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我的血!我的血在燃燒!在被抽走!”

“不!家主!救救我!我不想死!啊——!”

淒厲絕望的慘叫聲瞬間響徹祠堂,撕心裂肺!

隻見那些原本端坐在各自位置上、或驚恐或麻木的沈家族老,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幹癟下去!

他們皮膚下的血管根根暴起,呈現出不祥的暗紅色。

然後“噗噗噗”地接連爆開!

猩紅的血液化作一道道細密的血線,被一股無形的、邪惡的力量強行從他們的七竅、從全身每一個毛孔中抽取出來,匯入地麵上、牆壁上那瘋狂蔓延遊走的暗紅色詭異紋路之中!

他們的血肉精氣,連同靈魂,都在被這邪惡無比的陣法瘋狂吞噬、掠奪!

“沈戰!你不得好死!你竟用我等血祭邪魔!沈家列祖列宗不會放過你的!”

“沈戰!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啊啊啊——!”

僅僅幾個呼吸間,在場的數十位族老就化作了皮包骨的幹屍,死不瞑目!

他們到死才明白,沈戰召集這次族會,根本不是為了商議什麽林家之事,而是將他們所有人,都當成了獻祭給那潛伏邪魔的“血食”!

當然,沈戰原本可能隻是想除掉幾個不聽話的,留下聽話的爪牙。

但現在,在絕望和瘋狂的驅使下,他已然不顧一切,要獻祭在場所有“祭品”!

“外麵的人!都進來!快!”

沈戰嘶聲怒吼。

祠堂外那些不明所以的護衛、子弟聽到家主號令,雖然驚疑,仍下意識地推門湧入。

然而,他們剛踏入門內——

“呃啊!”

“不!這是什麽?!”

“我的身體!血!血在往外冒!”

更為淒慘的嚎叫聲瞬間爆發!

這些實力更弱、毫無防備的護衛和子弟,甚至沒來得及看清祠堂內的慘狀,就被地麵上、空氣中彌漫的暗紅紋路纏繞、刺入!

他們的氣血以更快的速度被抽離,身體迅速幹癟下去,連慘叫都未能持續幾聲,便化作幹屍!

濃鬱的血腥氣和絕望的死亡氣息瞬間充斥了整個祠堂!

“詭、詭異!是詭異啊!!”

“跑!快跑啊!!”

少數衝在最後、僥幸未被瞬間吸幹的子弟,親眼目睹了這人間煉獄般的恐怖景象,嚇得魂飛魄散,連滾爬爬地轉身就逃,嘶聲尖叫著衝出祠堂,恨不得爹媽多生兩條腿!

什麽家族,什麽命令,在如此**裸的、吞噬生命的恐怖麵前,全都化為了求生的本能!

“媽!小心!”

沈餘笙反應極快,在異變發生的瞬間,就一把拉住還處於極度震撼和茫然中的母親江淮月,體內殘存的靈力瘋狂運轉,身形急退,毫不猶豫地躲到了餘燼身後。

這是她目前唯一能感到安全、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餘燼對周圍的慘烈景象視若無睹。

他隻是微微抬眸,平靜地注視著祠堂最深處被暗紅血光徹底淹沒的供桌方向。

那裏,暗紅色的光芒最盛,仿佛一輪血日在地麵升起。

無數從族老們體內抽出的血線,從四麵八方匯聚而來,在空中瘋狂地交織、纏繞、壓縮。

逐漸形成了一個巨大的、不斷蠕動翻滾、散發出濃鬱血腥和陰邪怨念的暗紅色血繭!

血繭表麵,不斷鼓起一張張痛苦扭曲、無聲哀嚎的麵孔虛影!

沈餘笙瞳孔驟縮,死死盯著那令人作嘔、散發著極端邪惡氣息的血繭!

這充滿腐朽、疫病、對生命與鮮血極端貪婪的氣息……

好熟悉!

在哪裏感受過?!

記憶的閘門轟然打開!

前世屍山血海、掙紮求生的慘烈畫麵,如同走馬燈般在腦海中閃現!

她見過太多被曆史長河汙染、扭曲、墮落的“英靈”,其中不乏一些以詭異、殘忍、滅絕人性著稱的恐怖存在。

但眼前這股氣息,卻與她記憶中某個造成滔天殺孽、讓她所在戰區付出慘痛代價才勉強擊退的恐怖魔影,隱隱重疊!

畫麵驟然定格!

屍山血海!

赤地千裏!

華夏,曾經繁華無比的沿海巨城“鎮海市”,化為一片死寂的鬼蜮!

天空被汙濁的暗紅色覆蓋,大地上,無數生靈在哀嚎中血肉幹枯,魂魄被無形的力量強行抽離,匯聚到半空中,最終凝聚成一個直徑超過千米、遮天蔽日、不斷蠕動翻滾的、令人絕望的暗紅色巨繭!

巨繭表麵,是無數張定格在死亡瞬間、充滿了無盡痛苦和絕望的人類麵孔!

而巨繭內部,孕育著一尊吸食了上百萬生靈精血魂力、氣息滔天、幾乎要踏入“公”級(六階)門檻的恐怖魔影——血疫侯!

那一戰,華夏付出了一位六階強者當場隕落、十餘名五階重傷、整座鎮海市徹底化為鬼蜮、百萬人死亡的慘痛代價,才勉強將其消滅!

那一戰的慘烈與絕望,給她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是……是他?!血疫侯……張魯?!那個在‘鎮海血災’中,吞噬了鎮海市上百萬人口踏入公級,最後被華夏付出巨大代價才擊殺的……完全病變體?!”

沈餘笙心中一沉!

張魯!

漢末群雄之一,曾執掌漢中,庇護一方百姓,亦有“天師”之名!

其開創的五鬥米道,曾以符水治病,廣施仁義。

然而,曆史長河早已被汙染,神話與傳說盡數扭曲!

那個曾以符籙救人、庇護百姓的“天師”,在病變的曆史回響中,早已墮落成了以散播恐怖瘟疫、吞噬生靈血肉魂魄為樂、追求所謂“血肉飛升”的恐怖魔頭!

原來,沈戰!竟然……竟然在沈家祖祠之下,暗中供奉、滋養著這個魔頭?!

用沈家曆代積累的氣運,甚至是用族人的精血和生命,在喂養他?!

沈家這些年莫名衰敗、精英離奇暴斃、父親中毒昏迷……原來根源在此!

怪不得!

怪不得呢!

前世,在她成功與帝級英靈【廣寒天女】建立聯係後不久,沈家內部各種離奇死亡、精血枯竭的“怪事”就漸漸消失了。

她當時隻以為是天女氣息神聖,淨化了家族的汙穢。

現在想來……根本是因為帝級英靈的恐怖威壓,驚走了當時可能還處於重傷虛弱狀態、潛伏在沈家地底深處、靠偷偷吸食沈家氣運和族人生命力養傷的血疫侯張魯!

而後來,張魯在隔壁的鎮海市製造那場駭人聽聞的百萬血祭,恐怕就是因為“口糧”不足,被迫轉移後,為了快速恢複力量而進行的瘋狂報複!

一切線索,瞬間串聯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