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已久的薛甜甜,在眾人發起對虞初瑤的圍剿時,悠悠開口:“我就知道,她一定不懷好心,所以就沒吃,事實證明,我的選擇是對的。”

“你們難道不知道嗎?虞初瑤就是一個騙子,什麽醫術,什麽野外求生的本領,都是劇本而已!”

薛甜甜的話引爆了本就欲燃的氛圍。

“真的嗎?可是她表現的那麽真……”

“能是假的嗎?我們都被害成這樣了!”

“就是就是,而且我記得沒錯的話,薛甜甜之前還是虞初瑤的粉絲,她說的,一定是真的!”

憑著虞初瑤曾經的粉絲這層身份,薛甜甜的話變得更加可信。

連帶著節目組的工作人員也開始懷疑起虞初瑤來。

虞初瑤並未發話,隻悶頭從醫藥箱裏拿藥給小編導吃。

小編導的病情刻不容緩,現在不是爭吵的時候。

可藥還沒喂進小編導嘴裏,就被人一巴掌拍飛了。

“你給她吃的什麽東西?是不是又是要害人的毒藥!”

“你!”

虞初瑤抬眼瞪向那人,卻被那人反瞪了回去。

“我怎麽了?我就是不想你再害更多的人!”

“你現在不讓我喂藥才是真的在害人!”

虞初瑤死死地盯著那人,憤怒令她周身升起一股強大的氣場。

眾人望而生畏的同時,也有細小的聲音傳來。

“讓她治,反正治死了也和我們沒關係,我們攔過了。”

“對,要是不讓她治,咱們都逃不了!”

虞初瑤將這些聲音屏蔽,從醫藥箱裏拿出藥喂進小編導嘴裏,同時又做了些急救措施。

費盡九牛二虎之力,小編導才從昏迷中悠然轉醒。

隻是還有些虛弱,腦袋無力地靠在虞初瑤的臂彎。

可即便小編導醒了,眾人對虞初瑤的口誅筆伐依舊不減。

“現在知道假惺惺的救人了?讓我們吃有毒的野菜的時候怎麽不說?”

“就是就是,這都是她該做的!”

就在虞初瑤遭受眾人圍剿時,角落裏傳來宋斯臣虛弱的聲音。

“夠了!”

他雖虛弱,可銳利的眼神不減。

他的目光從眾人臉上一一掃過,冷聲質問:“島上的原住民留下的狩獵工具隻有四件,你們自己數數,現在一共有多少件?”

“多出來的這些,正是她為了方便你們打獵,辛辛苦苦一個個親手做的!你們看,她的手上至今還有血泡!”

他將虞初瑤的手高高舉起,讓眾人能夠清晰看見上麵的傷。

見狀眾人都有些心虛,隻有薛甜甜還在嘴硬:“那又怎麽樣?她害的大家食物中毒,這是事實!”

“的確是今天的飯菜,害得大家食物中毒,但導致大家中毒的菜並不是我的野菜!”

虞初瑤說著,將小編導麵前的那碗還沒吃完的湯倒在了地上。

“你們仔細看看,這個和這個,是一樣的嗎?”

她手指的方向,是兩根顏色截然不同的菜葉。

一根通體烏黑,另一根則白綠相間。

眾人看不出差別,於是虞初瑤幹脆從沒用完的食材裏拿出一株今天摘的野菜來。

“這個,是我讓你們放在湯裏的野菜,煮完過後是白綠相間的,是可以吃的。”

“可是這個通體全黑的並不是,這種菜有毒性,而且容易導致人過敏,所以我指揮大家摘菜的時候,從未讓人把這個放進去!”

此言一出,眾人皆麵麵相覷。

負責做飯的撓了撓頭,疑惑道:“可是,我做飯的時候沒看到不一樣的菜啊。”

“這是很正常的,這兩種野菜在沒有煮熟之前區別很小,肉眼幾乎是看不出來的。”

虞初瑤解釋到一半,立馬被人打斷:“那還是你的不對嘛,我們又不認識這種菜,混進去了,不是很正常嗎?”

“但盡管兩者差別很細微,還是有區別的方法的,我把這個方法全部教給了小編導,她絕對不可能分錯!”

此言一出,沉默許久的薛甜甜臉上陡然閃過一絲慌亂,額角冒出細細密密的冷汗。

就在此時,剛剛蘇醒的小編導也緩緩開了口:“是……我摘的菜,絕對沒有問題的。”

“既然食材準備沒有問題,那麽就是有人故意投毒了。”

大家理所應當地將目光投在負責做飯的許源身上。

許源立馬擺手:“不是我啊,我和你們無冤無仇,有什麽必要給大家下毒啊!”

“那你做飯的時候,有人靠近過嗎?”

“這……”

許源仔細思考片刻,喃喃道:“我做飯的時候也沒人靠近啊。”

“這就奇怪了……”

“哎,對了,我記得今天吃飯的時候,劉雪也沒吃!”

“對對對!劉雪這兩天吃的都很少!”

不知是誰突然提起了劉雪的反常,蜷縮在角落裏裝啞巴的劉雪當即麵露慌張。

“不是我,真不是我!”

“那你說,你為什麽不吃飯?”

劉雪急得連連擺手,眼淚在眼眶裏打轉:“我,我隻是沒胃口……”

“誰信啊!大家都吃了有問題的飯菜,就你沒吃,哪有這麽巧的事!”

“我建議直接搜身!”

“對!搜身!”

“夠了!”

眼看場麵越鬧越亂,虞初瑤當即展現出不可撼動的威嚴。

她高喊一聲,叫停了眾人,徑直走到劉雪麵前。

“劉雪,在沒有證據之前,我不會冤枉你,但你必須誠實地告訴我,你到底為什麽不吃飯。”

“我……”

麵對虞初瑤似乎要把自己洞穿的目光,劉雪眼神閃躲。

最終,一咬牙一跺腳,將隨身攜帶的包拎起,抖落一地的零食。

“不是,你有存貨怎麽不跟我們說?”

“怪不得你每天摸魚,分到的食物不多,還能滿麵紅光,原來是一個人吃獨食啊!”

劉雪的眼淚“吧嗒、吧嗒”地往下掉,語調也有些哽咽:“我,我隻是不想那麽累,我有什麽錯!”

“嗬,誰不想躺著就能有飯吃啊?可我們現在是一個集體耶!”

“對啊,大家都是嬌生慣養,憑什麽就你一個人忍不了?”

人群中再次爆發出指責,虞初瑤聽著,卻覺得有些心酸。

人總是這樣,需要找一個突破口,發泄自己心中的怨氣。

可說到底,劉雪曾經也是富家千金,從沒過過苦日子,貪圖享樂,實在正常不過。

倒不是她憐憫同情劉雪,隻是現如今最重要的是要抓住故意投毒的人,這些人對劉雪的謾罵,就顯得聒噪。

“大家都少說幾句吧,與其有時間指責她,不如找找是誰投毒。”

“就是!我不過是自私了點,總比有些人,存壞心思害人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