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疏回到蘇家時,院子裏已經收拾幹淨。

三具屍體不見了蹤影,地上的血跡也被清理得一幹二淨。

馬大元正蹲在牆角,拿著泥漿修補被轟碎的院牆。

"前輩,您回來了。"

雲疏嗯了一聲,走進院子。

蘇雲容從房間裏出來,手裏托著兩塊石頭。

石頭在她掌心懸浮,一前一後,一左一右。

"小妹,你看!"

雲疏停下腳步,看了一眼。

"進步不小。"

蘇雲容笑了,放下石頭。

"我這幾天練得很勤快。"

走到雲疏身邊,壓低聲音。

"小妹,昨晚那些人……"

雲疏看著她。

"死了。"

蘇雲容點頭,沒再多問。

她現在已經習慣了小妹的處事方式。

有威脅,就殺。

幹脆利落,不留後患。

"小妹,我準備去州府一趟。"

雲疏挑眉。

"去州府幹什麽?"

蘇雲容眼中閃著興奮。

"咱們家的醬料在縣城已經打出名氣了,我想把生意做到州府去。"

頓了頓。

"州府那邊人多,市場大,利潤也高。"

雲疏想了想。

"行,去吧。"

從袖子裏掏出一塊玉佩,遞給蘇雲容。

"帶上這個。"

蘇雲容接過玉佩,入手溫涼。

"這是……"

雲疏坐在石凳上,喝了口茶。

"護身符。"

"遇到危險,灌入靈氣,能擋三次攻擊。"

蘇雲容眼睛一亮。

"謝謝小妹!"

把玉佩掛在腰間,轉身回房間收拾東西。

雲疏看著她的背影,嘴角微微動了動。

姐姐現在的氣勢,越來越像個女商人了。

……

三天後。

青雲宗,藏書閣。

雲疏站在藏書閣門口,看著眼前這座七層高樓。

樓體通體青石,刻滿了符文。

每一層都有禁製守護。

李玄機站在她身邊。

"前輩,藏書閣一共七層。"

"前三層是普通功法,四到六層是核心功法,第七層……"

李玄機頓了頓。

"第七層存放的是宗門最重要的典籍,從建派至今的所有記錄都在那裏。"

雲疏看著七樓。

"我隻去七樓。"

李玄機愣了一下。

"前輩……"

雲疏抬手,掐了個訣。

一道金光從她手中飛出,直接沒入藏書閣的禁製。

"哢嚓"幾聲。

藏書閣的禁製應聲而碎。

李玄機瞪大眼睛。

這……這可是宗門曆代掌門聯手布下的禁製啊!

就這麽破了?

雲疏邁步走進藏書閣。

直接上了七樓。

七樓空間不大,隻有幾十平米。

四周擺滿了書架,書架上堆滿了發黃的古籍。

雲疏走到書架前,隨手拿起一本。

翻開,看了幾眼。

是青雲宗建派時的記錄。

她放下書,繼續找。

半個時辰後。

雲疏在書架的角落裏,找到了一本黑色封皮的古籍。

封麵上沒有字,隻有一個奇怪的符號。

她打開書。

第一頁寫著幾個大字:魔道聖地秘錄。

雲疏挑眉。

這東西怎麽會在青雲宗的藏書閣?

繼續往下翻。

書裏記載的,都是魔道聖地的曆史和修煉方法。

雲疏看得很仔細。

魔道聖地,建立於三千年前。

創始人是一個叫魔尊的修士。

魔尊修煉的功法很特殊,需要吸收他人的靈氣來壯大自己。

這種修煉方法雖然快,但代價也大。

修煉者會逐漸失去人性,變得嗜殺成性。

魔尊當年橫掃天下,差點一統修仙界。

但最終被正道聯盟圍殺。

魔尊死後,魔道聖地一蹶不振。

直到五百年前,聖地出了個天才,將魔尊的功法改良。

改良後的功法,不需要殺人,隻需要吸收靈脈的靈氣。

從那以後,魔道聖地開始瘋狂搜刮各地的靈脈。

雲疏看到這裏,眉頭皺了起來。

難怪魔道聖地會盯上青雲宗。

原來是衝著靈脈來的。

她繼續往下翻。

書的最後幾頁,記載著魔道聖地的位置。

在北方,一處叫"血月穀"的地方。

雲疏記下位置,合上書。

這東西,得毀掉。

她抬手,一道火焰從掌心飛出。

古籍瞬間被燒成灰燼。

轉身,下了樓。

李玄機還在樓下等著。

看到雲疏出來,趕緊迎上去。

"前輩,找到想要的東西了嗎?"

雲疏點頭。

"找到了。"

看著李玄機。

"魔道聖地的位置在血月穀,你們派人去查一下。"

李玄機臉色一變。

"血月穀?"

雲疏看著他。

"怎麽,你知道那地方?"

