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門聲還在響,傾月回頭看了淩淵一眼,果然臉色陰沉如墨雲。
她走過去將門敞開一道縫,賀伯羽就探頭探腦地往裏麵瞧,但什麽都看不見。
“你風風火火往回跑什麽呢?大家都等著你用早飯呢。”
“淩淵醒了,我陪他,你們吃吧,不用等我。”
傾月衝他笑了笑,不容拒絕地關上了門,然後轉身將倒好的水端到床邊,遞給淩淵。
**的人一動不動,就抬眼那麽幽幽地盯著她。
傾月耐心地將水杯遞到他的唇邊,淩淵就著她的手仰頭抿了幾口,深邃漆黑的眼瞳仍緊盯著她不放。
待一杯水飲盡,傾月將水杯放到一旁,道:“敲門的人是葉府的客人,也算幫過忙的朋友,你不要多想。”
淩淵哼了一聲,這才收回目光,嘴硬道:“本座才不是那種胡思亂想的小男人。”
傾月莞爾,也不跟他爭論。
她伸出手,淩淵自然地握住,這個最平常不過的動作反應,卻讓傾月覺得無比開心。
那是失而複得後的狂喜,是永不想再失去的珍惜。
她的手有點涼,淩淵沉睡醒轉身體也還虛弱,他便用雙手來回搓著,幫她將手搓熱,嘴上還嫌棄地說了一句:“怎麽跟冰塊似的?”
這是他獨特的溫柔。
好似這一刻,傾月才確定他是真的醒來了,他依舊是那個說話刻薄卻處處維護她的男人。
她按住淩淵的手,道:“我等你很久了。”
淩淵動作一頓,她的聲音有點哽咽,帶著絲絲許許的鼻音,聽起來像是有說不清道不明的委屈與思念。
他喉頭泛緊,少頃才開口:“我睡了多久?”
“七十一天。”傾月用手指輕輕刮了下他的掌心,呢喃道:“他們經常問我,如果你醒不來該如何?”
淩淵看她臉上泛起了抹苦澀的笑,心如刀割。
“還能如何呢?我每次都說我等你,等到天荒地老也沒關係,可實際上不是這樣的。”
她的手指微微顫抖,長久以來堅韌不催的外殼在這一刻開始出現裂痕,脆弱的情緒不受控地向外逃竄。
淩淵將她攬入懷裏,一下一下輕輕拍著她的後背。
“我很怕,怕你永遠醒不過來,我能忍受千百年的孤獨,但受不了看你這麽一動不動的躺著。你本是那麽要強的一個人,我不想讓你為了我變成那樣。”
“傻瓜,”淩淵將她的白發撥到一旁,歪頭輕咬她的耳朵,聲音是前所未有的溫柔,“我不是醒過來了嗎?以後我都陪著你。”
傾月將頭埋進他的胸口,整個人被他溫熱的氣息所包裹,她摟住了他的腰。
“求你了……”她收緊手臂,悶聲道:“求你不要再為了我,做任何傷害自己的事,我受不了。”
她是那麽堅強的一個人,即便被醉魘折磨得痛不欲生,也從未退卻軟弱過,現在卻為了他說出這般的請求,淩淵恨不得能將這個人揉進身體裏。
他輕輕吮吸著她的耳朵,親|吻著她的臉頰,一路吻過她的眼角眉梢。
“還記得那個晚上嗎?”
沙啞性感的聲線,撩撥心扉的灼熱氣息,微醺迷醉的眼神,這一切將傾月瞬間拉至他們**的那個夜晚。
她抓緊他的衣襟,輕輕點了點頭。
淩淵捧住她的臉,與她額頭相抵,說話時唇瓣時不時擦過對方的柔軟:“我進入你身體的時候,還記得我說過什麽嗎?”
