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學霸來踢館
雲疏心裏有種不祥的預感。
國子監的學生這個時候來找她,肯定不是什麽好事。
"讓他們進來吧。"
很快,李鐵就領著三個年輕人走了進來。
為首的是個二十來歲的書生,穿著國子監的學生服,一副文質彬彬的樣子。但雲疏一眼就看出這家夥眼中的傲慢。
"在下國子監學生趙文軒,見過蘇主事。"
雲疏點點頭:"趙公子有何貴幹?"
趙文軒拱了拱手:"聽聞蘇主事才華橫溢,特來請教一二。"
請教?雲疏心裏冷笑。這分明是來踢館的。
"係統,這個趙文軒什麽來頭?"
"叮!趙文軒,國子監學生,出身書香門第,自視甚高。此人和永寧侯世子趙明軒是堂兄弟關係。"
雲疏瞬間明白了。
永寧侯那一派見硬的不行,現在派個讀書人來找茬。
"趙公子客氣了,在下才疏學淺,哪敢當請教二字。"
趙文軒笑了笑:"蘇主事過謙了。能在朝堂上舌戰群儒,豈是才疏學淺之人?"
雲疏心裏警惕起來。這家夥明顯有備而來。
"不知趙公子想請教什麽?"
"聽說蘇主事精通詩詞歌賦,在下不才,也略懂一二,想與蘇主事切磋切磋。"
雲疏差點沒笑出聲。
切磋?這分明是想在文學上壓她一頭。
"趙公子,我隻是個武官,對詩詞確實不太在行。"
"武官?"趙文軒故作驚訝,"可是聽說蘇主事在南方時,曾經作過不少好詩呢。"
雲疏心裏暗罵。這家夥調查得還挺仔細。
她在南方確實作過幾首詩,都是為了裝逼用的。
"那都是胡亂寫的,不值一提。"
"蘇主事太謙虛了。"趙文軒不依不饒,"既然如此,不如我們就以詩會友?"
蘇父蘇母在旁邊聽得一頭霧水。
這個書生到底想幹什麽?
蘇雲容倒是聽出了門道:"二妹,這家夥是來找茬的吧?"
趙文軒臉色微變:"這位小姐說話可要注意,在下隻是想與蘇主事切磋學問。"
"切磋學問?"蘇雲容冷笑,"那你怎麽不去找別的官員切磋?偏偏來找我二妹?"
趙文軒被問得有些尷尬:"這個...因為蘇主事名聲在外..."
"名聲在外?"雲疏接過話頭,"趙公子,你確定不是因為別的原因?"
趙文軒心裏一緊:"蘇主事這話是什麽意思?"
雲疏啟動政治天賦,掃描了一下他的想法。
果然,這家夥就是受人指使來的。
"沒什麽意思,隻是覺得趙公子的動機不太純。"
"蘇主事,話不能亂說。"趙文軒有些急了,"在下隻是想切磋學問,絕無他意。"
"是嗎?"雲疏笑眯眯地說,"那好,我就陪你切磋切磋。"
趙文軒眼中閃過一絲得意。
他等的就是這句話。
"既然如此,那在下就不客氣了。"趙文軒清了清嗓子,"請蘇主事以'春'為題,作詩一首。"
雲疏心裏冷笑。
這家夥肯定早就準備好了。
"春?"雲疏故作為難,"這個題目有點難啊。"
趙文軒心裏更得意了:"蘇主事若是覺得難,也可以換個題目。"
"不用換。"雲疏擺擺手,"既然趙公子出題,我就勉為其難試試。"
她稍微想了想,然後開口:
"春風得意馬蹄疾,一日看盡長安花。"
趙文軒愣了一下。
這兩句詩他聽過,但想不起是誰寫的。
"蘇主事,這詩..."
"怎麽?有問題嗎?"雲疏反問。
趙文軒猶豫了一下:"這詩寫得不錯,但是..."
"但是什麽?"
"但是隻有兩句,不算完整。"
雲疏心裏暗笑。這家夥果然不認識這首詩。
"那好,我再補兩句:昔日齷齪不足誇,今朝**思無涯。"
趙文軒徹底傻眼了。
這四句詩連在一起,氣勢磅礴,意境深遠。
他準備的那些詩和這首一比,簡直就是小兒科。
"蘇主事,這詩..."
"怎麽樣?還滿意嗎?"雲疏笑道。
趙文軒臉色漲紅。他本來想在詩詞上壓雲疏一頭,結果反被打臉。
"這詩確實不錯。"趙文軒硬著頭皮說,"不過在下也有一首,請蘇主事指正。"
他清了清嗓子,開始背誦:
"春來江水綠如藍,能不憶江南?"
