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大元在蘇家住了半個月,每天勤勤懇懇地幹活。

院子裏的柴火,他劈了。

菜地裏的草,他拔了。

就連豬圈,他都打掃得幹幹淨淨。

蘇二河看不下去了。

"你一個修士,天天幹這些?"

馬大元擦了擦額頭的汗。

"能在前輩身邊做事,是我的福氣。"

蘇二河撇了撇嘴。

"你這馬屁拍得夠響。"

馬大元嘿嘿一笑,沒說話。

他心裏清楚,能留在這兒已經是天大的造化。至於幹點活算什麽?

這天上午,雲疏在後院翻地。

馬大元蹲在旁邊,拿著本子記錄。

"前輩,您這翻土訣……為什麽比書上寫的簡單這麽多?"

雲疏頭也不抬。

"書上寫的都是花架子。"

馬大元愣了一下。

"花架子?"

雲疏停下手裏的活。

"你那本《尋寶錄》,誰寫的?"

馬大元翻開破書。

"上麵沒寫作者……"

雲疏冷笑一聲。

"沒寫作者的書,你也敢信?"

馬大元臉一紅。

雲疏繼續說。

"修仙界的功法秘籍,大多都是殘次品。真正的好東西,誰會拿出來?"

馬大元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

他看著手裏的破書,突然覺得這玩意兒就是廢紙。

雲疏轉身往房間走。

"把那塊地翻了。"

馬大元趕緊應聲,開始幹活。

沒過多久,院門外傳來一陣敲門聲。

蘇二河去開門,門外站著個老道士。

老道士仙風道骨,手裏拿著拂塵。

"敢問這裏可是蘇家?"

蘇二河點了點頭。

"是,你找誰?"

老道士笑眯眯地說。

"聽聞貴府有高人在此,特來拜訪。"

蘇二河皺了皺眉。

"等著。"

他轉身進了院子,把事情跟雲疏說了。

雲疏正在房間裏打坐。

"讓他進來。"

老道士走進院子,看了一圈。

院子不大,但靈氣濃鬱得嚇人。

他心裏一緊。

果然有高人!

雲疏從房間裏走出來。

老道士看到她,愣了一下。

這麽年輕?

但下一秒,他就感覺到了雲疏身上的壓迫感。

這絕對是個大能!

老道士趕緊拱手。

"在下青雲宗長老周天明,見過前輩。"

雲疏掃了他一眼。

金丹後期。

"有事?"

周天明笑了笑。

"聽聞前輩在此地,特來拜訪。"

他頓了頓。

"不知前輩可否賞臉,去青雲宗坐坐?"

雲疏搖頭。

"不去。"

周天明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前輩……"

"有話就說,沒話就走。"

雲疏轉身往房間走。

周天明咬了咬牙,從儲物袋裏掏出一個玉盒。

"前輩,這是千年雪蓮,小小心意……"

雲疏停下腳步。

"你想換什麽?"

周天明眼睛一亮。

"前輩果然爽快!"

他頓了頓。

"聽聞前輩擅長煉丹,在下想請前輩幫忙煉製一爐破嬰丹。"

破嬰丹,金丹修士突破元嬰的必備丹藥。

雲疏轉過身。

"材料呢?"

周天明趕緊把儲物袋遞過去。

雲疏打開看了看,點了點頭。

"三天後來取。"

周天明大喜。

"多謝前輩!"

他又從儲物袋裏掏出一瓶丹藥。

"這是小小謝禮……"

雲疏擺了擺手。

"不用。"

她頓了頓。

"我不喜歡欠人情。"

周天明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

這位前輩是個講規矩的人。

他拱了拱手,轉身離開了。

馬大元從角落裏走出來。

"前輩,這人看著不像好人……"

雲疏瞥了他一眼。

"能看出來?"

馬大元撓了撓頭。

"就是感覺……他笑得太假了……"

雲疏嘴角微微動了動。

"倒是有點眼力。"

她轉身回了房間。

馬大元站在原地,心裏美滋滋的。

前輩誇我了!

……

三天後。

周天明準時來取丹藥。

雲疏把丹瓶遞給他。

"三顆,夠你用了。"

周天明打開丹瓶,一股濃鬱的藥香撲麵而來。

他看著裏麵金光閃閃的丹藥,整個人都傻了。

這……這是極品破嬰丹?!

他修煉這麽多年,連上品破嬰丹都沒見過幾次。

極品的,更是聽都沒聽過!

周天明激動得手都在抖。

"前輩大恩……"

雲疏打斷他。

"東西給你了,可以走了。"

周天明還想說什麽,但看到雲疏的臉色,還是閉嘴了。

他拱了拱手,轉身離開。

走出院子,周天明深吸一口氣。

有了這三顆極品破嬰丹,他突破元嬰的把握至少增加了五成!

他越想越激動。

要是能跟這位前輩搞好關係……

周天明臉上露出笑容。

回頭得多送點好東西過來。

院子裏。

馬大元湊過來。

"前輩,您就這麽把丹藥給他了?"

雲疏沒說話。

馬大元繼續說。

"我看那人不像好人……萬一他拿了丹藥就跑……"

"跑?"

雲疏轉頭看著他。

"你以為他跑得掉?"

馬大元愣了一下。

雲疏淡淡地說。

"我在丹藥裏留了點東西。"

馬大元眼睛一亮。

"什麽東西?"

"天道追債符。"

雲疏嘴角微微動了動。

"他要是敢耍花樣,天道會親自找他算賬。"

馬大元倒吸一口涼氣。

天道追債符?

這是什麽神仙手段?!

他翻遍了所有古籍,都沒聽過這玩意兒!

馬大元越想越激動。

跟著前輩,真是長見識了!

……

半個月後。

青雲宗傳來消息。

周天明閉關突破元嬰,結果走火入魔,差點死了。

最後雖然保住了命,但修為跌落到金丹初期。

消息傳到蘇家。

馬大元聽完,整個人都傻了。

"前輩……這……"

雲疏在後院澆水。

"他煉化丹藥的時候,動了歪心思。"

馬大元咽了口唾沫。

"什麽歪心思?"

"想把丹藥拿去賣。"

雲疏頭也不抬。

"天道追債符最恨這種忘恩負義的人。"

馬大元渾身一抖。

他想起自己這半個月幹的活。

還好他老老實實的,沒動什麽歪心思!

雲疏繼續說。

"修仙界的人,大多都是這樣。"

她頓了頓。

"所以我不喜歡跟他們打交道。"

馬大元點了點頭。

"前輩說得對!"

他頓了頓。

"那……那我呢?我算修仙界的人嗎?"

雲疏看了他一眼。

"你?"

馬大元緊張得手心冒汗。

雲疏淡淡地說。

"你現在是蘇家的人了。"

馬大元愣了一下,隨即大喜。

"多謝前輩!"

他激動得差點跪下來。

雲疏擺了擺手。

"別廢話,把那塊地翻了。"

馬大元屁顛屁顛地去幹活了。

院子裏。

蘇文軒三人坐在樹下休息。

蘇二河撇了撇嘴。

"這個馬大元,還挺機靈。"

蘇雲容笑了笑。

"小妹收了個得力助手。"

蘇文軒看著後院。

"小妹做事,向來有分寸。"

他頓了頓。

"這個馬大元,以後肯定有大用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