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弈衝著空中喊一聲:“甲澤!”

屋外隱在暗處中的十大影衛中的其中一個立馬從窗戶處躍了進去。

他穿著黑衣,跪地衝著炎弈行禮:“陛下。”

炎弈說道:“去皇城,把晉霏雪帶過來。”

甲澤應是,立馬去了。

這個甲澤,排在十大隱衛之首,也是實力最強的一個。

他也是當初甄瑟進宮,在暗處向甄瑟射箭的那個人。

十大隱衛是根據十天支為姓命名的,也是為了扼製炎弈體內的炎火珠。

甲澤雖然實力強,但從淩霄山返回皇城,再從皇城把晉霏雪帶過來,至少也得一天。

炎弈說道:“八皇叔,你先安置下來吧。”

八皇叔點頭,他也知道甲澤這一去一回,至少得一天。

他急匆匆趕來,也確實有些累了。

他說道:“那臣先下去休息了。”

炎弈嗯一聲,喊了趙公公進來,讓趙公公帶了炎離下去,給他安排宮殿休息。

炎弈一個人坐在龍椅裏,閉眼感受著體內的炎火珠。

他試圖與它說話:“你能聽見孤與別人的說話嗎?”

炎火珠沒有反應。

炎弈又跟它說了一些話,它還是沒有反應。

炎弈想著,它要麽是嚇怕了,不敢說話了,要麽就是在他體內的時候,它跟死物沒區別,既聽不見,也看不見,而且沒有思想。

炎弈誤食了炎火珠後,除了擁有操控火焰的能力外,別的跟以前一樣。

以前炎火珠確實沒出現過任何異常,但那天晚上,他被那個女人吸引,抱住她後,炎火珠分明很興奮。

他能感覺得出來自己也很興奮。

如果炎火珠真有異常,那一定是因為那個女人。

隻是炎弈總覺得那個女人不是晉霏雪。

可那天晚上晉霏雪又穿著那個女人的衣服。

晉霏雪的衣服上,也有相同的氣味。

隻是衣服脫了後,晉霏雪身上的味道就不一樣了。

炎弈不明白這是怎麽回事。

因為沒找到那天晚上的那個女人,炎弈也沒懷疑晉霏雪是假的。

雖然甄瑟也住在奴香園裏,她身上的氣味也迷人,令炎弈欲罷不能。

但她不是那天晚上的那個女人。

那天晚上,那個女人身上的氣味,跟所有人都不同。

炎弈雖然癡迷那個女人,但那個女人憑空消失不見了,那他也沒心思去找了。

她出現在奴香園,可奴香園裏的所有女奴他都驗過了,誰也不是。

那他要去哪裏找呢?

他是一國之君,有很多事情要做,而且他對女色確實沒多大的興趣。

能得到就得到,得不到他也不願意花心思。

但如果炎火珠的離體,跟那個女人有關,那他無論如何是要找到那個女人的。

就從晉霏雪下手。

那天晚上她穿著那個女人的衣服,她定然跟那個女人有關。

要麽她就是那個女人,隻是通過某種方法,隱藏了氣味。

要麽她知道那個女人是誰。

總之,晉霏雪是關鍵。

炎弈鬆開龍椅扶手上的手,走出去,打算再去冰湖裏泡一泡。

炎燭守在門外,看他出來了,問道:“到底出了何事,我看八皇叔剛剛的臉色不太好。”

炎弈跟八皇叔說事情的時候,誰也沒傳喚,整個大殿內隻有炎弈跟八皇叔,炎燭不知道他們說了什麽。

炎弈看一眼炎燭,如今八皇叔過來了,炎弈也不隱瞞了,他本來也沒想隱瞞他們。

當時沒說,是怕他們恐慌,如今有八皇叔坐鎮,大家心裏都有底了,便不會恐慌了。

炎弈把炎火珠離體的事情說了。

炎燭震驚,盯著他上上下下看著:“炎火珠離體?”

“是的,孤已經把情況告知八皇叔了,八皇叔覺得有可能是因為晉霏雪的原因,孤已經讓甲澤去了皇城。”

炎燭挑眉:“晉霏雪?你碰了她?”

“沒有。”

“那怎麽可能跟她有關,如果真有關係,那應該是那個小女奴甄瑟。”

炎弈皺眉:“跟她什麽關係?”

“你碰過甄瑟了。”

炎弈目光一瞬不瞬盯著他,那安靜漆黑的眸,如黑夜地獄的眼:“你調查孤?”

“沒有,臣可不敢,臣就是閑的無聊的時候跟趙公公聊了幾句,這才不小心聽說的。”

炎弈冷冷道:“你這樣出賣趙全喜,就不怕他記恨你?”

炎燭攤了攤兩手:“是你非要問啊,我本來沒想出賣他的。”

又說:“如此小事,你又不會真的在意。”

炎燭斷定了炎弈不會懲罰趙公公,最多訓斥他幾句,這才敢直言的。

炎弈確實也不會懲罰趙公公,但趙公公向炎燭透露他跟甄瑟的事情,他還是不爽。

剛好趙公公安頓好八皇叔過來,炎弈便把他狠狠訓斥了一頓,又說:“下次再亂傳孤的事情,孤割了你的舌頭。”

這不是警告,也不是恐嚇,而是下次如果趙公公真的再犯,那就真的會被割舌。

趙公公嚇的立馬跪地,既請罪又謝恩,又保證絕不再犯。

心裏把炎燭罵死了,都是你害的。

老奴原本什麽都不說的,是你威逼利誘,也答應了不告訴陛下,老奴這才說的。

沒想到你轉頭居然就把老奴出賣了。

趙公公徹底把炎燭列進了黑名單,從此以後任何事情都不會再跟炎燭說了。

炎弈去了冰湖。

炎燭陪同。

趙公公留在殿裏,給炎弈準備衣服。

炎弈五歲誤食的炎火珠,因為誤食炎火珠,他差點死掉,也受了很多罪。

六歲來到冰湖,借助冰湖的天然冷寒,再加上炎離設置的陣法,來鎮壓炎火珠。

他第一次入冰湖的時候,整個人都快凍成冰人了。

冰湖很冷,那種冷跟外界的冷不一樣,外界的冷隻是表麵的冷,但冰湖的冷卻是沁入骨髓的冷。

第一次幾乎死在冰湖裏,第二次、第三次也痛苦難熬。

可再痛苦難熬,他也熬了十五年了,現在再入冰湖,已經完全沒了感覺。

他的身體早已經適應了這樣的寒冷。

他盤坐在湖底,用炎離教他的吐納之法呼吸。

可呼吸著呼吸著,他的氣息就有些炙熱,周身冰冷的湖水似乎也有了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