,她一言不發,隻是側著頭,靜靜地看著身旁這個男人。
燈光昏暗的車廂裏,他的側臉輪廓分明,眼神平靜地望著窗外,仿佛剛才那個以一敵三冷靜果決的人不是他一樣。
這種強烈的反差。
還真是讓蘇清夜的心,在這一刻,被一種名為“心動”和“心疼”的複雜情緒,徹底填滿了。
回到公寓,當門在身後關上,那股屬於家的安心感才終於將兩人包裹。
江洛脫下外套,隨手搭在沙發上,笑著說道:“總算回來了,餓不餓?我給你下碗麵?”
然而,他的話音未落,蘇清夜卻忽然發出一聲低呼。
“你受傷了還要給我下麵?你可趕緊坐下來吧。”
說著,她也不由江洛紛說的直接將他摁住在了沙發上,然後神色認真的從一邊取來了醫藥箱。
接著蘇清夜又快步走到江洛的麵前,指著他正在卷起襯衫袖子的手臂。
隻見他的小臂上,有一道清晰的、因為格擋木棍而留下的紅腫淤青,手背的指節處,也因為出拳而擦破了皮,滲著一絲血跡。
“沒事,小傷,不礙事。”
江洛倒並不是很在意,淡定的笑著說道。
“不行,坐下!”
蘇清夜的語氣,卻帶著一種凶凶的霸道感。
她不由分說的直接將江洛按在沙發上,自己則轉身快步走進臥室,很快便拿著一個小小的醫藥箱走了出來。
她在他身旁蹲下,打開醫藥箱,拿出棉簽和消毒藥水,動作有些笨拙,卻異常認真。
客廳裏很安靜,隻剩下棉簽摩擦皮膚的輕微聲響。
江洛沒有說話,他隻是低著頭,看著眼前這個正為他處理傷口的女人。
她垂著眼眸,長長的睫毛在燈光下投下一小片陰影,神情專注而認真,那雙總是清冷淡漠的眸子裏,此刻寫滿了毫不掩飾的心疼。
酒精接觸到傷口,傳來一陣輕微的刺痛,江洛的眉頭下意識地皺了一下。
“疼嗎?”蘇清夜立刻停下了動作,抬起頭,緊張地問道,連聲音都在發顫。
江洛看著她那雙泛紅的眼睛,搖了搖頭,聲音沙啞而溫柔:“不疼。”
他伸出另一隻沒有受傷的手,輕輕地,握住了她那隻拿著棉簽的、微微顫抖的手。
“清夜,”他看著她,認真地說道:“別怕,已經沒事了。”
蘇清夜的眼眶,在這一刻,徹底紅了,忍不住咬了咬嘴唇:
“你當時那麽就衝上去了,真的就不怕出了點什麽事情嗎?”
“那麽多人,你就一點也不害怕?一點也不緊張?一點也不擔心了嗎?”
“你知道嗎……我當時都已經緊張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