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勝男說到最後,嗓音已然有些哽咽。
而看向蘇青怡的眼神更是充滿擔憂。
蘇青怡的心猛地一沉,“怎麽了?什麽意思,裴昭出什麽事了!”
心頭的不安越來越濃。
“裴、裴昭執行任務的時候,身負重傷,已經被送往軍都的總院醫治了。”
寥寥數語,卻像一把重錘狠狠砸開蘇青怡的心。
蘇青怡怔愣在原地,眼淚瞬間湧了出來,“也、也就是說他現在生死未卜?”
馮勝男知道她難過,可是事態嚴重,“青怡,你別太擔心了,京都那邊的條件好著呢。”
“現在大院裏說什麽的都有,你別往耳朵裏去。”
“對,沒錯。”蘇青怡立馬抹掉了眼淚。
她必須親自去政委辦公室問問。
蘇青怡奪門而出。
“誒!青怡!”馮勝男嚇了一跳,連忙追上去。
而此刻,賀安年剛從軍區開完緊急會議回來。
他臉色沉重,走到家屬院門口卻突然看見火急火燎的蘇青怡。
賀安年心弦微動,“你……”
“滾開!”
蘇青怡看都沒看她一眼,直接把他推向一邊。
賀安年被她推了一個趔趄,眉頭瞬間蹙緊,“怎麽這麽急?難不成知道了?”
從軍區開會出來,他就得知了裴昭出事的消息。
本來也正在猶豫要不要告訴蘇青怡。
畢竟裴昭接連晉升,身上的戰功更是比自己多出幾倍不止。
堪稱是他的最大競爭對手。
裴昭出事,對他來說無疑是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他甚至忍不住生出一絲僥幸,要是裴昭真的……那蘇青怡會不會跟自己在一起?
這個念頭一旦冒出,就再也無法壓下。
十分鍾後。
蘇青怡快速跑到了辦公室門口,“政委!”
陳剛還沒放下手裏的電報,就猛地被她拍響了桌麵,嚇了一跳。
結果抬眼對上蘇青怡那張蒼白的臉,甚至眼底還有紅血絲布著。
他一時沉默,“蘇同誌,你先別急,有什麽話可以……”
“政委,裴昭是不是真的出事了?”
蘇青怡急不可遏,根本沒空聽那些客套話。
陳剛麵色凝重,不知道這事該怎麽跟蘇青怡說。
畢竟兩人的感情被他看在眼裏。
先後經曆過這麽多,必然深厚。
這要是知道……
蘇青怡看著他沉默,更是覺得渾身血液發涼。
“政、政委,你告訴我一句實話,裴昭現在到底怎麽樣?”
陳剛抿唇,站起身來緩緩道:“裴昭他……深受重傷,已經接連搶救了兩天。”
“可是情況依舊不樂觀,你做好心理準備。”
轟!
這兩句話給了蘇青怡當頭一棒。
她眼前發黑,腦海更是嗡嗡作響。
一時遭不住打擊,整個人都往後摔去。
“蘇同誌!”
“蘇同誌你可要挺住啊,京都的醫療條件都是頂尖,一定會拚盡全力把裴昭救回來的。”
“家裏和孩子離不開你,你千萬別出個啥事。”
好半晌,蘇青怡才回過神。
可下一秒她就緊緊抓住陳剛的胳膊,清冷麵容上滿是急切,“政委,我要去京都!”
陳剛一愣,瞬間就擰緊了眉頭,“你現在要去京都?”
蘇青怡毫不猶豫,“對!”
“我必須立刻去,家裏我會安排好,政委不用擔心,他受傷了,我必須去守著。”
見狀,陳剛也不在多問,歎了口氣,“好我給你安排。”
蘇青怡匆匆道謝後,就連忙回了家裏。
關於兩小隻,她打算好好囑咐。
畢竟此去時間長,路途遠。
估計一時半會回不來。
而此刻,沈秋月從供銷社回來就看見賀安年坐在沙發前,手裏拿著報紙卻在出神。
她親昵的貼過去,“你這是怎麽啦?魂不守舍的,回了家裏還拉著一張臉。”
賀安年卻突然彈開,與她拉開了距離。
沈秋月愣住,“你幹什麽?”
賀安年咳了聲,“咱們還是保持些距離的好,現在大院裏說什麽的都有。”
“我剛跟人解釋清楚,不想再惹上無謂的麻煩。”
更何況裴昭這次出事,回來的可能性很小。
如果自己能和蘇青怡走到一起,跟沈秋月不清不楚的算怎麽回事?
必然是配不上那樣優秀的她!
所以,賀安年決定潔身自好。
沈秋月當場就炸了,“賀安年!我跟著你這麽些時候,你說撇就撇?”
“別忘了兒子是從我肚子裏爬出來的,你真惹急了我,我昭告全區!”
“看你這個連長還怎麽當?這個月的工資呢,拿來!”
賀安年臉色難看,“沒有!”
說完就抬手把她甩開一邊。
見著他要走,沈秋月不依不饒的抓上來。
“你要去哪裏,說是不是還想著那個狐狸精,蘇青怡那個不要臉的到底哪裏好。”
賀安年冷峻的臉上沉的可怕,“你別在這搗亂!誰想她了,是裴昭出事了,我在想這件事!”
轟!
一聽這話,沈秋月愣了,“他真的出事了?”
今天她聽大院的人說了,但是覺得以訛傳訛,也沒往心裏去,沒想到竟然是真的。
裴昭要死了!
那可好啊。
蘇青怡不是仗著裴昭的寵愛,在大院裏風光無限嗎?
不是仗著身份就目中無人嗎?
沒了裴昭,她倒要看看這賤女人還怎麽得意!
當天下午。
沈秋月跑到洗衣房。
她端著個水盆擠在人群裏,拿著皂角搓衣裳時,故意拔高了嗓門,“唉,這裴首長年紀輕輕,真是可惜了。”
“從團長剛晉升上來多久就橫遭飛禍?”
“我就說蘇青怡是掃把星吧,裴參謀長跟她在一起之前順風順水,跟她好上之後立馬就出事了。”
旁邊幾人一聽,立馬就湊了過來,“這話可不興瞎說,首長那是任務出的意外!”
“是啊,這跟蘇同誌有啥關係?”
沈秋月翻了個白眼,“她就是個鄉下丫頭,命硬得很,專門克夫!”
“裴參謀長那麽好的人,保家衛國,結果被她克成這樣,真是造孽喲。”
字字句句都往話頭上戳。
這幾次裴昭出的任務危險度都很高,可落在這些軍屬眼裏就不是那麽回事了。
“是啊,原先咋沒事?偏偏蘇青怡進了裴家,就沒消停過。”
“我看她就是衝著裴家的錢來的,現在裴昭不行了,她肯定卷錢就跑。”
“聽我家那口子說,裴昭在京都醫治都夠嗆,這得傷成啥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