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彈幕上眾人對白玉的回答提出了質疑,忽然,一個頂著炫彩id的男人在屏幕上敲出了一行文字。

【不,白玉回答的是正確的。】

【嗬嗬,你說是正確的就是正確的了?】

【對呀,有些人別仗著自己等級高一點,就以為能在這橫行霸道,可沒人慣著你!】

【就是就是,我們看推理小說這麽多年,難道還不清楚這個問題的答案嗎?】

就在一群方時煜的粉絲對其圍剿的時候,一個眼鏡的粉絲,立馬認出了那人的身份。

【我去,這不是虞初瑤直播間的那個神豪嗎?】

【對對對,是魚躍於淵大哥…】

【大哥你怎麽來了?你也喜歡看推理小說嗎?】

魚躍於淵忽視了這些與自己打招呼的話語,緊接著一個個回應起那些質疑的聲音。

【首先,看推理小說時間久,不代表知識麵廣,如果連世界上第一部長篇推理小說是什麽都不知道的話,建議再讀幾年書。】

【其次,白玉的回答是正確的,一般認為,世界上第一部長篇推理小說是英國作家威爾基·柯林斯於1868年發表的《月亮寶石》,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

魚躍於淵在彈幕上敲出的這一行回應,正巧與節目當中虞初瑤的回應重合。

就在唐路辰露出懷疑的表情時,虞初瑤便是如此解釋的。

方時煜對此也是同樣倍感疑惑。

這兩個女人,怎麽會知道這麽多?

在他的認知裏,女人喜歡的,應該是漂亮裙子,是有趣的電視劇,是口紅包包。

她們大多數是感性的,是遇到一點小事就開始歇斯底裏的。

可推理,是理性的,是需要有邏輯思維的。

怎麽想都沒辦法把女人跟推理兩個字湊到一塊兒去。

甚至,他可以這麽說,女人就是天生不適合推理的。

可為什麽,為什麽明明是男人的強項,在這檔節目裏,他卻一直輸給虞初瑤這個女人?

甚至,現在連白玉,這個曾經一直阿諛奉承他的女人,都開始展露出對於這方麵的了解了?

比起直截了當的戳穿他的偽裝,或是直接開懟,更讓方時煜受不了的,是她們的優秀。

於是乎,在接下來的問答裏,他更加加大了題目的難度。

“好,看樣子你們倆的知識儲備量還挺足的,不過接下來的問題可就沒這麽湊巧了。”

“第二個問題,1. 日本推理作家鬆本清張在《點與線》中,利用“東京-小倉”“大阪-博多”的哪類交通工具班次表,製造了核心不在場證明?其詭計本質是利用了交通時刻表的什麽特性?”

這個問題一出,在場眾人紛紛眉頭緊鎖。

看到他們這苦惱的表情,方時煜頓時得意起來。

這個問題,可不是隻讀過幾本推理小說的人就能答出來的。

像虞初瑤和白玉這種投機取巧的女人,這一回鑽不了空子了!

可令他意外的是,沒過多久,虞初瑤便從容的站起身,笑著作答。

“這道題很刁鑽,但是很不巧,我曾經讀過這本小說,交通工具為火車。”

略作停頓片刻,虞初瑤喝了口杯中紅酒,又接著答道:“詭計本質是利用交通時刻表的精準性與銜接間隙,通過精準計算不同線路列車的到站、發車時間,製造“凶手同時出現在兩地”的假象,實則利用列車班次的短暫銜接完成行程切換,掩蓋真實作案時間。”

回答完畢,她微微挑眉,望著方時煜臉上那僵硬的表情,不由得開口調笑:“怎麽了?方先生?是我回答的不對嗎?”

“不,沒有。”

方時煜幾乎是咬牙切齒的說出這句話。

他不敢相信,虞初瑤的知識儲備量居然這麽充足。

而接下來,他則是更加努力地提出更困難的問題。

可誰料,直到題目答完,虞初瑤和白玉居然都遙遙領先,連帶著雲禮光和沈辭言都被她們兩個壓了下去。

麵對方時煜那略顯難看的表情,彈幕上眾人紛紛哈哈大笑。

【笑死我了,你們看,這個方世玉氣的臉都快黑了!】

【可不是嗎,估計是沒有想到,自己一直看不起的女人,居然這麽聰明!】

【哈哈,這就是看不起女人的下場!】

十道題目問完,眾人自發的統計起了分數。

不出所料的,虞初瑤又是第一名。

林舒晴忍不住撇撇嘴,笑著揶揄道:“我看啊,下一次這種活動,就沒有必要讓我們一起參與,反正都是瑤瑤領先。”

“就是說啊,瑤瑤,我總感覺你什麽都會。”

程安容一手托著下巴,望向虞初瑤的眼神帶著幾分笑意。

虞初瑤謙虛一笑,擺了擺手:“隻不過是小的時候經常看這些,所以才積累了一些知識,算不得什麽的。”

“那也是你一個字一個字看進去的!”林舒晴嘟著嘴,小聲抱怨,“換了我就沒這個耐心,光是看課本就犯困了,更別提看這種深奧的推理小說,隻覺得枯燥乏味。”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閑聊著,虞初瑤的視線卻落在白玉身上。

今天的她,顯得格外不同。

要知道,大學時期的白玉對此可是一竅不通。

怎麽會突然轉了性子,連一些深奧的題目也能應答如流呢?

不對勁,十分有一百分的不對勁!

與此同時,城市中心的某座大樓內。

男人坐在書桌後,麵前的電腦屏幕上閃爍著幽幽熒光。

盯著畫麵裏虞初瑤那燦爛的笑容,他的眸色愈發深邃,唇角微微上揚,勾起一抹笑意。

“虞初瑤……你果然還是和小的時候一樣。”

他的嗓音沙啞低沉,帶著三分玩味。

端起手邊的白瓷杯,喝了一口杯中的熱可可,手指在屏幕上輕輕一戳,打賞了三組嘉年華。

【恭喜虞初瑤摘得桂冠。】

隨著牆上時鍾,指向晚上十點,一場酒宴,這才落下帷幕。

眾人紛紛拖著疲乏的身軀,回到各自的住處。

虞初瑤才走到臥室門外,卻看見不遠處兩道身影正向此處靠近,不由得蹙起眉頭。

定睛一看,那兩人居然是林舒晴與白玉。

白玉似乎有些喝多了,靠在林舒晴的肩頭,那親昵的姿態,倒像是多年的老友。

虞書瑤心中倏然一痛。

“舒晴,你……你和白玉什麽時候這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