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雖然不太喜歡小孩子,卻也看不得這種拿孩子撒氣的人。
想起原書裏小剛最後發展成厭女傾向,何果果隻能說這孩子真是倒了八輩子黴了!
她冷著臉上前,一把搶過孩子怒聲道:“一個月四塊,你就是這麽照顧孩子的?你這是虐待,要坐牢的!”
何果果看著周嬸的目光簡直要淬出刀來。周嬸卻壓根不把她放在眼裏。她冷哼一聲,毫不在乎地開口:
“小孩子就是要從小管教的,不聽話就得打,打多了自然也就聽話了,這有什麽問題嗎!”
何果果咬牙:“這話可是你說的。那以後我在路上碰見你家的孩子,也就這麽上手教訓他們了?”
周嬸聞言,頓時氣得跳腳:“你個狐狸精,你敢!”
“這話不就是你自己說的嗎!”
周嬸這下啞口無言了,她懟不過何果果,又不敢再繼續打孩子泄憤,隻能氣呼呼一扔勺子,罵罵咧咧。
“你不就是記恨我多說了你兩句嘛!這會兒來找茬是吧?我告訴你,我可是硯山請回來的,你算個什麽東西!硯山說了,我隻需要給三個孩子做飯,沒說要照顧你,你要是想吃,自己去做!”
她早就聽說過了,這何果果一直養在市裏的有錢人家裏,多半就是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小姐。這樣的女人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多半就是個中看不中用的花瓶。
也不知霍硯山到底看中了她什麽,居然就願意把這種女人給娶回家。
反正霍硯山確實隻交代了她做三人份的飯,一點都沒提到這個女人。
她要是想吃,那就讓她自己做唄!
到時候這個城裏來得狐狸精還不是得乖乖低頭?
霍硯山要是知道自己挑的女人這麽沒用,又怎麽可能再要她!
如意算盤打好了,周嬸顯然十分得意。
然而沒想到的是,何果果就等著她這句話呢,她微微一笑,將瑟瑟發抖的丫丫放下,給她擦了擦嘴上的油汙,隨後抬頭看向周嬸,臉色冷淡。
“我確實打算自己做,以後家裏的事情用不著你了。我回頭會跟霍硯山說的,你走吧。”
說完,她又看向丫丫,語調溫柔:“媽媽給你做好吃的,好不好?”
丫丫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眼巴巴的看著她。
周嬸聞言,頓時氣都上不來了。聽著這意思,是打算不要她了啊!
這死丫頭算個什麽東西,她可是霍硯山親自請來的人,憑什麽她說讓走就走?!
這口氣不出,她今晚做夢都睡不著,眼看何果果進了廚房,周嬸也狠狠摔下碗筷,跟著大步衝了進去。
何果果懶得理她,自顧自打量著廚房。
廚房倒是很簡約,非常傳統的灶火台麵,上麵嵌著一口大鐵鍋,一旁的櫥櫃上放著雜七雜八的東西,比如大蔥生薑蒜之類的,調料也簡單,隻有鹽味精。
角落裏放著快要見底的米缸,邊緣還布滿了厚厚的灰塵。
旁邊是一小袋子土豆和紅薯,看起來幹巴巴的,一點都不新鮮。
架子上還有好幾個落灰的壇子,一看就長久沒被人碰過了。
除此之外,整個廚房就再也沒有別的東西了。
何果果麵色複雜的看著廚房,一時間都不知道該說什麽。
她記得原書裏寫過,霍硯山不僅開了廢品收購站,還在後山承包了一片地,把一直困擾著村民的野豬養殖化,再銷售出去,肉質和口味比普通的家豬還要好,價格也高。
也因此,霍硯山家成了村裏唯一的萬元戶。
這樣的人家,怎麽廚房會這麽寒酸?
何果果覺得不對勁,她餘光瞥見身後的周嬸臉色忽然糟糕起來。
心裏了然,何果果順著她的目光徑直走向灶台後麵,翻開一堆雜七雜八的東西,發現裏麵居然有蓋著布的籃子。
這玩意兒是女人用的,何果果揭開一看,隻見裏麵放著一塊肥瘦相間的五花肉,半罐子豬油,一些麵粉,甚至還有六七個皮蛋!
這些玩意放在普普通通的農村家庭,都夠人家過兩個好年了,尤其是皮蛋,在這年頭可稀罕著呢。
按照霍硯山家的條件,沒理由這樣的好東西藏著不給吃。
想著餐桌上那點可以算是寒酸的食物,何果果在心裏了然,心裏忍不住把霍硯山狠狠罵了一頓。
這個男人到底是有多不顧家,居然一點也沒發現?
難怪這老婆子對自己敵意那麽大,她在這撈的油水可不止一點半點。
小剛小虎那麽瘦不是沒有原因的,家裏吃的估計全都被周嬸打包回家了。
何果果深吸了一口氣,直接將籃子裏的食物通通倒了出來。
周嬸心虛又心疼,這會兒忍不住尖叫:“你幹啥呢!這都是我的東西!”
何果果冷笑,當著她的麵拿起了菜刀,重重剁在了灶蓋上。
“你的東西?這玩意是你的東西嗎,要不要我把霍硯山喊回來,當著他的麵好好問問!”
周嬸一下子就說不出話了,她心疼的看著那塊肥瘦相間的五花肉,隻覺得心都在滴血。
這肉的確是霍硯山送來給孩子補身子的,可幾個小娃娃哪吃得了那麽多,還不如給她帶回家呢!
心裏這麽想,周嬸卻不敢說話了,她隻能咬著牙嘀咕:“敗家娘們,長得騷狐狸樣,還不懂節省!”
何果果笑容像藏了針,咬著牙道:“這是我家的事,外人多說一句那就是狗拿耗子多管閑事。嘴上說的是節省,也不知道是不是節我家的米和肉,省別人家的錢!”
周嬸沒想到何果果說話那麽厲害。
原本以為城裏來的女人肯定說不過他們鄉下人,沒想到何果果這張嘴比上一個女人利索多了!
她氣得轉身就往外走,當看見客廳裏一言不發的小剛小虎,周嬸眼珠子轉了轉,隨即指著廚房小聲說,“倆小子你們看,這就是你們爸爸討的後媽。嬸子我雖然平時對你們凶點,可咱們到底都是自己人。她一來就趕我走,以後還不得把你們都趕出去?”
小剛拿著筷子的手一緊。
周嬸見狀,心裏止不住冷笑。
誰都知道霍硯山雖然不著家,可他最關心的就是三個孩子。
就像昨天的喜宴上,還不是這三個孩子喜歡誰,他就娶誰當老婆了?
要是這個女人孩子都照顧不好,他還能留下何果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