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弈皺眉,一想到自己要碰甄瑟以外的女人,內心就非常反感。
當初碰藺晚棠他就有些排斥,但身為帝王,他需要履行自己的義務,也就忍了。
現在讓他去碰宮女,他隻一想就反感。
而這一切,全拜炎火珠所賜。
他現在恨極了炎火珠。
自誤食了炎火珠後,他就備受折磨,要說得了什麽好處,也沒什麽好處。
無非是他的力量比別人強大許多,還能操控火焰。
可哪怕沒有這樣的能力,他也不會比別人差。
小時候比武,他也是拔尖人物。
他說道:“不要讓孤拿身體去試,孤又不是你手裏的小白鼠,讓你回來,就是讓你從根本上解決問題的。”
炎昭皺眉,所謂的從根本上解決問題,就是淡化了炎火珠的能力,或者說,消滅了炎火珠的能力。
但這種淡化或消滅並不是真的淡化或消滅,而是把炎火珠的能力變成炎奕的能力,讓炎火珠徹底失去意識,變成炎奕身體的一部分,那樣炎奕身體裏的火焰就完全受他支配,不會再傷害到別人了。
平時有意識操控火焰的時候,那火焰是受他支配的,但情愛時的火焰卻無法自控。
炎昭說道:“八個國珠相輔相成,想要滅殺炎火珠,得集齊所有國珠才行,如今還缺三個,時機不到。”
炎弈煩死了:“時機不到,那就等時機到了再說,孤暫時不寵幸女人。”
炎昭掃他一眼,不多言了。
雖然他是國師,兩人又是兄弟,但畢竟是君臣,他可不敢強迫他去做什麽事情。
炎昭說道:“風聲放出去了,你可以去試試甄蠶。”
甄昱那邊,由炎刑出麵去試探。
第二天炎弈罷朝後,處理了奏折,中午就去丹若院用膳。
宮人提前到丹若院通知,甄蠶知道炎弈要來她這裏用膳,非常緊張。
林掌事勸道:“小主不必緊張,陛下隻是來用膳。”
如果不是知道炎弈把甄蠶留在宮裏,隻是為了甄瑟,林掌事肯定要勸她好好伺候炎弈,最好能得炎弈的喜歡。
炎弈既然隻是把甄蠶當妹妹養著,林掌事就不會再說讓甄蠶爭寵的話了。
甄蠶哪能不緊張呢,她對炎弈有一種無法遏製的懼怕。
她攥緊了手,小臉變得慘白:“林掌事,陛下怎麽忽然來丹若院用膳了呢?”
進宮這一個月,炎弈幾乎沒來過丹若院,而這一個月,她也慢慢適應了丹若院的生活。
如果一直這樣下去,倒也不錯。
可一聽到炎弈要來,這一個月的平靜生活就被打破了。
甄蠶想到晉霏雪的死,越發不安和害怕。
林掌事看出來了她的害怕,安撫說:“陛下來陪小主用膳,自然是想看看小主,小主你一會兒可千萬別惹怒了陛下。”
雖然陛下不寵幸她,把她當妹妹養,但也不能以下犯上。
甄蠶緊張的點頭,等炎弈來了,她就鼓足勇氣上前,雖然臉色有些白,但禮儀周全。
炎弈掃她一眼,讓她起來了。
她站直身子後,一直垂著頭,安安靜靜的站在一邊,渾身都透著局促緊張跟不安。
炎弈跟她說了幾句話,一是讓她放鬆,二是問她在丹若院生活的如何,又說缺什麽讓內務府那邊送。
言語裏對她透著關心。
甄蠶輕輕抬頭,看了他一眼,看到他深黑戾氣的眸子,嚇的又低下了頭。
炎弈麵色不變,坐在那裏喝了一杯茶,午膳擺好後,他就去了偏殿。
甄蠶小心翼翼跟上。
用膳的時候炎弈沒說話。
吃完他就出去了。
甄蠶頓了頓,還是跟上。
炎弈站在一株石榴樹前,他盯著那些光禿禿的枝幹,說道:“你想不想離開皇宮,跟你哥哥姐姐一起生活?”
甄蠶眼睛一亮,縱然害怕,卻因為激動,聲音就大了一些:“陛下,奴能出宮嗎?”
炎弈側頭看她,見她一臉激動,可能因為欣喜的原因,對上他的視線後,沒有害怕的縮起來了。
他淡淡道:“真的。”
甄蠶立馬道:“奴想出宮。”
炎弈勾了勾唇,心想著不愧是姐妹,看著膽小,實則膽子都很大。
她就沒想過當著他的麵說想出宮,他會不高興,進而責罰她?
拐彎抹角都不會,這性子委實有些蠢。
如果是甄瑟,她就算想出宮,也不會這樣直白的說出來,她肯定會委婉的表達,既表達了自己要出宮的心思,又不會讓他覺得自己被嫌棄了。
炎弈說道:“出宮可以,如果你幫孤找到天祈珠,孤不但放你出宮,還會給你們兄妹三人都發一張良民證,以後你們就可以正常的在皇城生活了。”
甄蠶皺眉:“天祈珠?”
“怎麽?沒聽過?”
“當然聽過,天祈珠是甄氏王朝的國珠,奴不僅聽過,還見過,但先前天祈珠是在宮裏的,現在在哪裏奴就不知道了。”
她有些著急,說道:“陛下,奴去哪裏給您找天祈珠呢?陛下您說個地方,奴一定全力給您找來。”
炎弈嘴角抽了抽,他如果知道在哪裏,還用得著派她去?
炎弈審視甄蠶的臉,這是一個還不會隱藏情緒的小姑娘,什麽都寫在臉上。
她確實一臉無知,並沒造假。
炎弈問道:“你當真不知道天祈珠在哪裏?”
甄蠶搖頭:“奴不知道,奴如果知道,肯定拿來獻給陛下了。”
炎弈沉吟片刻,說道:“你覺得天祈珠會不會在你姐姐那裏?”
“奴姐姐?”
“嗯,她或許拿著天祈珠呢。”
甄蠶搖頭:“不會的,奴一直跟姐姐在一起,姐姐如果有天祈珠,奴不會不知道的。”
炎弈聽著這話沉默了,甄蠶沒有城府,也沒心機,還是小姑娘心態,問什麽說什麽,她的話應該是真的。
炎弈又問:“孤抓晉霏雪的那天晚上,你姐姐在哪裏?”
甄蠶不會隱藏情緒,一聽這問話,臉色乍然一變。
她這麽大的反應,炎弈不是瞎子,如何看不見。
炎弈問道:“她不在屋子裏,是嗎?”
甄蠶結結巴巴,腦子很亂,不知道該怎麽為甄瑟圓話,但她下意識否認:“不,姐姐在屋子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