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尉嗤道:“陛下,她一個女奴,利用我什麽?她渺小的如同螞蟻,隨便一個權貴的手指頭就能將她碾死,她答應跟我,無非是想找個靠山。”

“找靠山?”

炎弈諷刺道:“她如果真的找靠山,找最大的那個不是最牢靠?可她為什麽不?偏偏挑撥你來找孤呢?”

“炎尉,你比孤年長四歲,算起來你算是孤的哥哥,事實上,你是二皇叔的孩子,也確實是孤的哥哥,既是孤的哥哥,那就要站在孤的這邊,那個女人,你離她遠點。”

最後五個字,帶著王者威壓,分明暗含警告。

這句警告不是出於對甄瑟的占有,是出於炎弈本能的對甄瑟的警惕。

那個女人滿嘴謊話,滿肚子壞心眼,炎尉如果不聽勸,離那個女人遠點,早晚要倒黴。

炎弈的本意是為炎尉著想,但炎尉理解錯了。

其實不怪炎尉,在這樣的前因後果下,炎弈這一番話出來,是誰都會理解錯。

炎尉氣的一把掀飛了龍榻上的一個小幾桌。

“你自己想要她,就來勸退我,可明明就是我先看上她的!你也答應了我,要把她賜給我,現在卻反悔,一言九鼎在你這裏就是個屁!”

“你如果真當我是你哥哥,就不要跟我搶女人,你是一國之君,什麽女人沒有,為什麽要跟我搶這個?”

“如果那天晚上你帶走了她,我什麽都不會說,甚至還會恭喜你,可你那天晚上沒有帶走她,後來又是我先看上了她,你現在又來跟我搶,你什麽意思!”

炎弈看一眼飛出去的小幾桌,臉色變得陰沉可怖:“炎尉,你大膽!”

“有本事你就殺了我,不然我要定甄瑟了。”

炎弈怒火中燒:“為了那麽一個女人……”

“就是那麽一個女人,讓你破了戒,你碰了她!還為了她,言而無信!”

“……”

炎弈一下子噎住,他竟無可辯駁。

他恨恨的想,都是那個女人害的。

他何時被人這樣擠兌過!

他皺了皺眉:“你別這麽大的火氣……”

“我現在就去把她睡了,你會不會火!”

炎弈想到甄瑟被炎尉壓在身下,做他上午的時候想做的事情,心裏無端的就刺刺的,十分反感。

甄瑟是他的女人。

以前她沒被別的男人碰過,以後也絕對不能被別的男人碰。

炎弈冷冷道:“炎尉,你要搞清楚,甄瑟本來就是孤的女人,孤不要她了,她才會被賜給你。”

炎尉也是冷冷的語氣:“我碰她了嗎?我一直沒有碰她,因為我知道,她是你的女奴,我看上了她,想要她,也跟你說過,你也是同意了的,現在你卻要跟我搶!”

“不是搶,物歸原主而已。”

“……”

炎尉被炎弈輕飄飄的一句話氣的胸口起伏,他已經大逆不道掀飛了炎弈龍榻上的小幾桌,不可能再做冒犯他的事情。

他氣的一拳頭打在了旁邊的柱子上,頓時鮮血順著他的手背流了下來。

這其實也是以下犯上。

但炎弈知道他需要發泄,就沒動真格的在意。

他隻是掀了掀眸:“孤碰了她,你如何知道?她跟你說的,她說了你就信?”

炎尉咬牙道:“我看見了。”

炎弈眯眼:“吻痕?”

炎尉見他如此輕描淡寫的說吻痕二字,氣的眼睛都紅了,如果他不是一國之君,他的拳頭早落到他臉上去了。

炎尉惡狠狠道:“你還有臉說!”

炎弈冷笑:“孤為什麽沒臉說,碰了她,孤承認,但是她把吻痕露給你看,故意刺激你來找孤,難道她就藏了好心?”

炎尉這個時候什麽都聽不進去。

“我不管!我隻知道,是你欺負了她,她能反抗你嗎?她反抗得了嗎?她不想跟著你,她想跟著我,她不跟我說,請我幫忙,她能怎麽辦?”

炎弈笑的如腥似血:“她不想跟孤,她想跟你,她是這樣跟你說的?”

“不然呢?”

炎弈站起身,撣了一下龍袍:“去當麵說清楚,不然孤會覺得,孤也被她給騙了。”

“她白天在孤懷裏的時候可不是這麽說的,她說她很願意伺候孤。而且,孤讓她見了她哥哥後,她非常主動,倒貼上來親孤,還要獻身,孤沒要。”

炎尉才不信。

剛剛甄瑟哭成那樣,定然是被他欺負狠了。

他是一國之君,她隻是一個女奴,她不委屈求全,她能怎麽辦?

炎尉冷冷道:“當麵說就當麵說,我看你是不是還要當著我的麵欺負她。”

炎弈冷笑,轉身朝著宮門外走了去。

很快兩個人去了奴香園。

沈長博看到君王來了,嚇的連忙行禮。

炎弈瞥他一眼,說道:“孤今晚沒來過奴香園。”

沈長博頓了一下,明白:“是,陛下放心,臣一定會封鎖住消息的。”

炎弈一甩龍袍,走了進去。

炎尉跟著走進去,冷笑道:“有什麽不敢承認的,奴香園裏的這些女人們本來就是你的,你想要來這裏,誰還能不讓你來?”

炎弈看他一眼,不理他,大步往前走了。

炎尉撇嘴,冷哼一聲,也跟上。

甄瑟在炎尉離開後就有些忐忑。

她不確定炎尉會怎麽跟炎弈鬧,也不確定鬧的結果是不是她滿意的,她無法安心。

更因為她一下子攪在了炎尉和炎弈之中而擔驚害怕。

這兩個男人,一個是帝王,一個是權臣,兩個人都是不能得罪的人物,她隻要一想,就覺得心驚而害怕。

一個弄不好,等待她的就是粉身碎骨。

但事情已經這樣了,她一味的擔心也不能解決什麽。

她讓炎尉知道那個暴君碰了她,讓炎尉去鬧,也不是要讓炎尉鬧贏什麽,想也知道他鬧不贏,一國之君的帝王,怎麽可能會向炎尉妥協。

甄瑟並不是要炎尉鬧贏,甄瑟要的隻是炎尉的不甘心。

隻有炎尉不甘心了,才會在之後,幫她脫離暴君的掌控。

炎尉得不到,肯定也不會讓暴君得到。

隻要激起了炎尉這樣的不甘之心,她的事情就成功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