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靳卓源這家夥還是一如既往的不正經,一開口就是挖牆腳的話。
虞初瑤撇撇嘴,笑著揶揄道:“你小子,見縫插針這一手,沒人比你更會了。”
“怎麽跟未來老板說話呢?”
靳卓源咧嘴一笑,從口袋裏掏出煙盒,抖出一根點燃。
才吸了一口,便爆發出一陣劇烈的咳嗽。
聽他咳嗽的聲音不對,虞初瑤眼疾手快,打落了他手中的香煙,一腳踩滅。
“咳咳,你幹什麽!”
趁這機會,她捏住靳卓源的手腕,搭脈聽診,隻一瞬間就緊皺起了眉。
“你的肺都出這麽嚴重的問題了,怎麽還抽煙?”
聽到這話的靳卓源,臉上閃過一抹詫異:“你……你會醫術?”
“當然,你不是自詡要做我未來老板嗎?怎麽連這個都不知道?”
她的醫術早在之前的節目中就已經展露過了。
可眼下重要的並不是這個,而是靳卓源的肺部問題。
“靳總,如果我猜得沒錯,你上次來醫院,也是因為肺部的疾病吧?”
“神算子小姐,這是我的私事,與你無關。”
靳卓源含糊其辭,再度摸出煙盒抽出一根,叼在嘴裏。
他想糊弄,卻被虞初瑤一下揭穿。
“肺部腫瘤,對嗎?”
靳卓源點煙的手一頓,下一秒,還是擦燃了火石,點起一根煙,深吸一口,道:“對,肺癌,醫生說我活不長,你滿意了?”
他破罐子破摔般,扯著嘴角看向虞初瑤:“留學的時候就有了這病,起初隻是個小陰影,一回國,醫生就告訴我,惡化了。”
“那些專家說,我的時間就在這兩年,所以,何不及時行樂?最起碼,尼古丁能短暫地緩解我的痛苦。”
他眼底的戲謔狠狠刺痛著虞初瑤的心。
自從靳卓源接手了源動力,圈內就將他奉為勞動模範。
別的經紀公司老板,喜歡借著權勢地位獵豔,作威作福,隻有他,把所有時間和精力都撲在工作上,盡心對待每一位藝人。
起初,虞初瑤還以為,他隻是想做出成績證明自己,可現在看來,卻是他熱愛著這個行業,這家公司,於是燃燒自己的生命為代價,去換取繁榮昌盛。
而他的臭屁,也隻是為了偽裝自己的虛弱與無助,又或者說,樹立一個嚴格的斯巴達式的老板形象,能讓那些他親自栽培的藝人在離別到來之際能夠不那麽難過。
她有些不忍,片刻,緩緩開口:“那……我要是說,能保證你康複,你能不能戒煙?”
“就憑你?”
靳卓源將她上下打量一遍,眼中蘊著幾分質疑。
倒不是不屑,也不是不知曉她的能耐。
畢竟在虞初瑤身上,出現過太多奇跡,可他很難相信,在這與演藝事業八竿子打不著的賽道,她也能給他帶來一個巨大的驚喜。
“當然!”
虞初瑤可是提前問過係統的。
在某個平行世界的她可是一位醫學天才,那個平行世界早就突破了癌症的不可治愈神話,連肺癌這種存活率極低,危險極高的癌症也能徹底根除。
憑她的高階醫術加上治愈聖水,足夠為靳卓源解決目前的困境。
就是得看臉黑不黑,老天爺給不給。
“嗬嗬……”靳卓源喉頭滾出一陣輕笑,抬手摸了摸虞初瑤的腦袋,“行,你要真能治好我,你說什麽,我都答應。”
“果真?”
虞初瑤瞬間雙目放光。
他要這麽說,那她可就不客氣了!
“咳咳,那……我就試一試,不過你要答應,無論發生什麽事,都聽我的辦!”
看她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靳卓源的目光,不由得變得寵溺。
孩子樂意玩,就讓她試試唄。
……
紀時宴不在家。
車子在車庫停下,看著空****的紀時宴專屬車位,虞初瑤忍不住歎了口氣。
估計又是在忙公司的事。
不過也好,一旦他在,知道了這些麻煩事兒,又得擔心。
虞初瑤從來都是不喜歡欠人情的人,不論對誰,都是如此。
坐電梯,上樓,回家。
溫暖的湯泉水卸去她一身的疲憊,難得偷來短暫的放鬆機會。
當她擦著濕漉漉的發絲,從浴室裏走出時,天已經全黑了。
卸去一身疲憊,四肢都輕鬆了不少,她跳上沙發,拿起零食,打開電視,準備享受愜意。
可電視機剛打開,便彈出一段采訪,驚得她剛丟進嘴裏的薯片都噴了出來。
“很抱歉占用公共資源,對於近期我們公司旗下藝人的行為,我在此向各位觀眾、粉絲,致以最誠摯的歉意!”
畫麵裏,趙靈月穿著一襲白衣,出席了蘇沫妍的葬禮現場。
按照老規矩,人死後要停靈七天,稱為頭七。
可蘇沫妍家卻奇怪,三天都沒到,就著急拉去火化,辦葬禮。
盡管媒體說的是“蘇家堅決抵製陋習”,可虞初瑤依然覺得此事十分古怪。
尤其再加上趙靈月現在鬧得這一遭。
“叔叔阿姨,我是沫妍姐姐的粉絲,我和爸爸在得知這個消息之後,都十分悲痛,尤其是在知道那些內情後……”
她拉著蘇父蘇母的手,聲淚俱下。
“真的很抱歉,因為我們家的藝人,導致了沫妍姐姐的抑鬱加重,真的很抱歉!”
有時候虞初瑤挺納悶的。
既然趙靈月演技這麽好,為什麽不幹脆自己闖**娛樂圈?
先是暫停了她的所有通告,然後又是在她與翟譽聞的緋聞鬧得沸沸揚揚的時候,參加蘇沫妍的葬禮,問也不問一聲,自作主張道歉。
一切的一切,看上去都像極了一場預謀。
可虞初瑤沒有證據,光靠猜忌,沒辦法蓋棺定論。
梁姐的電話也接踵而至,電話那頭的聲音,滿是憂心。
“初瑤,你……還好嗎?我知道你跟裴藝璿發生的事了,她畢竟是趙總捧得人,趙小姐這麽做,或許是為裴藝璿出頭也說不準呢?”
為裴藝璿出頭?
怎麽可能!
沒有發生裴藝璿那檔子事之前,趙靈月就開始針對她了,要說這次隻是趙辰何父女倆為裴藝璿泄憤而為,她是絕不相信的。
“你也別生氣,事情總會過去的……”
“梁姐。”
虞初瑤打斷了她,語氣格外的平和。
“你放心,我不會為這些人著急,外麵的流言蜚語,隻管任它們滿天飛就好,我倒是也想看看,憑趙家這父女倆人,能鬧出多大的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