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番話立馬引起了虞初瑤的警惕,她皺起眉頭,繼續追問:“你說這話是什麽意思,難道你知道是誰做的這件事?”

劉雪感念虞初瑤剛才為自己說話,不假思索地抬起手,指向薛甜甜的方向。

“我當然知道,投毒的人,就是薛甜甜!”

“什麽?!”

這話一出,群情沸騰。

薛甜甜亂了陣腳,趕忙反駁道:“你少在這胡說!我怎麽可能投毒!”

“對啊,劉雪,你可不能血口噴人,甜甜根本不吃飯菜,沒有機會接觸到這些東西,怎麽可能投毒呢?”

安晴見自己的黨羽即將露出馬腳,立馬跳出來為薛甜甜辯解。

薛甜甜明白了安晴話語中的暗示,穩定心神,補充道:“就是,你編謊話也編的像樣一點,我和安晴從一開始就說了,自己找東西吃,都不跟你們在一起吃飯,哪有時間和機會作案?”

劉雪聽著這話,冷笑一聲:“你倆少在這裝!我那天起床偷吃,親眼看到你們密謀,當時一共三個人,另一個人沒說話,我認不出來,但是你倆的聲音,我可聽的清清楚楚!”

當她說出親眼見到他們密謀的時候,安晴眼底閃過一絲慌張,所幸,劉雪並未看見男導師,否則,她的名聲就徹底毀了。

她攥緊雙拳強作鎮定,旋即挑眉反問:“哦,是嘛?那你有沒有錄音,有沒有人證,或者有沒有物證呢?”

“而且,還是之前那個問題,我們都不跟你們一起吃飯,怎麽可能下毒呢?”

眼看著兩人聯手,虞初瑤對劉雪的話更添幾分信任。

畢竟,一個是背刺自己的前粉絲,另一個對自己因妒生恨,兩人都有作案動機。

至於劉雪所說那個第三人,她也有了猜測。

隻是可惜,一切都沒有實質性的證據。

對了——

虞初瑤腦內靈光一閃,上前打起了圓場:“好了,這件事就先到此為止,我先給大家去配藥,物資儲備反正足夠,大家吃完藥就早點休息吧。”

見虞初瑤發了話,眾人雖都心有不安,但還是按照她說的去辦。

時間一轉到了傍晚,考慮到大家今天都因食物中毒腹瀉,虞初瑤接過了做飯的大任。

劉雪中午沒吃飯,又想將功補過,因此主動申請來幫虞初瑤。

二人在小木屋外生火架鍋,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

“謝謝你啊初瑤,要不是你幫我說話,他們那張嘴一定饒不了我。”

“我也是不想大家把時間浪費在這種事上。”

虞初瑤將胡蘿卜清洗幹淨,麻利地切成塊狀,丟進燒開的水裏。

“隻可惜,大家不信我說的話。”

劉雪垂下頭,長長的劉海遮蓋住了她的眼眸,也藏住了她眼底的遺憾。

“信任崩塌隻需要一瞬間,而重新建立起信任,卻要做很多努力,這其中的艱辛,我深有體會。”虞初瑤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溫聲道,“但是,他們不信你,我信。”

“真的?”

劉雪眼中重又燃起希望。

“當然,而且,我會幫你重新建立起大家對你的信任,隻是,需要你幫我做幾件事。”

虞初瑤勾起唇角,朝她招招手,示意她湊近。

兩人一番耳語,劉雪重重點頭:“我一定都按你說的辦!”

晚飯時間,眾人都分到了滿滿一大碗肉湯,隻有安晴和薛甜甜除外。

一頓飯無波無瀾地吃完,就在大家各自準備入睡時,人群裏爆發出一陣喧鬧。

“快來人啊!劉雪吐血了!”

在場眾人的注意力全被這一嗓子吸引去,隻見劉雪倒在人群之中,口吐鮮血,抽搐不止。

“天呐,這是怎麽回事!”

“剛剛不是還好好的嗎,怎麽突然變成這樣了!”

虞初瑤循聲趕來,先是檢查了劉雪的脈搏,然後又去看她用過的碗筷,眉頭倏然皺起。

“不好,她吃的東西裏被人下了劇毒!”

“什麽?!”

在眾人驚訝之際,虞初瑤敏銳地捕捉到安晴和薛甜甜臉上錯愕的表情。

她徑直站起身,朝著兩人的方向走去。

“是不是你們,因為劉雪今天下午指認了你們,所以才下如此毒手?”

“不,不是我!”安晴矢口否認,“我隻是讓人在大家今天的午飯裏混進去了容易過敏的野菜而已,晚飯沒有啊!”

她的話語如平地一聲炸雷,令群情沸騰的同時,也讓薛甜甜瞪大了雙眼。

這個家夥,怎麽把這件事說出來了?!

“所以,你承認了今天午飯的事情,是你做的手腳?”

“天呐,好狠,你知不知道差點害死我們啊!”

“不對啊,你不是說你和薛甜甜一直待在一起嗎?你是怎麽把東西混進來的?”

“因為薛甜甜跟我本來就是一夥的,所以我才幫她辯解!”

話一出口,安晴自己都感到錯愕。

怎麽回事?

她明明隻是想為自己狡辯,怎麽一說出口的話,都變成了實話?

“安晴,你真是瘋了,野菌子吃中毒了是嗎?誰跟你是一夥的!”

薛甜甜咬牙切齒道,一雙通紅的眼惡狠狠地瞪著她。

“你憑什麽說我啊,這個主意不是你想出來的嗎?你說的,要讓虞初瑤身敗名裂!”

虞初瑤沒空管她們互撕,直截了當地開口問道:“你既然說你們是一夥的,那我問你,你們根本沒有機會碰到我們做的飯,又是怎麽把那種野菜混進來的?”

安晴想捂住自己的嘴不回答,可誰知嘴巴像是不受控製了一般,將所有的真相都說出。

“因為……因為我指使了導師!他趁著午飯時間給大家分飯的職務之便,把野菜加進了你們的飯菜裏!”

一旁的男導師也麵露驚恐,上前就要捂住她的嘴。

“安晴,你是不是餓太久了餓迷糊了?趕緊先休息吧……”

虞初瑤自然不會放過這個大好機會,挑眉看向導師,質問道:“我看她現在很清醒,老師,你這樣著急,該不會是心虛吧?”

“怎麽會呢,我隻是看她狀態不好而已,都在說胡話了……”

“看樣子,你很關心安晴啊。”見男人目光閃躲,虞初瑤又朝著安晴發問,“安晴姐,你跟老師不會有什麽關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