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三個孩子既然已經歸到了她的名下,何果果就絕對不會讓原書裏的悲劇再度發生。

從二樓到一樓,短短幾步路,何果果已經製定了完美的生存目標。

第一,好好養娃,因材施教;

第二,重新奮鬥,發家致富;

第三,無痛當媽還不用生娃,必須牢牢地把老男人捏在掌心!

就在何果果覺得自己的未來一片光明的時候,樓下已經有人坐不住了。

昨天說壞話被發現的中年婦女,此刻正坐在沙發上織毛衣。而在她周圍堆滿了各式各樣的紙箱破爛,整個家裏亂糟糟的。

小剛和小虎今天不用上學,兩個人正坐在桌前沉默的寫著作業。現在正是飯點,廚房裏卻冷冷清清,一點開灶的意思都沒有。

“喲,都這個點了,你們那個後媽還沒起床呢?”

周嬸嗤笑一聲,毛衣打得飛快。

“要我說啊,果然那個女人就是個懶婆娘。小剛小虎你們可憐的喲,往後怕是連一天安生日子都過不了了……”

她就是記恨昨天被何果果懟了,今天才會一早就巴巴的跑過來,對著兩個小孩說壞話。

小虎越聽越心驚,他吸了吸鼻涕,髒兮兮的小手戳了戳小剛的胳膊。

“哥,周嬸說的是真的嗎?咱們是不是要被後媽打了呀……”

他不想挨打,可他也打不過一個大人啊!

小剛抿了抿唇,他瞥了周嬸一眼,隨後才輕輕搖了搖頭。

“我不知道,但是爸爸已經說過了,如果她敢對我們不好,我們就告訴他。倒是壞女人就會被趕走,我們就安全了。”

話是這麽說,可小剛心裏還是沒底。

畢竟他們不是霍硯山的親生的,而霍硯山的前一任老婆為了家業,甚至還給弟弟下過毒!

若不是那女人貪便宜,買的了假農藥,隻怕弟弟現在早就一命嗚呼了。

想到這裏,小剛心裏就一陣後怕。

而周嬸那邊還在喋喋不休的說著何果果的壞話,就在小剛都有點嫌煩想讓她閉嘴時,一個微微上揚的聲音卻從身後傳了出來。

“這位嬸子,怎麽又是你?你閑著沒事,喜歡在別人家裏學狗叫?”

周嬸嚇了一跳,連續兩次說人壞話被抓包,她臉色都發青了。

小剛小虎也一臉驚訝的抬起頭,就看見何果果抱著洗的白白嫩嫩的丫丫從二樓走了下來。

她本就是明豔動人的長相,皮膚白皙光滑,這會兒穿了一身鵝黃色的連衣裙,腰帶勾勒出她盈盈一握的腰身,別說男人,就連周嬸這會兒也看呆了。

而丫丫這會兒乖巧的趴在何果果懷裏,小天使一樣的長相同樣相當討喜,一大一小站在那裏,漂亮的就像一副西洋畫。

小剛和小虎都愣在那裏,他們一方麵是被何果果的漂亮給驚訝到了,另一方麵是這女人居然願意幫丫丫洗澡?

一瞬間小剛和小虎的心情都有些複雜。

周嬸這會兒也回過神來,她沒好氣的看了何果果一眼,摔了手裏的毛線。

“要我說啊,你們年輕人就是不懂禮貌,看見我也不知道打聲招呼。”

“睡到這時候才起,新媳婦都不知道幫著做家務,這要是在我們家,早就被婆婆打一頓攆出去了!”

何果果原本沒想和她計較,不過是一個無知又不會說話的中年婦女,找機會跟霍硯山說了讓她離開就行。

然而對方居然還給她蹬鼻子上臉了?

何果果冷眼看著對方,她把丫丫放在沙發上,用審視的眼神上上下下打量著周嬸。

“你是霍硯山的親娘?”

周嬸一愣,“不是啊?”

“不是你管別人的家務事做什麽?”

何果果真想甩她一句“怎麽會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她看向另外兩個孩子,挑了挑眉,“這個嬸子跟咱們家什麽關係?”

咱們家?

小剛愣愣的看著何果果,小虎這個嘴巴快的卻搶先說話了,“爸爸花了四塊錢一個月,請她來幫忙做家務做飯。”

四塊錢?!

何果果環顧四周,亂七八糟的環境,冷冷清清的廚房,再看看小剛小虎身上髒兮兮的衣服,何果果忽然有了想罵人的衝動。

不僅僅是對周嬸,還有對霍硯山。

這男人已經粗心大意到令人發指了,這年頭城裏的播音員也不過五塊錢一個月,可霍硯山居然花四塊請這麽一個不負責任的人來做保姆!

更何況自己昨天已經跟這個女人鬧過不愉快了,霍硯山居然還讓她來,這不是存心給自己找不痛快嗎?

眼看何果果臉色陰沉,周嬸隻當這個小丫頭說不過自己,她頓時得意起來,轉身去廚房裏端出一碗疙瘩麵,又端出了一旁炒的黑黃黑黃的土豆絲。

疙瘩湯已經涼了,上頭卻一點油水都不見,仔細一瞅,裏麵也沒幾塊疙瘩,幾乎都是湯水。

饒是這樣,小剛和小虎卻還是饞的直咽口水,他們倆餓了一上午,這會兒終於能吃上飯了。

周嬸也不管兄弟倆,她抱起丫丫,拿過一個湯勺,便開始往小姑娘嘴裏塞飯。

丫丫張著嘴,跟個機器人似的填一勺吃一勺,湯汁順著丫丫的下巴滴滴答答掉在衣服上,剛剛才換幹淨的小裙子瞬間又變得髒汙不堪。

小剛和小虎倆人似乎對這個場景見怪不怪,這會兒隻是沉默的吃著飯。

丫丫填飽了肚子,一扭頭看見何果果還站在那,立刻笑嘻嘻地對她張開小手。

“後媽,媽媽——”

周嬸被她扭得不耐煩了,一巴掌拍在了丫丫的屁股上。

“動什麽動,見著個狐狸精就喊媽!”

小剛和小虎被這動靜嚇了一跳,條件反射地縮了縮身子。

丫丫也被打懵了,可她似乎不敢哭出聲,水汪汪的大眼睛含了一包淚,緊接著又被周嬸塞了一嘴的飯。

何果果簡直要氣瘋了,指桑罵槐的說她也就算了,折騰孩子算怎麽個事兒!