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奕抬頭看她一眼,選她進宮前炎奕看過她的畫像,此刻看到了真人,覺得她比畫像更娉婷婉約。

曹欣榮長的也漂亮,但不是那種漂亮的讓人睜不開眼睛的漂亮,可她身上的氣質很獨特,幾乎讓人看一眼就無法忘記的那種。

炎奕問道:“孤剛聽到你在彈琴,可有曲名?”

曹欣榮立馬答話:“回陛下,有曲名的,叫一葉掃塵。”

炎奕挑眉:“名字聽上去有幾分禪意。”

曹欣榮笑道:“是的,這曲子是妾在寺廟上香時所悟,確實有幾分禪意。”

“沒想到陛下也是精通音律之人,妾算是遇到知音了。”

後麵一句話帶著嬌俏可愛的語氣,語氣裏又都是崇拜跟恭維,仿佛這一刻,炎奕就是她的天。

炎奕不冷不熱道:“狐不懂琴,隻是聽著曲名有些禪意,便說了,談不上知音。”

他站起身:“很晚了,榮妃早點歇息吧,孤去書房處理點事情。”

曹欣榮見他起身,以為他要走,但聽到他說要去書房,又立馬露出笑容。

“陛下處理國事要緊,妾送陛下。”

“不用,孤自己去。”

炎奕離開後,曹欣榮緊張的情緒放鬆一些。

麵對氣場強大的君王,她沒露怯就已經很好了。

她有些累,剛剛連續不斷的彈了兩個時辰的琴,因為不知炎奕什麽時候來,會不會來,她就一直彈著。

如陛下不來,她再彈兩個時辰也就不會再彈了。

好在陛下來了,聽到了她的琴音。

曹欣榮對自己很有信心,但凡聽過她琴音的男子,都對她很有好感。

從陛下剛剛的反應來看,他也對她有好感。

而好感是喜歡一個人的第一步。

她已經走出了第一步。

之後再花些心思,用點手段,陛下一定會愛上她的。

曹欣榮心情很好,哼著歌進了內室。

剛坐下休息半盞茶的功夫,想到炎奕晚上要留宿,趕緊讓浣秋跟浣書準備。

浣書跟浣秋都是她身邊的大丫鬟,浣書沉穩,浣秋活潑,兩個人都很得她的重用,隻是重用的地方不一樣。

一般彈琴的時候,曹欣榮會帶著浣秋,把浣書留在屋內。

在書房寫字作畫,會帶著浣書。

兩個丫鬟聽了曹欣榮的吩咐,立馬去忙了。

亥時三刻,曹欣榮很困了,但炎奕還沒來,她讓浣書去書房問問。

浣書去了,回來說道:“娘娘,陛下說他就在書房歇下了,讓娘娘早些睡。”

曹欣榮平放在床鋪上的手輕輕的攥緊,臉上露出苦笑的表情:“我知道了,既然陛下還在忙,那我們就先休息。”

這一夜炎奕歇在書房,第二天準時去上朝。

他還在朝堂的時候,曹欣榮收拾好,去了承歡宮。

如妃、寧妃、雅妃都在。

因為藺家那事,三個妃子現在都很敬重甄瑟,把她當親姐妹看待。

當然了,現在是親姐妹,以後還是不是就不好說了,但現在三個人都是維護她敬愛她的。

曹欣榮來了後,先向甄瑟行禮,又跟如妃寧妃雅妃打招呼,然後坐了下去。

甄瑟跟她說了幾句話,就是問她住的如何,宮殿可還喜歡等等。

曹欣榮說她住的很好,宮殿也非常漂亮,語氣裏是很滿意的。

之後如妃寧妃雅妃也都跟曹欣榮聊天,看看她是個什麽性子的人。

雖然她們彼此認識,但深入的交往並沒有,彼此對彼此都不了解。

三妃想了解曹欣榮,曹欣榮也想了解三妃,她們聊的比較投機。

甄瑟一直坐在首位,聽她們在那裏聊天。

聊著聊著就到了吃早膳的時候了。

四妃正準備離開,炎弈過來了。

炎弈進到正殿,看到四個妃子都還在,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四個妃子站起來向他行禮。

他隨手擺了一下,走向甄瑟:“餓了沒有?”

甄瑟說道:“有點餓了,剛好陛下也來了,那就一起用早膳吧?”

又想留四個妃子,炎弈卻讓她們走了。

甄瑟不敢忤逆炎弈,四個妃子自然也不敢,她們連忙告辭離開。

四人走了後,甄瑟看了炎弈一眼。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總覺得炎弈不太想她跟四個妃子來往太深。

不過甄瑟本人也沒想跟誰深交,她隻是維持表麵和諧,也便不說什麽。

兩個人去膳堂吃飯,甄瑟說起了郭顏珠的事情。

“等她順利生下孩子,我想去沾沾喜氣。”

炎弈很詫異,頻頻的看她,不明白她跟他說這個是什麽意思。

是想再出宮?

還是真的是為了子嗣?

炎弈兀自尋思一會兒,說道:“你若想沾喜氣,可以讓她帶著孩子進宮。”

甄瑟笑著說:“陛下說的對,等她生下孩子,可以帶著孩子進宮,那妾多謝陛下了。”

說完又歎了一口氣。

“我上次出宮,知道她懷孕了,就去看她,這才知道她過的並不是很好,雖然有沈大人的寵愛,但……”

說到這裏她不說了,低頭抿了一口暖湯:“出嫁的姑娘,不管是當正妻,還是當妾室,但凡娘家沒人,都會受委屈跟欺負。”

炎弈一直納悶,不知道她跟他聊這個話題是為了什麽,現在總算是明白了。

他看向甄瑟:“郭家還有什麽人?”

甄瑟把郭飛燕、郭雲穎、郭瑩月、郭宇恒說了。

炎弈這時徹底明白甄瑟想表達什麽了。

他說道:“留下來的人不少,有郭宇恒這個長子在,郭家也算有後了。”

“是啊,這一切都是陛下恩賜,我們都很感激陛下。”

炎弈諷刺的勾了勾唇,感激他?

分明是恨他。

他不接腔,安靜的用膳。

甄瑟也不再說話,繼續填飽肚子。

用完早膳,炎弈直接去了禦書房。

他沒批閱奏折,而是坐在那裏沉思,片刻後他把吏部尚書喊到了禦書房。

不多久吏部尚書就離開了。

吏部尚書也是炎氏皇族的人,擔任這個職位的是四王爺。

侍郎是他的兒子炎然。

四王爺回到衙門,喊了炎然過來,對他交待了一件事情。

炎然訝異:“這是陛下的要求?”

“陛下沒明說,但他就是這個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