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袍老者逃出蘇家,一路狂奔。
斷臂處的傷口還在流血,疼得他齜牙咧嘴。
“該死的女人!”
他咬著牙,掏出一顆丹藥塞進嘴裏。
傷口的血這才止住。
飛了半個時辰,血袍老者落在一處山穀外。
山穀裏血霧彌漫,魔氣濃鬱得化不開。
穀口立著一塊石碑,上麵寫著三個血紅的大字:血月穀。
血袍老者走進山穀,穿過層層血霧。
穀內,一座巨大的宮殿聳立在血霧中。
宮殿通體黑色,刻滿了詭異的符文。
血袍老者走進宮殿,跪在大殿中央。
“護法回來了?”
一個蒼老的聲音從宮殿深處傳來。
血袍老者低著頭。“屬下無能,任務失敗。”
“哦?”
腳步聲響起。
一個穿著黑袍的老者從暗處走出來。
老者臉色蒼白,眼中血光湧動。
正是魔道聖地的聖主。
聖主走到血袍老者麵前,看著他的斷臂。“金丹期的你,連個築基期都拿不下?”
血袍老者咬著牙。“那女人不簡單。”
“她隻是築基後期,但一劍就斬斷了屬下的手臂。”
聖主眯起眼。“有點意思。”
“青雲宗的靈脈被她破壞,現在又能一劍斬斷你的手臂。”
頓了頓。“看來是個硬茬子。”
血袍老者低著頭,不敢說話。
聖主轉身,走回宮殿深處。
“既然硬碰硬不行,那就換個法子。”
“去,把血煞陣的陣圖拿來。”
血袍老者站起身,快步走進側殿。
片刻後,他捧著一卷黑色的陣圖回來。
聖主接過陣圖,攤開。
陣圖上畫著一個複雜的血色圖案。
圖案中央,是一個巨大的血池。
聖主看著陣圖,嘴角動了動。“布下血煞陣,吸幹青雲宗方圓百裏的生機。”
“到時候,那女人就算再強,也得死。”
血袍老者眼睛一亮。“聖主英明!”
聖主將陣圖遞給他。“去辦吧。”
“記住,動作要快,別讓她發現。”
血袍老者接過陣圖,拱手退下。
走出宮殿,他招呼了十幾個魔道修士。
“跟我走。”
一行人離開血月穀,朝青雲宗的方向飛去。
……
蘇家院子。
雲疏坐在石桌邊,喝茶。
院子裏,林語嫣正在煉製丹藥。
丹爐懸浮在空中,火焰在爐底跳動。
林語嫣額頭冒汗,雙手掐訣,控製著火候。
雲疏看了一眼,沒說話。
林語嫣的天賦不錯,假以時日,能成為一個不錯的煉丹師。
“前輩。”
馬大元從外麵走進來。
雲疏看著他。“怎麽了?”
馬大元走到雲疏身邊,壓低聲音。“弟子剛才去集市,聽說青雲宗那邊出事了。”
雲疏挑眉。“什麽事?”
馬大元咽了口唾沫。“青雲宗方圓十裏的樹木,一夜之間全都枯死了。”
“連地裏的莊稼也死了。”
雲疏眉頭皺起。
枯死?
這不是自然現象。
她站起身。“我去看看。”
掐訣,金光升起。
托著她飛向天空。
馬大元看著雲疏離去的背影,歎了口氣。
“前輩又要去忙了。”
轉身,繼續教王明修煉。
……
青雲宗。
雲疏落在山門外,收了金光。
眼前的景象讓她愣了一下。
山門外的樹木全都枯死了。
樹葉掉光,枝幹幹枯,一片死寂。
地上的草也死了,變成了焦黑的灰燼。
雲疏走進青雲宗。
宗門裏,弟子們個個臉色蒼白。
看到雲疏,一個弟子趕緊迎上來。
“前輩,掌門在大殿等您。”
雲疏點頭,走進大殿。
李玄機坐在主位上,臉色難看。
看到雲疏,他站起來。“前輩來了。”
雲疏在一旁坐下。“怎麽回事?”
李玄機苦笑。“昨晚開始,宗門方圓十裏的生機全都消失了。”
“樹木枯死,莊稼枯死,就連弟子們的靈氣也在流失。”
雲疏眉頭皺得更緊。“有人布了陣法。”
李玄機一驚。“陣法?”