這樣赤|裸直白的發問,讓傾月腦子“嗡”得一聲炸開了。
她的臉頰殷紅如晚霞,羞澀地垂頭不語,心砰砰亂跳,是當真記不起那些意亂情迷的話。
淩淵微揚下巴,抵住她的下頜,讓她的眼神無處可躲。
他說:“當時我說的是‘傾月我愛你,愛你愛你愛你……’,這句話你一定要記住。”
近在咫尺的那雙深邃眼眸,濃黑似墨,仿佛有吸引魂魄的力量。
傾月放任自己沉溺在他的深情中,奉獻自己的身心,不留一點餘地。
她認真地回應:“我也愛你,再也不想和你分開。”
淩淵笑了,摟住她的腰身將人壓在榻上,眉眼彎彎無比勾人:“好,再也不分開。”
他的笑聲消失在相貼的唇齒間,變成了纏|綿錯亂的喘|息。
親|吻間,他將傾月的外衫除去,一手滑進貼身裏衣中,順著纖細窈窕的線條一路向下,撫過她平坦光滑的小腹,輕揉她緊致挺翹的玉臀。
傾月羞澀不已,一手抬起掩住自己迷離的雙眼,貝齒咬唇卻仍不受控製逸出一絲羞人的呻|吟。
這副模樣落進淩淵的眼中,更是燒了一把旺火。
眼瞳頭發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成了紅色,勾魂攝魄的妖冶中,傾月變成了唯一的存在。
他壓在她身上,輕咬了一口她形狀漂亮的鎖骨,啞聲道:“寶貝兒,說你想我。”
傾月是很想他,但此情此景,這個“想”卻多了幾分赤|裸裸的情|欲味道,她掩麵搖頭,不肯遂他的意。
淩淵的手緩慢地探向她的**,指尖輕輕劃了下她的大|腿內側,酥癢感格外清晰磨人,傾月又忍不住哼了一聲。
“說,”淩淵順著向上咬她的下頜,繼而含住她的唇,“說你想我。”
“你知道便好。”傾月的聲音也啞了起來,她想拿開他作祟的手,卻被反扣住壓過頭頂。
她的臉更燙了,熱氣甚至撲在了淩淵的臉上。
他癡癡望著她,道:“我想你。”
他的眼神太滾燙,卻再不肯有任何進一步的動作,隻是用那樣灼熱的目光看著她,無聲等待她的邀請。
“你別這麽看我,”傾月又羞又惱,她捂著臉,咬唇道:“我、我也想你。”
淩淵低低笑了起來:“好愛看你這副模樣。”
他伸手去解她最後的一件衣衫,卻聽到門口突然傳來一陣響動,他臉色微沉,眼疾手快將身邊的錦被盡數往傾月身上招呼。
動作敏捷迅速,一點都不像是睡了兩個多月的病號。
傾月蒙在被子裏,臉紅身熱,不敢動彈,嘴角卻忍不住往上揚。
她聽到房門被打開,有腳步聲傳來,緊接著棘遊激動的聲音響了起來。
“少主!真的是你嗎少主?!你真的醒了啊哈哈哈!老子好想哭啊!!”
棘遊飛一般地朝床邊跑來,張開雙臂就要去摟淩淵。
淩淵臉色不豫,一手抱過軟枕擋在身前,然後趕在棘遊撲過來之前,伸出一條腿,阻擋了棘遊的擁抱。
棘遊太興奮,還沒注意到**那一大坨鼓起的被子,他抱住淩淵伸出的腿,笑道:“少主你臉好黑,是不是這兩個月餓著了?”
“是很餓。”淩淵意味深長的往身邊瞥了一眼,對打斷他好事的棘遊就更沒有好臉色。
棘遊抱著他的腿,一屁|股坐在了床邊,殷勤道:“那你想吃什麽?甭管什麽山珍海味,老子一定給你弄來。”
淩淵向他投去幽幽的狠厲眼神,不冷不熱地說道:“蛇肉。”
棘遊:“……少主你太愛開玩笑了。”
淩淵按了按手指關節,道:“你再不走,本座就扒了你的皮,你看是不是在開玩笑。”
棘遊仍是笑:“少主你這是什麽表情嘛,一副欲求不滿的樣子。咦?傾月丫頭呢?早飯時她就沒去,我以為她會陪著你呢,嘿嘿嘿……”
他露出了一副“你懂的”的表情,然後他看到少主的表情更陰沉了。
被窩裏的傾月:“……”好悶,他什麽時候能走?
她悄悄捏了下淩淵的後背,催促他趕緊把人攆走。
淩淵正要用暴力手段把人踹走的時候,傾塵、花素還有雪凰都走了進來,溫清風被一改往日慢吞吞風格的小白咬著衣擺也跌跌撞撞地跑進了屋內。
原本挺寬敞的房間,瞬間顯得逼仄起來。
淩淵的臉更沉了。
傾月實在受不住兩層棉被加身的憋悶,她扒開被子呼吸新鮮空氣,把恰好往這邊看過來的棘遊嚇了一跳。
他蹭的一下躥了起來,剛想開口問她為什麽要藏在被子裏,但見她露出的一截兒光潔肩膀,棘遊瞬間懂了。
淩淵趕忙將被子幫她掖好,同時狠狠踹了棘遊一腳。
棘遊笑嘻嘻地張開胳膊將後麵來探望的人往外轟,順帶捂住了花素和傾塵往裏麵張望的眼。
“走走走,都走哈,咱們不能打擾人家小兩口|交流感情。”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露出了然的表情,配合地往外走。
棘遊卻是個嘴碎的,笑嘻嘻地繼續胡說:“正所謂‘久旱逢甘霖’、‘小別勝新婚’,幹柴烈火最易……哎喲少主你打我幹嘛?!”
棘遊腦袋被軟枕砸了個正著,沒正經地回頭對**的人笑道:“傾月丫頭你可得好好替我出氣哦,最好讓少主精盡……“
話還沒說完,又一個枕頭砸向他的麵門,他嬉笑著跳出了房間,還貼心地將房門關上,並派清心寡欲的雪凰守在院門口,不準任何人進入打擾他家少主的好事。
房間裏,傾月笑得燦若朝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