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林舒晴顯然沒料到虞初瑤會突然問這個。
她眨了眨眼，長長的睫毛輕輕顫抖，眼底帶著幾分酒醉的迷蒙，一時間沒組織好語言。
走廊上，昏暗的燈光落在她臉上，襯的她的表情格外憔悴，她的語氣裏帶著些許不易察覺的失落：“你和白玉，這陣子好像走得特別近，連我都快比不上了。”
虞初瑤的聲音很輕，像是一根羽毛，輕飄飄的落下，可落在林舒晴的心尖時，又顯得那樣沉重。
林舒晴此時才回過神，牽扯起唇角，露出一個溫和的笑：“怎麽會呢，瑤瑤，你別多想。”
她的目光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明亮：“在我心裏你永遠是最特別的，我跟白玉……也是從發現雲朵屍體那天起，才有了交集，沒你想的那麽親近。”
可虞初瑤還是覺得不對勁。
她望著林舒晴，眉頭微蹙：“可是你倆以前見麵都要繞道走，怎麽突然……”
虞初瑤話音未落，卻見伏在林舒晴肩頭的白玉動了動，大概是喝多了，兩道柳眉緊緊皺著，嘴裏嘟囔了句什麽。
林舒晴下意識的回頭看了她一眼，目光裏帶著幾分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關切。
這樣的動作，落在虞初瑤眼裏，更加放大了她心中的那點疑慮。
說起來，白玉這陣子的變化也大的驚人。
到底是什麽樣的契機，能讓兩個價值觀相差那麽多的人，在短短幾年的時間裏變得如此契合，簡直就像是……
是多年的摯友那樣。
“好了，不跟你說了。”
林舒晴似乎察覺到了虞初瑤的狐疑，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
“白玉喝多了，我要先送她回去，你也早點休息，別想太多。”
林舒晴的話說到這個份上，虞初瑤也不好再做挽留，隻是靜靜的目送著林舒晴攙扶著白玉往房間的方向走。
瞧著那兩道身影漸漸遠去，走廊裏響起輕微的關門聲，虞初瑤的心卻莫名一緊，像是被一隻小手輕輕的攥住。
她重新折返回臥室，坐在梳妝台前，看著鏡子裏自己眼底布滿的紅血絲，心頭的疑慮，如潮水般上湧。
就在這時，手機“叮咚”響了一聲，屏幕亮起，是安允綿發來的消息：“今天節目討論度爆了！趁現在熱度高，開個直播跟粉絲互動下？”
虞初瑤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雜亂的思緒，匆忙的回複了個“好”。
她對著鏡子理了理頭發，抹了點口紅提氣色，點開了直播軟件。
剛開播沒半分鍾，粉絲就像潮水般湧了進來，彈幕瞬間刷屏。
虞初瑤對著鏡頭彎起眼睛，露出一個招牌笑容：“Hello，各位小寶晚上好呀！又到直播時間啦，好久不見，好想你們哦！”
【啊啊啊瑤瑤終於開播了！今天在節目上超帥的！】
【對呀，對呀，今天的偵探裝真的好帥！跳舞的時候也不輸給那些穿著華麗禮服的美女！】
看著彈幕上粉絲的發言，虞初瑤忍不住輕笑出聲，微微側過頭，朝著粉絲們表示感謝：“謝謝你們的誇獎，我也覺得今天發揮的還行！”
【話說瑤瑤，你看今天的直播回放了嗎？我們跟方時煜的粉絲幹了一架，贏得可漂亮了！】
【就是就是！方時煜的那幫粉絲也跟他一樣惡臭，不過好在，被我們懟的閉麥了！】
虞初瑤愣了一下，連忙點開節目回放。
快進到中間段落，果然看到彈幕區一片混戰，自家粉絲和方時煜的粉絲吵得不可開交。
方時煜的粉絲還是一如既往，得理不饒人，無理爭三分。
而自家的粉絲，不止戰鬥力在線，素質也是杠杠的。
而在這滿屏的彈幕之間，有一個id顯得格外顯眼。
——魚躍於淵！
不僅每條懟人的評論都邏輯清晰，還連著刷了十幾組嘉年華，特效直接霸占了整個屏幕，硬生生把對方的氣勢壓了下去。
看著回放裏的那場勝仗，虞初瑤咧嘴一笑，對著鏡頭豎起大拇指，誇讚道：“天哪，我們家小寶們也太厲害了，感謝你們一直守護著我，愛你們喲！”
【嘿嘿，主要是魚躍於淵大佬太猛了！】
【對！大佬今天跟開了掛一樣，懟人又狠又準，還賊有錢，一組組嘉年華砸得對方不敢說話！】
【大佬的財力一向在線，不過我們也沒想到，他居然邏輯也這麽清晰，說不定……是圈內哪個隱藏大神呢！】
看著這些評論，虞初瑤心裏也泛起了嘀咕。
這個魚躍於淵，每次來都會刷許多禮物，與此同時，他提出的那些問題，也恰到好處的給了自己點撥。
這令她不住開始猜測，這到底是圈內的哪個大神？
又究竟是在怎樣的機緣巧合之下，才決定這麽幫著自己？
而就在虞初瑤走神之際，彈幕上突然爆發出了一陣**。
【！！！是大佬！】
【魚躍於淵大佬來了！】
【大佬大佬，小弟膜拜膜拜膜拜你！】
虞初瑤抬眼，果然看到那個熟悉的，閃爍著五彩金光的id。
她連忙笑著與他打招呼：“晚上好呀，今天來的也很準時呢。”
可魚躍於淵的注意力卻不在這裏。
過了沒幾分鍾，彈幕上突然飄過一行文字。
【怎麽了？】
短短三個字，卻令虞初瑤一時有些頭腦發懵。
“啊？什麽怎麽了？”
她眨眨眼，疑惑的問道。
又過了一會兒，魚躍於淵又敲出一行文字。
【你的眼睛，像是剛哭過。】
彈幕上的粉絲此刻才注意到，虞初瑤的眼圈泛著點點微紅，像是剛剛受了委屈哭過，連忙緊接著詢問。
【哇塞，大佬好細心，我們都沒注意到，瑤瑤，你怎麽了？】
【對呀，對呀，是誰欺負你了？】
【快告訴我們，我們現在就去幫你討回公道！】
虞初瑤連忙擺擺手，笑著打圓場解釋道：“沒有沒有，隻是這段時間熬夜熬的有點多，沒有哭過，大家放心！”
說完，又像是怕魚躍於淵繼續追問，她趕緊岔開話題：“對了，小魚哥哥，今天你來，還是跟之前一樣，繼續問問題嗎？”
這次，魚躍於淵並沒有急著回答。
過了沒多久，屏幕下方突然彈出一個連線申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