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三個字,讓祖孫二人齊齊落淚。
這三個字,虞初瑤等的太久太久。
多少次她甚至都想放棄,可隻要想到外婆,想到外婆這些年對她的教誨,對她的不離不棄,她便失去了放棄的理由。
因為外婆曾說。
“瑤瑤,你要記住,即便這個世界上所有人都不喜歡你,還有外婆在,外婆永遠愛你。”
是啊,即便到了窮途末路,也還有外婆在。
她憑什麽放棄?
祖孫二人哭了好一會兒,情緒才稍稍穩定。
趁著醫生們出去,虞初瑤擦了把眼淚,哄小孩般笑著哄外婆:“外婆,你睡了這麽久,肯定口渴了吧?要不要喝點水?”
外婆不語,隻一味點頭。
虞初瑤見狀,趁著去倒水之際,將藥丸丟在水裏化開了。
外婆剛剛蘇醒,還不能直接喝水,她就用棉簽蘸一點,塗抹在外婆幹涸的唇瓣上。
“外婆,你就好好在這裏休息,等你好了,我們就可以回家了,你知道嗎,現在咱們的屋子可大,可漂亮了。”
外婆還不能說話,但她的眼睛卻是明亮的。
虞初瑤每說一句,她的目光就跟隨著,看著她一開一合的嘴唇。
而虞初瑤呢,就像是要趁著這短暫的時間,把這些年沒說的話都跟外婆說完似的。
不知不覺間,天也黑了。
“篤篤篤。”
門被人敲響,虞初瑤尋聲扭頭看去,卻見安允綿正站在門口,朝她微笑著招手。
“我還當你跑了呢,沒想到是來這裏了。”
瞧著虞初瑤紅紅的鼻尖,安允綿輕笑一聲,打趣道。
她的視線隨後落在病**的外婆身上。
“這位就是你外婆吧?我聽梁怡說過。”
她徑直走到床邊,蹲坐在外婆右手邊,輕聲道:“外婆你好呀,我是瑤瑤的經紀人,您終於醒啦,瑤瑤這些年一直很想你呢。”
“瑤瑤現在很厲害的,您知道那個影後溫疏桐嗎?瑤瑤很快就要跟她搭戲啦!”
一抹驚喜從外婆眼底閃過,她的唇角控製不住地上揚。
“影……影後!”
“對!瑤瑤這段時間也唱了好多歌,還參加了影綜,過兩天轉了病房,我天天給您放,好不好?”
“好……好!”
聽安允綿這番話,虞初瑤忽然心下一跳,扯了扯她的衣袖,拉著她走到一旁,壓低了嗓音道:“要是看那些……記得不該給外婆知道我的黑料,我怕……”
“瑤瑤。”安允綿輕輕將她的手拍開,語重心長道:“你覺得這些事,可以瞞外婆一輩子嗎?”
“我……”
虞初瑤的目光有些閃躲。
“瑤瑤,我知道你擔心外婆的身體,但這些事已經發生了,躲不掉的,與其躲避,不如順其自然麵對。”
說著,安允綿舉起三根手指,道:“你放心,我向你保證,短時間內不會讓外婆知道這件事。”
“但是,你必須做好向外婆坦白的心理準備。”
“……好。”
二人說完,又陪外婆聊了一會兒。
直到時鍾指向九點,安允綿才哄小孩般開口:“外婆啊,時間不早了,你身體才好,得好好休息,瑤瑤明天還有工作,我們就不打擾你了,過兩天再來陪你聊天,好不好?”
“好……”
說完,兩人才退出病房。
醫院門口。
安允綿靠在車上,點燃一根香煙。
微涼的晚風吹拂而過,將她口中吐出的煙霧吹散,模糊了她棱角銳利的麵孔。
“我知道你家之前的事情,所以已經給外婆安排好了新的醫院。”
安允綿話音剛落,虞初瑤抬起頭,看向她的眼神滿是錯愕。
“幹嘛那種眼神?你的事兒我再清楚不過了。”
說著,安允綿又吐出個煙圈。
“你家庭環境不好,爸爸是爛賭鬼,媽媽一心想著爸爸,他們夫妻倆對你也很差,這些我都知道。”
“是因為這些我都知道,所以我才要去為你解決,讓你沒有任何後顧之憂。”
她轉過臉,朝著虞初瑤露出個溫婉的笑:“藝人隻有在沒有任何顧忌的時候,才能全身心投入工作中,這是我的工作理念。”
就是這一瞬間,虞初瑤,忽然覺得心頭一顫,眼淚控製不住的往下掉。
千言萬語,最終也隻化作一句話:“謝謝你。”
“好了,今天哭夠了,接下來可不準再哭了,答應我,一定要做出點成績,不管是為了你我,還是為了外婆。”
“嗯!”
終於,安允綿掐滅了煙頭,拉開車門:“上車吧,我們回家。”
第二天,太陽照舊升起。
兩人先去找設計師團隊拿了衣服,隨後便抵達了麵試現場。
進入最終麵試的人很少,所以,主辦方直接讓他們帶著自己設計的衣服,在舞台上等候。
六個人體模型展示架,蒙著一層紅布,整整齊齊的在舞台上羅列開來。
“各位,由於我們傅總對這次的麵試非常重視,所以,今天的最終麵試,傅總也將在監控室,查看這裏的情況,請各位務必謹慎。”
女人說完這話,台上幾人都暗暗捏了一把汗。
“好了,那我們接下來正式開始,有請1號介紹一下你的設計。”
一號是之前在麵試當中有過出色表現的程安容,由於上一次的選擇錯誤,導致了她在麵試官那裏的評價不高,這一次,她可是抱著逆轉風評的決心來的。
隻見,她一把掀開紅布,將自己的設計展示到眾人麵前。
那是一件通體火紅的唐製禮服,用金絲銀線刺繡出鳳凰的紋樣,衣領跟袖子處還用金線做了一圈滾邊,整體看起來十分奢華。
衣裙上還加了一圈荔枝的紋樣,暗合了李治的名諱。
搭配上鳳冠,更能展示其尊貴。
“眾所周知,武則天是我國曆史上唯一一位女帝,她的成就是其他女性統治者無可比擬的,這套衣服的設計靈感,源自於唐代古籍當中的禮服,我想,在她人生當中的所有瞬間裏,最重要的,恐怕就是成為皇後的那一瞬間。”
“與李治共享天下,丈夫尊重她,孩子敬愛他,這是多少女人夢寐以求的生活,因此,我將這個對他人生最重要的男人,也融合進了這套衣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