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瑟心裏事情多,睡不著,不知道晚上有沒有暴風雨,不知道炎尉一會兒還來不來,甄瑟不想讓甄蠶多想,先哄甄蠶睡了。

甄瑟一個人坐在那裏看書,努力讓自己靜心。

看了幾頁,聽到有人敲門,甄瑟立馬收起書,快速去開門。

打開門,看到炎尉站在外麵,他的右手舉在半空,應該是想繼續敲門。

天很黑,但有月光,甄瑟眼尖,看到了炎尉右手上的鮮血。

甄瑟震驚:“炎大人,您受傷了?”

她其實並不關心炎尉有沒有受傷,如果炎尉真的去找暴君,和暴君打架了,兩個人都受傷了,她大概隻會幸災樂禍。

但那是在她沒有看到炎尉受傷的情況下,她既看到了,裝樣子也要關心一下的。

炎尉看一眼自己的右手,淡淡的說:“沒事。”

甄瑟皺眉:“怎麽能沒事呢,這麽多血。”

她上前一步,想要拿起炎尉的手看一看。

她現在要利用他,自然要勾著他。

隻是甄瑟還沒碰上炎尉的手,便看見夜色下,炎尉的身邊,還站了一個男人。

她狐疑抬頭,便對上暴君那雙駭人的眸子。

他薄唇輕勾,眸底譏俏滿滿,一瞬不瞬的盯著她。

甄瑟瞬間就覺得她被一個惡魔給盯上了。

甄瑟頭皮發麻,心想,這個暴君怎麽也來了?

她的手還伸在半空,基本上快要碰上炎尉的手了,此時伸也不是,縮也不是。

她頓了一下,快速收回手,向著炎弈見禮:“奴參見陛下。”

炎尉看出來甄瑟剛剛很關心他,想要看他的手傷,他頓時高興,唇角勾起了一絲笑容。

但她的手還沒有碰到自己,就收了回去,又去向炎弈行禮,必然是看到了炎弈,嚇的。

炎尉收起唇角的笑,轉頭冷冷瞪了炎弈一眼。

炎弈沒看他,隻是盯著甄瑟看著。

這個膽大包天的女人,如果他今天不在,她是不是就要去碰炎尉了?

誰給她的膽子!

炎弈渾身充滿戾氣,冷冷看了甄瑟一眼,大步朝甄瑟走去。

甄瑟嚇的立馬後退。

炎弈繼續往前走,並沒碰甄瑟,隻是從她身邊走了進去。

一直走到屋子裏了,這才停住。

他隨意掃了一眼,眼底滿是嫌棄。

逼仄的小屋,破敗的東西,真是哪裏都讓炎弈不如意。

炎弈想坐,但看到那麽小的椅子,連坐的心思都沒有了。

他站在那裏,嫌棄又冰冷的目光看向甄瑟的衣領。

黑沉沉的戾眸裏壓著什麽情緒,看不見。

稍頃後,他先發製人,說道:“甄瑟,你真是膽大包天,敢玩弄孤和炎尉!”

甄瑟連忙道:“奴沒有!”

她嚇的往地上一跪,顫巍巍的,看著極可憐。

炎尉這個時候也走了進來,他見炎弈在找甄瑟的麻煩,甄瑟嚇的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他都聽見了甄瑟的膝蓋撞在地麵上的沉重聲,她的膝蓋一定極疼。

炎尉心疼極了,上前就拉起甄瑟,甄瑟不起,他摟住她的腰,強行將她抱起來,放置在了椅子裏。

他轉身,冷眼看著炎弈:“陛下,你何苦為難她呢,她一個弱女子,經不起你這樣的驚嚇。”

炎弈覺得好笑,弱女子?驚嚇?

她可能是看著弱,但心性可不弱,膽子也不弱。

表麵上看是受了驚嚇,實際上她心裏裝著什麽,隻有她自己知道。

炎弈懶得和炎尉爭辯,他一步一步走到甄瑟麵前,妖孽的麵孔上浮起嗜殺的冷意:“剛剛脫了衣服給炎尉看了?”

甄瑟眉梢一挑,原本就十分白皙的臉更加的蒼白了,她內心打鼓,十分不安。

她輕輕抬起臉,不是看炎弈,而是去看炎尉,目光帶著求助:“炎大人。”

炎弈冷笑道:“喊他做什麽?孤在問你,你好好回答就行了!脫沒脫過衣服?脫了多少?炎尉看了多少?”

甄瑟手心冒冷汗,無法應對炎弈這樣突擊又直白的詢問。

她在讓炎尉看她衣襟下的吻痕,刺激炎尉的時候,沒想這麽多。

她也不覺得暴君會在意這個。

可如今從他詢問的語氣裏卻聽得出來,他是在意的。

他不允許她脫衣服給任何男人看。

但也許,他是故意這麽問的,為的是誤導炎尉,讓炎尉覺得她是一個水性揚花、心機陰毒的女人。

利用自己的身子,挑撥離間,搬弄是非。

白天的時候,他就看穿了她。

甄瑟咬住唇,不敢開口說話。

炎尉見不得甄瑟為難,上前一步,說道:“她就隻揭了衣領給我看,最多看到了脖頸和鎖骨,你這麽問是什麽意思?”

“你既問到了這個,那我們就好好說道說道,還是那句話,是不是我先看上的她?而你也答應了要把她賜給我?那我是不是先一步擁有她的人?”

“我既有資格擁有她,為什麽不能看她的身子?倒是你,身為一國之君,出爾反爾,輕薄我的女人,你有什麽可理直氣壯的?”

甄瑟真想捂住自己的耳朵,這樣大逆不道的話,幹什麽要讓她聽見啊?

他們兄弟爭吵,別在她麵前行不行?

甄瑟低著頭,裝作一副鴕鳥的樣子,什麽都聽不見。

炎弈盯著甄瑟,心裏怒的不行,揭了衣襟,讓炎尉看了脖頸和鎖骨?

她還真敢讓炎尉看她的身子,真的讓炎尉看了!

炎弈陰沉著臉,冷笑道:“好的很,甄瑟。”

他收回視線,不再看甄瑟,而是麵向炎尉。

“你急什麽,既來了,事情真相終會大白的。”

他把甄瑟喊起來,說道:“白天你在宮裏如何與孤說的?你說你是願意伺候孤的,你還主動往孤懷裏坐,主動親孤,有沒有這回事?”

炎尉看向甄瑟,等著她的回答。

甄瑟垂眸,低低道:“奴確實說過那話。”

“也主動摟抱孤,親孤,對孤投懷送抱,是不是?”

甄瑟內心翻白眼,那都是形勢所迫。

但還是如實回答:“是。”

炎弈一挑眉梢,對炎尉道:“你看,她都承認了。”

炎尉盯著甄瑟垂下去的腦袋,心裏後悔了。

他不該帶著炎弈來的,除了讓炎弈欺負她一通,什麽都證明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