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姐,你別著急,我打算過一段時間帶她去看看,我覺得她體質挺好的,問題應該不會很大。”

王小鳳歎了口氣。

人家兩口子的事,她也不好摻和。

“唉,你年紀還小,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這可不是小事,你還這麽年輕,要是治不好,以後的日子該咋過啊?”

陸團長人好,寧鳶也好,以後大把的好日子等著他們呀,怎麽就出了這個問題?

薑寧鳶活了兩輩子,加在一起四十年,都是光棍一個,哪裏能想到以後的日子啊。

“王大姐,你放心,就算他好不了,我也會好好跟他過日子的,反正已經有了阿寶,生不生孩子的也無所謂怕。”

如果以後想要個女兒,再去領養一個,那也算兒女雙全了。

王小鳳想說什麽,歎了口氣,終究是沒有說出來。

寧鳶這麽年輕,跟她說,她也不會明白,守活寡的日子不是那麽好熬的。

薑寧鳶看了看時間,估摸著阿寶快醒了。

“王大姐,我先回去了,剛才跟你說的事情,你可得幫我保密啊,這畢竟關係到景和的尊嚴。”

“放心吧,這事我誰也不會提的。”

……

薑寧鳶載著阿寶去了城裏,上午擺攤賣衣服,收攤後去了醫院。

泌尿外科。

一個四十多歲的男醫生。

看到薑寧鳶進來,放下茶缸。

“你來我這看?”

這年代,注重男女大防,雖說在醫生眼裏,病人不分性別,但大部分病人都介意異性看自己的下體。

薑寧鳶剛剛轉了一圈,發現醫院沒有單獨的男科,隻有泌尿外科,硬著頭皮進來,果然是個男醫生。

薑寧鳶有些尷尬,“醫生,我是來看男科的。”

醫生本來想問他一個女人看什麽男科,轉念一想,又明白了。

他示意薑寧鳶坐下,詢問:“是你男人要看?他人呢?”

薑寧鳶剛點了點頭,門口就進來一個眉清目秀的青年,穿著白大褂,看起來才二十幾歲,應該是剛畢業的。

醫生衝著青年招手,“小李,你來的正好,過來一起聽聽。”

說完,又對著薑寧鳶說:“你繼續。”

薑寧鳶:“……”

她這是造了什麽孽,碰上這麽尷尬的場麵,居然還碰到帶實習生的醫生。

尷尬癌要犯了。

恨不得立馬吞下縮小藥水,變成蚊子飛出去。

叫小李的醫生這會兒也有點尷尬,他剛到醫院實習不久,還沒適應給人看病,更沒想到碰上看男科的女病人。

“這裏是醫院,你既然來了,就不用忌諱,把你男人情況說一下,我們好對症下藥。”

薑寧鳶深吸一口氣,說:“他可能受到過外傷,到這那方麵出了點問題。”

醫生拿著筆正打算記錄病情,等了好一會兒,不見薑寧鳶繼續說下去,擰著眉問:“沒了?”

薑寧鳶:“沒了。”

實習生小李目光在她臉上看了一眼,又神色不自然地移開。

這姑娘真漂亮。

醫生皺著眉頭,語氣無奈:“你這樣描述病情,我沒有辦法診斷,有時間把人帶來醫院吧,要根據具體情況診斷病情,才能對症治療。”

把筆放下,又語重心長地勸薑寧鳶:“如果情況嚴重,患者很可能需要住院動手術治療,他本人不來,是沒有辦法治的。”

“好的好的,謝謝醫生。”

薑寧鳶腦子裏盤算著怎麽說服陸景和來醫院。

見她走出去,小李一臉惋惜,“我看著她丈夫好像不願意來看病,她這麽年輕,估計是剛結婚,以後日子可不好過了。”

醫生一副見怪不怪的表情,把筆帽蓋上,“你以後看多了就知道了,不少男人礙於麵子,身體出問題也不來看,多的是男人把怒氣都發到自己媳婦身上。這姑娘年輕漂亮,她男人不來醫院,以後的日子誰說得準呢?”

小李聽到這話,心裏為薑寧鳶感到惋惜。

……

與此同時,薑家一家三口下了火車來到明城,幾番打聽,到了軍屬區外麵。

沒有人帶領,沒人認識他們,他們隻能在外麵幹等著。

正好碰到於美麗幾人,見她年輕漂亮,穿著時髦,幾人竊竊私語,都在議論著這是誰家媳婦又來隨軍了。

葉春萌疑惑地說:“這是誰?”

張嫂:“該不會是張政委大閨女回來了吧?”

於美麗瞥了她一眼,無語:“你啥眼神?才幾歲就老眼昏花了?”

說著,於美麗走上前,抓著薑天賜的胳膊問:“小弟,你們來這裏幹啥呢?”

薑天賜甩開於美麗搭在他身上的手,“我們找陸景和,他是住在這裏嗎?”

他們從外麵看向裏麵,這裏的環境,跟他了解到的差距太大了。

眼前又是樓,又是院,完全沒有腦子裏的艱苦楊。

“陸團長?”於美麗眼珠子轉了幾圈,悄悄打量著眼前幾人,一副看好戲的模樣,“你是他親戚?”

真有意思。

這幾個人,打扮得還挺時髦,看著有點錢。

尤其是那年輕點的小姑娘,看著和薑寧鳶差不多大,一頭波浪大卷,紅色波點連衣裙,肩膀上還挎著小包。

於美麗見女人連個眼神都沒給她,心裏一下就不爽了。

這人怎麽比薑寧鳶那小妮子還讓人看著不爽?

薑天賜以為重名了,“我不是找你們團長,我找陸景和,他好像是什麽排長,他媳婦叫薑寧鳶。”

之所以說找陸景和,他是擔心薑寧鳶剛到這裏不久,沒幾個人認識她。

薑寧鳶性格內向,又不愛說話。以前家裏來客人,隻會躲在房間裏,連門都不敢出。

一聽名字對上了,於美麗樂嗬嗬的。

來找陸團長,連陸團長是團長都不知道?這也太逗了。

她又瞄了一眼薑天賜,覺著他有點眼熟,這股眼熟勁讓她心裏有點不舒服。

葉春萌幾人也走了上來,聽到薑天賜的話,張嫂開口:“你弄錯了吧,我們這裏叫陸景和的就隻有一個,就是陸團長,他媳婦叫薑寧鳶,是一個多月前來隨軍的,你們是誰?”

薑天賜臉色一僵,回頭看了楊春花一眼。

薑寧鳶確實是一個多月前來隨軍的,還是他親自送她到的火車站。

那麽,陸景和現在是部隊團長?

陸家明明說他是排長,現在怎麽就成了團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