雲疏點頭。“吸收生機的陣法。”
“是魔道聖地的手筆。”
李玄機臉色大變。“那該怎麽辦?”
雲疏站起身。“我去找陣眼。”
走出大殿,她掐訣。
神識散開,覆蓋整個青雲宗。
片刻後,她睜開眼。
“在西北方向。”
掐訣,金光升起。
托著她飛向西北。
飛了十幾裏,雲疏停在一處山穀上方。
山穀裏,一個巨大的血色陣法正在運轉。
陣法中央,是一個血池。
血池裏的血水翻滾,散發著濃鬱的魔氣。
十幾個魔道修士站在陣法周圍,雙手掐訣,維持陣法運轉。
雲疏落在山穀邊緣,看著眼前的陣法。
“血煞陣。”
這是魔道聖地的招牌陣法。
專門用來吸收生機,煉製魔丹。
雲疏抬手,掐訣。
一道劍光從她手中飛出,直接斬向陣法。
“轟!”
劍光撞在陣法上。
陣法表麵泛起一層血光,將劍光震散。
十幾個魔道修士看到雲疏,臉色大變。
“是她!”
為首的血袍老者咬著牙。“給我攔住她!”
十幾個魔道修士衝向雲疏。
雲疏看著衝過來的修士,眼神一冷。
抬手,掐訣。
“劍陣,開!”
上百道劍光從她手中飛出,在空中交織成一張劍網。
劍網罩向魔道修士。
“噗噗噗!”
十幾個魔道修士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直接被劍光絞成碎片。
鮮血灑滿山穀。
血袍老者看到這一幕,嚇得魂飛魄散。
“快逃!”
轉身就跑。
雲疏抬手,一道劍光飛出。
“噗!”
血袍老者的腦袋被斬下,屍體倒在地上。
雲疏收了劍光,走到陣法邊緣。
陣法還在運轉,血池裏的血水越積越多。
她抬手,掐訣。
“破陣!”
一道金光從她手中飛出,直接沒入陣法。
“哢嚓!”
陣法表麵裂開一道道裂縫。
“轟!”
陣法應聲而碎。
血池裏的血水瞬間蒸發,魔氣也消散了。
雲疏轉身,飛回青雲宗。
……
青雲宗,大殿。
李玄機看到雲疏回來,趕緊迎上去。
“前輩,陣法破了嗎?”
雲疏點頭。“破了。”
李玄機鬆了口氣。“多謝前輩!”
雲疏坐下。“魔道聖地不會善罷甘休。”
“他們肯定還會來。”
李玄機臉色凝重。“前輩,宗門該如何應對?”
雲疏沉默片刻。“你們宗門有多少人?”
李玄機想了想。“加上外門弟子,一共三百多人。”
雲疏搖頭。“太少了。”
“魔道聖地光是金丹期修士就有幾十個。”
“你們宗門頂不住。”
李玄機咬著牙。“那該怎麽辦?”
雲疏看著他。“去找其他宗門求援。”
“魔道聖地是修仙界的公敵,其他宗門不會坐視不管。”
李玄機眼睛一亮。“前輩說得對!”
“我這就派人去聯係其他宗門。”
雲疏點頭。“動作快點。”
“魔道聖地的人,隨時可能再來。”
李玄機拱手。“是,前輩。”
轉身,快步走出大殿。
雲疏坐在位子上,陷入沉思。
魔道聖地……
這次恐怕是場硬仗。
她現在的修為,對付幾個金丹期沒問題。
但如果對方派出元嬰期修士……
雲疏眉頭皺起。
得加快修煉速度了。
站起身,她走出大殿。
掐訣,金光升起。
托著她飛回蘇家。
……
蘇家院子。
雲疏剛落地,蘇雲容就從房間裏跑出來。
“小妹,你回來啦!”
雲疏看著她。“怎麽了?”
蘇雲容走到雲疏身邊。“州府那邊傳來消息,有人想跟咱們合作。”
雲疏挑眉。“誰?”
