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瑟愣了一下,匆忙拿了一件大氅披上,追著出了房門。
雲織睡在外間,她走出來後,看到雲織還睡的沉,想著她要麽被下了迷藥,要麽被擊暈了,不然裏間那麽大的動靜,她不可能聽不見。
甄瑟沒時間管雲織,追著出了院子。
炎弈聽到她的腳步聲,沒停,也沒回頭看,而是繼續往大門的方向走。
甄瑟一直追到大門,看到一個黑衣人打開了門,炎弈走了出去。
舒園大門一側的倒座房裏住著一個看門婆子,但黑衣人開門,看門婆子沒出來,想來也被迷暈了。
炎弈走出去之後,這才回頭,看了甄瑟一眼。
甄瑟站在門邊,說道:“陛下,讓我哥哥活著,好嗎?”
隻要活著,就有希望。
甄蠶那邊,炎弈既答應了照顧她三年,應該不會食言。
如果他真的食言,她也沒辦法的。
但短時間內甄蠶肯定不會死,但甄昱就說不定了。
隻要炎弈答應,她就不擔心甄昱的性命了。
甄瑟說完,見炎弈隻看著她,不說話,她慢慢走上前,說道:“隻要陛下答應讓我哥哥活著,以後陛下要求我做什麽,我都做的。”
炎弈諷刺道:“是不是有人能幫你,你就什麽都能付出?”
他大掌摸了摸她的臉:“包括你的身子,嗯?”
想到什麽,又一臉冷漠的推開她:“你那天假扮太監進宮,也跟炎尉說過同樣的話。”
甄瑟心裏一咯噔,不明白那天她跟炎尉說的話,炎弈怎麽知道。
不過她既說過,就不會不承認。
甄瑟說道:“我確實跟炎大人說過,隻要他幫我進宮,讓我見到了甄蠶,我就什麽都答應他。”
炎弈冷冷哼一聲:“你對誰都能承諾,那你的承諾就很廉價,既是廉價的東西,孤不稀罕。”
說完大步往前走了。
甄瑟沒追,一來追不上,二來追上了也沒用。
雖然擔心甄昱,但現在也沒辦法。
甲澤跟上炎弈,很快兩個人的身影就消失不見了。
甄瑟回屋,將大門拴上,又攏緊外氅,回了自己的院子。
進了外室,推了推雲織,雲織沒醒,伸手探她的鼻息,鼻息是熱的。
甄瑟進了內室,很快脫掉外氅上床,躺在**了,就想炎弈今晚來的用意。
回想他前後說的話,大概明白了他的用意。
他是來斬斷跟她的關係的。
其實他不用刻意來一趟,隻要他再不見她,她就知道他對她熄了心思。
特意來一趟,是衝著天祈珠來的。
他是來套她話的。
好在她定力足夠,沒有被他套到話,甄瑟深吸一口氣,慢慢閉上眼睛。
擺脫掉了炎尉,如今炎弈也不搭理她了,她的生活終於回歸到了平靜。
這一覺睡的特別好,醒來精神奕奕的。
她穿起來後,去外麵推了推雲織。
雲織揉著眼睛坐起來,看到甄瑟已經穿好了,立馬下床,說道:“甄先生,你怎麽就起來了呀。”
甄瑟笑著說:“已經辰時了。”
原本吃早飯的時間是卯時,上課時間是辰時,但因為冬天的原因,天亮的太晚,早上又太冷,吃早飯的時間就改為了辰時,上課的時間改為巳時,上午兩節課,午時結束。
雲織大驚:“啊?都辰時了?”
她平時都是先甄瑟半個時辰起床的。
雲織懊惱道:“我昨晚睡的太沉了。”
甄瑟知道原因,沒說,隻笑道:“我自己也能收拾的,你趕緊收拾吧。”
雲織點頭,麻利的起床,收拾好自己,又去通知廚房送早飯。
甄瑟吃完之後,去了勤道院。
上午上課,中午休息,下午上課,晚上批改作業,每天都是如此,日子過的平淡充實。
秦雲舟隔一天來一次,會跟她說一說奴香園的事情,以及外麵的事情。
這天秦雲舟過來,說了一件大事:“陛下已經下了召令,赦免奴香園裏的女奴,再過幾天,她們就能得到良民證,並從奴香園裏搬出去,成為炎氏帝國百姓中的一員。”
甄瑟吃驚,她先前隻請炎弈高抬貴手,放她哥哥一條活路,給她哥哥一個良民證,讓她哥哥可以正常的生活。
現在暴君居然放過了奴香園裏的所有人,還給她們良民證。
甄瑟並不會自作多情的以為這是炎弈為了她,如果真是為了她,就不會還把她哥哥關押在牢房裏了。
必然有特殊原因。
甄瑟問道:“是不是出了什麽事情?不然陛下應該不會下這樣的召令。”
秦雲舟笑著說:“還是你聰明。”
壓低聲音說道:“國師回來了。”
甄瑟知道炎氏帝國現任國師是炎昭,她問道:“國師先前在哪裏?”
秦雲舟喜歡甄瑟,什麽都不瞞她,也因為知道這些事情告訴了甄瑟,也造成不了什麽影響,就毫無負擔的說了。
“我一開始也不知道國師在哪裏,現在才知道,國師是去找國珠了。”
秦雲舟也是從秦老夫人嘴裏知道的這事,不然這麽機密的事情,就連他,也不知道的。
甄瑟眉梢一顫,心想,暴君滅七個國家,果然是衝著國珠去的。
她問道:“為什麽要找國珠?”
秦雲舟搖頭:“這個我就不知道了,不過好像是國師找到了幾個國珠,其中有晉氏王朝的國珠,郭氏王朝的國珠,所以這才赦免了晉氏姐妹跟郭氏姐妹。”
說到這裏,看了甄瑟一眼:“但你跟甄蠶,還是奴身,陛下並沒赦免你們,也沒給你們良民證。”
這意思是炎昭沒找到天祈珠。
也是,天祈珠在她手上,炎昭怎麽可能找得到。
但是,奉上國珠後,能得到良民證,這倒是讓甄瑟意外了。
甄瑟打定主意,要把天祈珠奉獻給國師,從而解除他們兄妹三人的奴身,並拿到良民證。
有了良民證,就能好好的生活下去了。
不會被炎氏皇族的人排斥,也不會受歧視。
這個消息對她來說很重要,甄瑟非常感激,說道:“我先前見過八王爺,他看上去慈眉善目的,就是不知道現任國師是什麽樣子的,倒是挺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