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疏帶著三人往回走。
路上,蘇文軒把秘境裏的事都說了一遍。
雲疏聽完,停下腳步。
“那個馬大元,他現在在哪?”
蘇文軒愣了一下。
“應該還在秘境入口那邊……”
雲疏轉身往回走。
蘇二河撓了撓頭。
“侄女,你找他幹嘛?”
雲疏沒說話。
她心裏清楚,這個馬大元能看出她留在蘇文軒身上的氣息,說明此人對靈氣極為敏感。
雖然修為不高,但這份天賦難得。
更重要的是,這人已經盯上了蘇家。
與其讓他在外麵瞎琢磨,不如直接收拾了。
幾人回到秘境入口,馬大元還沒走。
他蹲在角落裏,捧著那本破書翻來覆去地看。
雲疏走過去。
“起來。”
馬大元抬頭,看到雲疏,整個人都愣住了。
下一秒,他的羅盤瘋狂轉動,指針直接炸了。
馬大元看著手裏的羅盤,又看看雲疏,嘴巴張得老大。
“你……你……你……”
雲疏皺了皺眉。
“話說不清楚?”
馬大元咽了口唾沫,聲音都在抖。
“前……前輩……”
雲疏打量了他一眼。
築基初期,根基虛浮,體內靈力亂得一塌糊塗。
看來是胡亂修煉出來的野路子。
“你叫馬大元?”
馬大元趕緊點頭。
“對對對!晚輩馬大元,見過前輩!”
雲疏從儲物戒裏掏出一顆丹藥,扔給他。
“把這個吃了。”
馬大元接過丹藥,愣了一下。
“這是……”
“洗髓丹。”
雲疏淡淡地說。
“你體內靈力亂得跟漿糊似的,不洗一遍,活不過三年。”
馬大元臉色一白。
他雖然修為不高,但也知道洗髓丹的價值。
這可是金丹期修士都搶不到的好東西!
“前輩……這……”
“廢話少說,吃不吃?”
雲疏沒耐心了。
馬大元一咬牙,把丹藥塞進嘴裏。
丹藥入口即化,一股靈力在他體內炸開。
馬大元渾身一僵,直接跪在地上。
他體內的雜質被逼出來,黑乎乎的汗水順著皮膚流下來。
半個時辰後,馬大元站起來。
他感受著體內前所未有的通暢,激動得渾身發抖。
“前輩大恩……晚輩無以為報……”
雲疏擺了擺手。
“別廢話。”
她頓了頓。
“跟我走。”
馬大元愣了一下。
“去哪?”
“我家。”
雲疏轉身就走。
馬大元站在原地,腦子轉不過來。
蘇二河拍了拍他的肩膀。
“還愣著幹嘛?侄女讓你跟著,你就跟著唄。”
馬大元回過神,趕緊跟上。
路上,馬大元偷偷打量著雲疏。
她走路的姿勢,呼吸的頻率,甚至周身的靈氣流動,都透著一股他從未見過的從容。
這絕對是個大能!
馬大元越想越激動。
他修道二十年,終於遇到真正的仙緣了!
回到蘇家。
雲疏直接把馬大元帶進院子。
“從今天起,你就住這兒了。”
馬大元傻了。
“住……住這兒?”
“怎麽,嫌棄?”
雲疏看了他一眼。
“那就滾。”
馬大元趕緊擺手。
“不嫌棄不嫌棄!能住在前輩這兒,是晚輩的福氣!”
雲疏指了指旁邊的柴房。
“那就是你的住處。”
馬大元看著破舊的柴房,愣了一下。
但很快,他就激動起來。
能住在前輩家裏,哪怕是柴房,那也是天大的造化!
說不定柴房裏都藏著什麽秘密!
馬大元屁顛屁顛地跑進柴房,開始翻找。
雲疏看著他的背影,嘴角微微動了動。
這人雖然傻,但天賦確實不錯。
收了也不虧。
……
接下來幾天,馬大元徹底住進了蘇家。
他每天除了修煉,就是圍著雲疏轉。
但凡雲疏種個地、澆個水,他都能研究半天。
這天,雲疏在後院催熟靈草。
馬大元蹲在旁邊,拿著羅盤觀察。
“前輩,這靈草的生長速度怎麽這麽快?”
雲疏沒理他。
馬大元又問。
“前輩,這土壤裏的靈氣濃度怎麽比別處高這麽多?”
雲疏還是沒理他。
馬大元繼續問。
“前輩,您用的是什麽術法?能不能教教我?”
雲疏停下手裏的活,轉頭看著他。
“你想學?”
馬大元眼睛一亮。
“想!”
雲疏指了指旁邊的地。
“把那塊地翻了。”
馬大元愣了一下。
“翻地?”