李玄機點頭。

"血月穀是修仙界的禁地之一,傳聞那裏魔氣濃鬱,進去的人十有八九出不來。"

雲疏嘴角微微動了動。

"那正好。"

"你們派人守在血月穀外圍,看看魔道聖地的人什麽時候出來。"

李玄機拱手。

"是,前輩。"

雲疏轉身離開。

走出青雲宗,她抬手掐訣。

金光升起,托著她飛向天空。

……

蘇家院子。

雲疏落在地上,收了金光。

院子裏,馬大元正在教王明如何使用靈氣。

"你感受一下,靈氣在體內流動的方向。"

王明閉著眼,額頭冒汗。

"馬師兄,我……我感覺不到。"

馬大元拍了拍他的肩膀。

"別急,慢慢來。"

"修煉這種事,急不得。"

王明點頭,繼續嚐試。

林語嫣坐在一旁,手裏拿著一本功法書。

看得很認真。

雲疏走過去,看了一眼。

是《基礎煉丹術》。

"想學煉丹?"

林語嫣抬起頭,看到雲疏,趕緊站起來。

"前輩,弟子想試試。"

雲疏點頭。

"行,明天開始,你跟著我學。"

林語嫣眼睛一亮。

"謝謝前輩!"

雲疏轉身回了房間。

關上門,她從儲物戒裏拿出一塊玉簡。

玉簡裏記錄的,是她這些年收集的各種信息。

其中就包括魔道聖地。

雲疏將神識探入玉簡。

片刻後,睜開眼。

魔道聖地……比她想象的要棘手。

聖地裏,至少有三個元嬰期修士。

還有數十個金丹期。

這股力量,足夠橫掃整個青雲宗。

雲疏放下玉簡,陷入沉思。

她現在恢複到築基期,對付金丹期沒問題。

但元嬰期……還是有點吃力。

得想個辦法。

雲疏想了想,決定先提升實力。

她盤腿坐下,開始修煉。

靈氣從四麵八方湧入體內,匯聚在丹田。

丹田裏的靈氣越來越濃鬱,逐漸凝結成液態。

時間一點點過去。

三天後。

雲疏睜開眼,吐出一口濁氣。

築基後期。

距離金丹期,又近了一步。

她站起身,推開門。

院子裏,蘇雲容回來了。

正坐在石桌邊,跟蘇文軒說著什麽。

看到雲疏出來,蘇雲容站起來。

"小妹,我回來了!"

雲疏走過去,坐下。

"生意談得怎麽樣?"

蘇雲容笑得合不攏嘴。

"談成了!"

"州府那邊的幾家大商行,都願意跟咱們合作。"

拿出一遝銀票。

"這是定金,一共五千兩。"

雲疏看了一眼銀票,點頭。

"不錯。"

蘇雲容繼續說。

"州府那邊的市場比縣城大多了,咱們的醬料供不應求。"

"我打算在州府開個分號,專門賣咱們家的產品。"

雲疏想了想。

"可以。"

"但你要小心,州府那邊的水比縣城深。"

蘇雲容點頭。

"我知道,小妹放心。"

拍了拍腰間的玉佩。

"有小妹給的護身符,我不怕。"

蘇文軒在一旁聽著,眉頭微皺。

"姐,州府那邊的官員,你接觸過嗎?"

蘇雲容搖頭。

"還沒有。"

蘇文軒沉思片刻。

"做生意,離不開官府支持。"

"我這幾天去州府一趟,幫你打通關係。"

蘇雲容眼睛一亮。

"那太好了!"

雲疏看著哥哥,嘴角微微動了動。

哥哥現在越來越像個官員了。

……

夜幕降臨。

雲疏坐在房間裏,煉製丹藥。

丹爐懸浮在空中,火焰在爐底跳動。

突然,她眉頭一皺。

有人又闖進蘇家的範圍。

而且這次的氣息,比上次強多了。

金丹期。

雲疏站起身,推開門。

院子裏,一個穿著血袍的老者站在那裏。

老者看著雲疏,眼中閃著紅光。

"你就是那個破壞我聖地計劃的人?"

雲疏看著他,沒說話。

血袍老者冷笑一聲。

"區區築基期,也敢壞我的事。"

抬手,一道血光朝雲疏打來。

雲疏抬手,隨手一揮。

血光被震散。

血袍老者瞳孔一縮。

"你……"

雲疏看著他,眼神冰冷。

"魔道聖地的人?"

血袍老者咬著牙。

"不錯!"

"我乃聖地護法,今日特來取你性命!"

雲疏嘴角微微動了動。

"就憑你?"

抬手,掐了個訣。

一道劍光從她手中飛出,直接斬向血袍老者。

血袍老者大驚,趕緊躲閃。

但劍光太快。

"噗"的一聲。

血袍老者的左臂被斬斷。

鮮血噴湧而出。

血袍老者慘叫一聲,轉身就跑。

雲疏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沒有追。

她現在的實力,殺金丹期還是有點吃力。

而且,放他回去,也能傳個信。

讓魔道聖地知道,蘇家不好惹。

院子裏。

馬大元、林語嫣和王明從房間裏衝出來。

"前輩!"

雲疏轉身,看著三人。

"沒事。"

走到石桌邊,坐下。

"你們繼續休息吧。"

三人對視一眼,回了房間。

雲疏坐在石凳上,看著夜空。

魔道聖地……看來是要動真格了。

她得加快修煉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