蘇雲容從懷裏掏出一封信。“是州府首富,張家的家主。”
“他說想跟咱們一起做醬料生意。”
雲疏接過信,看了幾眼。
信裏寫得很客氣,說想跟蘇家合作,共同開發市場。
雲疏將信還給蘇雲容。“你覺得呢?”
蘇雲容想了想。“張家在州府的勢力很大。”
“如果能跟他們合作,咱們的生意能做得更大。”
頓了頓。“但我不太信任他。”
雲疏嘴角微微動了動。“你進步了。”
蘇雲容笑了。“跟著小妹學的。”
雲疏看著她。“既然不信任,那就別合作。”
“咱們自己做,穩紮穩打。”
蘇雲容點頭。“我也是這麽想的。”
收起信。“我明天就回信拒絕他。”
雲疏嗯了一聲,轉身回房間。
蘇雲容看著小妹的背影,笑了笑。
轉身,繼續去處理生意上的事。
……
房間裏。
雲疏盤腿坐下,開始修煉。
靈氣從四麵八方湧入體內。
丹田裏的靈氣越來越濃鬱。
時間一點點過去。
三天後。
雲疏睜開眼,吐出一口濁氣。
築基巔峰。
距離金丹期,隻差一步了。
她站起身,推開門。
院子裏,馬大元、林語嫣和王明正在修煉。
三人的修為都有進步。
馬大元已經到了煉氣九層。
林語嫣和王明也到了煉氣八層。
雲疏走到院子裏,坐在石桌邊。
“都過來。”
三人停下修煉,走到雲疏身邊。
雲疏看著他們。“魔道聖地最近會有大動作。”
“你們這幾天別出門。”
三人臉色一變。
“前輩,魔道聖地要來嗎?”
雲疏點頭。“他們盯上了青雲宗的靈脈。”
“青雲宗保不住,他們肯定會來蘇家。”
馬大元咬著牙。“前輩,我們能幫上忙嗎?”
雲疏看著他。“你們現在的修為太低。”
“幫不上忙。”
頓了頓。“好好修煉,別拖後腿就行。”
三人點頭。“是,前輩。”
轉身,回房間繼續修煉。
雲疏坐在石桌邊,看著夜空。
魔道聖地……
這次是場硬仗。
但她不會退。
蘇家是她的家。
誰敢來犯,就殺誰。
……
血月穀。
宮殿裏。
魔道聖地的聖主坐在主位上,臉色陰沉。
“血煞陣被破了?”
下麵跪著一個魔道修士,渾身發抖。
“是……是的,聖主。”
“血袍護法和十幾個弟子,全都死了。”
聖主眼中血光湧動。“那女人還真是個麻煩。”
站起身。“既然如此,那我親自去一趟。”
轉頭看向身後的黑袍老者。“左護法,你跟我一起去。”
黑袍老者拱手。“是,聖主。”
兩人走出宮殿,掐訣。
黑色的魔氣托著他們飛向天空。
……
蘇家院子。
夜深了。
雲疏坐在房間裏,眼睛突然睜開。
來了。
而且這次來的,修為很強。
元嬰期。
雲疏站起身,推開門。
院子裏,兩道身影落在地上。
正是魔道聖地的聖主和左護法。
聖主看著雲疏,眼中血光湧動。“你就是那個壞我好事的女人?”
雲疏看著他,沒說話。
聖主冷笑一聲。“區區築基期,也敢與我聖地為敵。”
抬手,一道血光朝雲疏打來。
雲疏抬手,掐訣。
一道金色屏障在她麵前升起。
血光撞在屏障上,屏障劇烈晃動。
雲疏眉頭微皺。
元嬰期的攻擊,比她想象的要強。
聖主看到這一幕,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有點意思。”
“不過,你還是得死。”
抬手,再次出手。
這次的攻擊更強。
血光化作一條血龍,朝雲疏撲來。
雲疏眼神一冷。
抬手,掐訣。
“本命法寶,出!”
一根銀針從她袖中飛出。
銀針在空中旋轉,越來越大。
最後化作一柄三尺長劍。
劍身上刻滿了符文,散發著強大的威壓。
雲疏抬手,長劍斬向血龍。
“斬!”
劍光閃過。
血龍被一劍斬成兩段。
聖主瞳孔一縮。
“本命法寶?”
“你是……大乘期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