雲疏差點沒笑出聲。
這家夥居然敢背白居易的詩來顯擺?
"趙公子,這詩不錯。"雲疏故意誇獎,"不過好像在哪裏聽過。"
趙文軒心裏一緊:"蘇主事在哪裏聽過?"
"記不清了,可能是在某本詩集裏看到的。"雲疏裝糊塗,"趙公子,這真是你寫的?"
趙文軒額頭開始冒汗:"當然是在下所作。"
"是嗎?"雲疏笑眯眯地說,"那趙公子能把全詩背出來嗎?"
趙文軒徹底慌了。
他隻記得這兩句,根本不知道全詩是什麽。
"這個...在下一時想不起來了..."
"想不起來?"雲疏冷笑,"自己寫的詩都想不起來?"
趙文軒臉色慘白。
蘇雲容在旁邊看得津津有味:"二妹,這家夥不會是抄襲的吧?"
"抄襲?"雲疏故作驚訝,"趙公子,你不會真的抄襲別人的詩吧?"
"我沒有抄襲!"趙文軒急了,"這詩確實是我寫的!"
"那你倒是把全詩背出來啊。"蘇雲容在旁邊起哄。
趙文軒支支吾吾,就是背不出來。
雲疏心裏暗爽,麵上卻很嚴肅:"趙公子,抄襲可是很嚴重的事情。尤其是你還是國子監的學生。"
"我真的沒有抄襲!"趙文軒快哭了。
"那你解釋一下,為什麽連自己寫的詩都背不全?"
趙文軒被問得啞口無言。
就在這時,他身後的兩個同伴終於看不下去了。
"文軒,算了吧。"其中一個勸道,"我們走吧。"
"不行!"趙文軒紅著眼,"我一定要證明我的才華!"
雲疏心裏冷笑。這家夥還真是不撞南牆不回頭。
"好啊,那你再作一首詩證明一下。"
趙文軒咬咬牙:"好!我這就作一首!"
他在那裏苦思冥想了半天,憋出一首:
"春花開滿園,鳥兒叫喳喳。美女穿紅衣,公子騎白馬。"
雲疏聽完差點沒笑死。
這叫什麽詩?簡直就是打油詩。
"趙公子,這就是你的才華?"
趙文軒臉色漲得通紅:"這...這隻是即興之作..."
"即興之作?"蘇雲容忍不住了,"我家三歲的侄子都比你寫得好!"
趙文軒徹底崩潰了:"你們...你們欺人太甚!"
"我們怎麽欺負你了?"雲疏反問,"是你自己要來切磋的,現在切磋不過就說我們欺負你?"
"我...我..."趙文軒說不出話來。
雲疏站起身:"趙公子,既然你這麽有才華,不如我們再比比別的?"
"比什麽?"趙文軒還不死心。
"比算術如何?"
趙文軒眼前一亮。他的算術還不錯,說不定能扳回一局。
"好!比就比!"
雲疏笑了:"那我出個題目。一個商人有一千兩銀子,第一天花了一半又一兩,第二天花了剩下的一半又一兩,第三天又花了剩下的一半又一兩。請問三天後他還剩多少銀子?"
趙文軒開始在那裏掰手指頭算。
算了半天,滿頭大汗,還是算不出來。
"這個...這個題目太複雜了..."
"複雜?"雲疏笑道,"這隻是最基礎的算術題。趙公子連這都不會?"
趙文軒臉色更紅了:"我...我一時想不起來..."
"那我告訴你答案吧。"雲疏說道,"答案是一百二十五兩。"
趙文軒愣了一下:"怎麽算出來的?"
雲疏耐心地解釋了一遍算法。
趙文軒聽得一頭霧水,根本聽不懂。
"趙公子,你還要比別的嗎?"雲疏問道。
趙文軒徹底服了:"不...不比了..."
"那就請回吧。"雲疏下逐客令,"以後沒事別來找我切磋了,我怕打擊到你的自信心。"
趙文軒灰溜溜地帶著兩個同伴離開了。
等他們走遠了,蘇雲容才哈哈大笑:"二妹,你太厲害了!把那個書呆子治得服服帖帖的!"
雲疏擺擺手:"這種貨色,不值一提。"
蘇父擔心地說:"雲疏,你這樣得罪國子監的學生,會不會有麻煩?"
"放心吧爹,他們翻不起什麽浪花。"
雲疏心裏很清楚,這隻是開始。
永寧侯那一派肯定還會想別的辦法對付她。
不過她也不怕。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她倒要看看,這些人還能玩出什麽花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