“嗯。”
雲疏點了點頭。
“翻完了再說。”
馬大元雖然不明白,但還是照做了。
他掐了個訣,一道靈力打在地上。
土地沒動。
馬大元臉一紅,又掐了個訣。
土地還是沒動。
他試了好幾次,累得滿頭大汗,地還是硬邦邦的。
雲疏看著他,歎了口氣。
“你這術法,學了個寂寞。”
馬大元尷尬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雲疏走過去,隨手一揮。
那塊地瞬間鬆軟,泥土翻湧,整整齊齊。
馬大元看得目瞪口呆。
“前輩……這是什麽術法?”
“翻土訣。”
雲疏淡淡地說。
“你先把基礎打好再說。”
馬大元咬了咬牙。
“前輩,晚輩一定好好修煉!”
雲疏沒再理他,轉身回了房間。
馬大元站在原地,看著那塊地,眼裏滿是崇拜。
……
這天晚上,蘇文軒三人坐在院子裏休息。
馬大元端著碗水走過來。
“三位,喝水。”
蘇二河擺了擺手。
“不用,你自己喝吧。”
馬大元訕笑了一下,坐在旁邊。
“三位,我想問個事……”
蘇文軒看了他一眼。
“什麽事?”
馬大元猶豫了一下。
“前輩她……是什麽修為?”
蘇文軒愣了一下。
這個……他還真不知道。
雲疏從沒說過自己的修為。
蘇雲容想了想。
“應該很高吧……”
馬大元眼睛一亮。
“多高?”
蘇二河撇了撇嘴。
“我侄女多高,關你屁事?”
馬大元趕緊擺手。
“不是不是……我就是好奇……”
他頓了頓。
“前輩她……收徒嗎?”
三人對視一眼。
蘇二河樂了。
“你想拜師?”
馬大元點了點頭。
“晚輩修道二十年,從未見過如此高人……”
他越說越激動。
“若能拜在前輩門下,晚輩此生無憾!”
蘇文軒搖了搖頭。
“這事你得問小妹。”
馬大元咽了口唾沫。
“我……我不敢……”
蘇二河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敢就別想了。”
馬大元坐在那兒,心裏糾結得不行。
他修道二十年,好不容易遇到個真正的高人,就這麽放棄?
不行!
馬大元一咬牙,站起來往房間走。
蘇文軒三人看著他的背影,都沒說話。
馬大元走到雲疏門前,深吸一口氣。
“前輩……晚輩有事相求……”
房間裏傳來雲疏的聲音。
“說。”
馬大元跪在地上。
“晚輩想拜您為師!”
房間裏沉默了片刻。
“理由。”
馬大元愣了一下。
“晚輩……晚輩修道二十年,卻一直未得真傳……”
他頓了頓。
“今日見到前輩,方知何為真正的修仙……”
雲疏沒說話。
馬大元咬了咬牙,繼續說。
“晚輩雖然資質愚鈍,但一定會好好修煉!絕不給前輩丟人!”
房間裏又是一陣沉默。
馬大元跪在那兒,額頭冒汗。
半晌,雲疏的聲音才傳出來。
“我不收徒。”
馬大元心裏一涼。
“前輩……”
“但你可以留在這兒修煉。”
雲疏頓了頓。
“有問題就問,但別煩我。”
馬大元愣了一下,隨即大喜。
“多謝前輩!多謝前輩!”
他磕了三個頭,這才起身離開。
院子裏,蘇二河看著他的背影,撇了撇嘴。
“這人還挺執著。”
蘇雲容笑了笑。
“小妹心軟了。”
蘇文軒搖了搖頭。
“小妹從不做沒把握的事。”
他看向柴房。
“這個馬大元,應該有些用處。”
……
接下來的日子,馬大元徹底成了蘇家的一員。
他每天起得最早,幹活最多。
院子裏的雜活,他全包了。
雲疏偶爾會指點他幾句,他都當成聖旨一樣記下來。
這天,雲疏在後院煉丹。
馬大元蹲在旁邊,看得入迷。
“前輩,這是什麽丹藥?”
雲疏沒抬頭。
“補靈丹。”
馬大元眼睛一亮。
“晚輩能學嗎?”
雲疏看了他一眼。
“你先把火候控製好再說。”
馬大元趕緊點頭。
雲疏指了指旁邊的爐子。
“去那邊練。”
馬大元屁顛屁顛地跑過去,開始練習控火。
沒一會兒,爐子就炸了。
雲疏皺了皺眉。
“重來。”
馬大元擦了擦臉上的灰,又開始練。
爐子又炸了。
雲疏歎了口氣。
“你這火候,比我家豬都不如。”
馬大元臉一紅,但還是繼續練。
一直練到天黑,他才勉強穩住火候。
雲疏看著他,嘴角微微動了動。
“還算有點毅力。”
馬大元激動得差點哭了。
“多謝前輩誇獎!”
雲疏擺了擺手。
“回去休息吧。”
馬大元戀戀不舍地離開了。
雲疏看著他的背影,心裏盤算著。
這人雖然笨了點,但勝在聽話。
以後讓他幫忙打打下手,倒也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